蕭霖點點頭,“現如今也隻能這樣了,武哥,這個訊息,我晚些時候告訴阿言,待會回去便先不說了。”
劉武點點頭,“行,你心裡明白就好。”
兩人麵色如常的進去,楚言正在給林清葉戴自己送他的玉佩,是一對紅魚形狀的。
楚言覺得這對玉佩和林清葉很是相配,另一個就讓林清葉自己給劉武戴上好了。
劉成依舊是一對金鐲子,因為他喜歡金子,金燦燦的,多好看啊,
至此,楚言已經收到了劉成送的六對金鐲子了。
楚言表示,這些都要好好放起來。
夜裡。
楚言問道,“怎麼感覺你和大哥兩個怪怪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蕭霖見他神色還好,慢慢坐起身,“阿言,是有一件事情,我,我不知道該如何和你說。”
楚言見他如此鄭重,也坐起身來,“到底怎麼啦?”
心裡想了想,激動的說道,“難道是我父親和大哥有訊息了?難道出事了?怪不得,怪不得你和大哥出去說話回來一臉凝重。”
蕭霖見他猜到了,將人抱到懷裡,“阿言,冇有出事,是有訊息了,你平複一下,好不好,我慢慢給你說。”蕭霖看著他,“呼吸,阿言,慢慢來,”
楚言拉著蕭霖的衣襬,點點頭。
蕭霖見他確實好了些,便說道,“是有訊息了,在落海鎮,父親和兄長出海了,有可能從其他地方上來了,對不對,阿言,總有一天,會相聚的。”
楚言呆呆的看著蕭霖,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掉,蕭霖將人抱在懷裡。
低聲哄到,“阿言,不哭了,好不好,都怪我,應該過些日子再告訴你的。”
楚言吸了吸氣,抽噎的說道,“不,不怪你,你若是瞞著我,我才更會不高興,我隻是擔心爹爹和大哥,害怕見不到他們了。”
楚言從記憶裡得知了很多關於父兄的回憶,特彆是去過錦州城一次之後,他總覺得自己和這裡的楚言就是同一個人,無甚分彆。
他隻是傷心,擔心,又難過罷了,隻希望有朝一日,還有再見之時。
蕭霖哄了大半夜,最後等楚言終於睡著了,自己又去外麵端了水,過來給楚言將眼睛敷一下。
第二天,大家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都來寬慰他,倒是劉嬸子見到楚言頂著紅腫的眼睛,出去之後就把蕭霖一頓罵。
又讓人將薛大夫請來好好瞧瞧,可彆落下什麼病根。
薛大夫診治之後,隻說是冇什麼大礙,隻是日後心情還是不要起伏太大,不然對自身,對孩子都是不好的。
這日之後,眾人對楚言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不過楚言自己倒還好,傷心難過了幾日便也罷了,日子還是要過的,得照顧好自己,來日再見之時,不至於讓父兄太過擔心。
*
今年過年人很多,大家都從每日的觀察中知道了蕭政和賀子樹的關係。
自家人還好,覺得冇什麼,倒是劉嬸子知道了之後,還頗為惋惜。
不過大家也都默契的冇有到處說閒話,畢竟村中人不比自家人,到時候傳出些風言風語,傷的也是自家人罷了。
過年當天下午,蕭霖他們照舊去了蕭父蕭母墓前,隻是去年是三人,今年多了賀子樹。
蕭霖燒了些金元寶,便說著今年發生的事情,“爹,娘,又是一年了,兒子也有了孩子,阿政也考中了秀才,還請爹孃放心。”
楚言跟著上了香,待了一會兒,便和蕭霖先回來了。
蕭霖走時讓他們早些回來。
蕭政跪在墓前,賀子樹也跟著一起跪著,蕭政紅著眼睛說道,“爹孃,兒子不孝,這輩子子嗣上怕是無緣了。”
賀子樹在一旁也冇說彆的,隻說道,,“爹,娘,請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政的。”
*
晚上柳夫郎和連畫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這些日子楚言愛吃的東西。
楚言今日精神倒還好,早上村裡人來買對聯,若是有人要帶畫的,他也給畫了。
這會兒坐在廊下發呆,蕭霖遠遠的看著,隻是去廚房多準備了些炭火備著。
吃完年夜飯後,連琴他們在後麵收拾,楚言和柳思在院子裡放煙花,今年的煙花比去年的要精美一些。
大部分都是柳思在放,楚言在院子裡看著,大黑和月亮還是害怕煙花的聲音,早在楚言他們開始放的時候,就躲起來了。
今年這個年,雖說是有些壓抑,不過總體來說,倒還好。
楚言看過煙花之後,回屋裡和他們一起守歲,今年蕭政還準備了猜字謎,讓所有人都在來猜,猜對了他還有獎勵,
楚言看著覺得挺好玩的,也猜對了一個,得到了一顆糖,不錯,手指頭大的一顆糖。
楚言轉手就送給柳思了。
之後蕭霖便開始發壓歲錢,每個人都有。
蕭霖見楚言有些困了,便和大家說了一下,讓他們接著玩,他先將楚言送回房。
等他把水端回房間,楚言已經靠著床頭睡著了。
蕭霖笑了笑,正準備給楚言擦擦臉,楚言就醒了,“你來了?”
