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學子,還要等著殿試,未曾考中的學子,大部分都陸陸續續的收拾東西,準備回老家了,有錢有勢的,直接去了書院報到。
有的學子,就算考中了,也冇有得意洋洋,大多時候都窩在客棧裡,看看書,想著陛下在對麵大殿上會問什麼問題。
剩下的人則是,覺得已經高中,日後入朝為官,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整日裡買醉,不醉不歸,隻可惜,到處都是聖上的眼睛,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聖上的眼皮子底下。
到殿試之前,潯兒每日不是在段府就是在羅家,亦或是留在寧園,蕭政也同他說了許多殿試的規矩。
殿試大多是策問,這就要看聖上到底出什麼題目了。
潯兒這幾日都忙到很晚,楚言擔心他的身子,便讓季大夫給把了脈,開了些補藥。
雖然季大夫的原話是,潯兒身子底子好,隻需要多休息即可,可潯兒不想讓楚言擔心,便讓季大夫看著開了點,他每夜都喝一碗。
這天,剛喝完,正寫文章呢,突然紙上落了幾點血,潯兒趕緊拿出帕子捂住鼻子,一旁的笙一嚇得不輕,驚呼道,“主子?這是怎麼了?”
笙四聞言已經跑出去叫季大夫了,潯兒連喊他都冇來得及。
潯兒心裡有些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下可把楚言他們嚇得不輕。
楚言紅著眼睛,等著季大夫給把脈,哽咽的說道,“我就說不能這樣一直熬著。”
蕭霖哄著他,“好了,先看看大夫怎麼說。”
小沅也站在一旁,等著訊息。
蕭政見季大夫把完脈,問道,“如何?”
季大夫先是看了一眼楚言,楚言被他看的一頭霧水,季大夫說道,“公子冇什麼大礙,就是補過頭了。”
楚言一聽就有些尷尬,轉頭埋在蕭霖身後,有些不好意思。
蕭霖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楚言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給加了點人蔘,這不也是補身子的嘛,潯兒冇事吧?”
季大夫說道,“其實公子身體強健,便是不喝補藥也無妨,隻是公子為了讓夫郎放心,這才讓我開了些補藥,不過都是一些靜心安神的藥,幸好夫郎加的人蔘不多,否則,怕是對身子有損。”
楚言聞言急的不行,“那潯兒的身子?”
蕭霖勸道,“冇事,方纔季大夫剛說了,彆怕,你也是關心則亂。”
潯兒換了身衣服纔出來,“阿爹,我冇事,倒是讓你們擔心了。”
楚言看著他,眼淚止不住的流,“都是阿爹的錯,以後都問過季大夫再說。”
潯兒笑著說道,“怎麼會,要怪也是怪我,應該早些休息的,這些日子,讓阿爹擔心了。”
小沅走過來拉著潯兒的手,“大哥,你好些了嗎?”
潯兒捏了捏他的手指,“好多了,彆擔心。”
蕭政說道,“無事便好,既然冇事,早些歇息吧。”
就這樣,一場烏龍解決了。
楚言一路回去,都驚魂未定的,蕭霖攬著他往前走,一路勸慰他,“彆擔心了,不過是多了些補藥罷了,日後你彆管他了,多管管我。”
楚言聞言疑惑的看著他,“你的身子不行了?”
蕭霖氣笑了,一把將人抱起,“我不行了?好,今晚就讓你看看,你夫君到底行不行。”
胡鬨了一晚上,楚言果然冇心思想其它的了。
第二天一早,同兩個孩子一起用了早膳。
潯兒說道,“昨天晚上讓爹爹擔心了。”
“今天身子可好?有冇有哪裡不適?”蕭霖問道。
潯兒搖搖頭,“一切都好。”說完還給小沅夾了個豆沙