“嗯,我給你擦臉。你不動,想睡便睡。”蕭霖說道。
楚言坐起身,搖搖頭,“我要刷牙。”
蕭霖含笑著看著某人,“行,刷牙,來,”
忙完出了屋子,堂屋裡還是一片歡聲笑語,連琴姑姑一直守在門外,見他出來,就將東西接過,說道,“夫郎睡了?”
蕭霖答道,“睡了,姑姑也早些休息吧,阿政他們可能要守歲了。”
連琴笑著說道,“冇事,剛剛連畫說,席間夫郎用的不多,怕是夜裡會餓,在廚房溫著湯,待會兒夫郎若是醒了,公子隻管叫我們便是。”
蕭霖說道,“嗯,姑姑有心了。”
先去堂屋看了一眼,冇什麼事情,就出來了。
拿了一壺酒,坐在廊下,對月獨酌。
喝了兩盞,十二走過來,也坐在旁邊,兩人也不說話,隻是一起喝酒。
半夜的時候,楚言果然餓醒了,坐起身,屋裡有兩盞燈,倒也不暗。
冇看到蕭霖,還以為還在守歲,出了門,才發現和十二在廊下喝酒,地上已經空了好幾瓶了。
蕭霖聽見開門聲,轉身看到楚言,笑著問道,“餓了?”
楚言點點頭,走上前說道,“你們怎的在這裡喝酒啊?”又見廊前有簾子,旁邊有火盆,倒也不冷。
十二站起身,說道,“主子,”
楚言說道,“坐,你們怎麼喝這麼多?”
蕭霖說道,“冇喝了,這喝的都是醒酒湯,剛剛連畫阿麼做的。你先回房,我去廚房給你端點吃的。”
楚言見這裡確實酒氣熏天,便點頭說道,“好吧,十二,你也早些休息。”
十二點頭說道,“是,主子,公子送主子回房吧,我去廚房看看,連畫阿麼應該還在廚房。”
蕭霖點頭,便先和楚言回房了。
楚言坐在桌前,看著麵前有些喝醉的人,撐著手說道,“頭暈嗎?”
蕭霖雖然喝多了,不過還是眼神明亮,神誌清明,搖搖頭,“不暈,今日喝的慢,剛剛又喝了醒酒湯,倒也還好,隻是怕是我現在一身的酒味了,待會你睡了,我去洗個澡再睡。”
楚言說道,“這麼晚了,彆洗了,明日再洗吧,彆到時候得了風寒便不好了。”
蕭霖想了想,說道,“也行,那我待會兒擦洗一下,”
這時,連畫在門口說道,“夫郎,飯菜好了。”
蕭霖起身打開門,說道,“進來吧。”
連畫和十二一人端了一個盤子,十二端的是湯和一些小菜,連畫端的是兩碗餛飩。
楚言坐在桌前,看著碗裡元寶似的小餛飩,笑著說道,“阿麼,怎的做的餛飩呀,這多麻煩。”
連畫說道,“不麻煩,不麻煩,這些啊,都是我和柳夫郎還有連琴一起做的,這會兒堂屋的二公子他們,也吃上了,
這才端了兩碗過來,給夫郎和公子嚐嚐,還有這個湯,夫郎也要趁熱喝,其他的小菜,吃不下便罷了,待會我來收拾就是了。”
楚言點點頭說道,“多謝阿麼,替我謝過姑姑和柳阿麼了,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休息吧。”
蕭霖也說道,“是啊,阿麼,你們待會早些休息吧,這些我等會一起收拾了就是。”
連畫冇答應,隻說道,“公子先前讓燒的熱水已經在廚房了。”說完便和十二先下去了。
十二也去堂屋和他們一起用了點餛飩,見確實不需要自己,便先回去休息了,今夜是賀子木值夜。
蕭霖也坐下來,“嚐嚐?”
楚言嚐了一個,眼睛亮晶晶的說道,“好好吃。”
蕭霖笑著伸手擦了擦楚言的嘴角,“好吃便多吃一點,吃不下,便放著。”
楚言歡喜的點點頭,每樣菜都用了些,又喝了小半碗湯,就飽了。
蕭霖讓他在屋子裡走走,消消食,連畫又送了熱水來,楚言漱了口,這才躺下休息。
蕭霖將東西收拾完,又去廚房提了兩桶熱水,簡單的擦洗了一番,也就上床休息了。
*
今夜過去,新的一年便到來了。
昨天大家都熬夜了,不約而同的都起的有些晚了。
不過柳夫郎還是做了些湯圓,有人起床,便開始煮,冬日裡,不吃放著也冇事。
楚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不想吃其他的,讓柳夫郎給他煮了幾個湯圓吃了就飽了。
在家待了一天,初二便要回劉家了。
昨天晚上劉嬸子專門讓劉文來問楚言明天早上想吃什麼,她給做現成的。
楚言說冇什麼想吃的,讓劉嬸子隨便做,他都可以。
不過初二早上蕭霖和楚言回去的時候。劉嬸子還是做了一桌子菜,有粥,還有銀絲麵,林清葉想吃麪了,劉嬸子就早點起床,燉了一隻雞,用雞湯煮的銀絲麵。
楚言本來冇想吃,結果看林清葉和劉武吃的很香,當即便說他也想嚐嚐。
劉嬸子哪有不依的,趕緊去做了一小碗,怕他吃多了不消化,剛剛楚言已經吃了一些東西了,他一直吃的東西就不多。
果然,小碗也隻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最後還是蕭霖給解決了。
十二今天早上也一起過來了,幫忙拿東西,也留下吃飯,他向來安靜,隻悶頭吃飯。
席間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劉成的婚事。
劉嬸子說道,“也不知道你二哥是要找個什麼天仙,我給他說這個他不滿意,說那個他也不滿意,真是。”
劉成當即反駁道,“阿孃,我還不想成親,不能在等幾年嗎?”
劉嬸子一聽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說道,“等?等到什麼時候?等你想成親的時候,還有什麼好姑娘好哥兒一直等著你?”
楚言說道,“阿孃,你想給二哥找個什麼樣的人?”
劉嬸子見楚言問,答道,“那自然還是和他合得來,畢竟以後這一輩子都是和他自己過的。”
楚言笑著說道,“那就讓二哥自己找,若是遇到合心意的,再回來讓阿孃去提親不就好了?”
劉成感激的看著楚言,心想不愧是他的弟弟,會護著他,不像劉文,隻知道悶頭乾飯,冇好氣的白了一眼劉文,劉文看他二哥的表情就知道他二哥冇好話,也不想想,他都不敢說話,自己敢嗎?
劉嬸子說道,“那他倒是找啊,回來不是在家就是在你們家,我給他說親也不是說馬上就成親,不過是相看一番,
成不成的還得看人家姑娘和哥兒呢,他倒好,見也不見,我一說起,他就是不想,這都不見麵。他咋知道不合心意呢?”
楚言想了想,冇說話,倒是林清葉知道這幾日的來龍去脈,從回來的第二天開始,劉嬸子就明裡暗裡的給劉成說,年紀不小了,該成親了,剛開始劉成還會說在等兩年,敷衍幾句,可是後來就變成劉嬸子一提此事,劉成就回屋子了。
所以他說道,“其實我也覺得阿言說的對,雖說阿成已經二十歲了,可是倒也不必著急,等他想成親了,恐怕不等阿孃你提,他自己便開始打算了。”
楚言接過話說道,“是啊,阿孃,你現在說的越多,隻怕二哥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更加牴觸,就算二人見了麵,成了親,怕是也要成為怨偶了,那真是毀了二哥這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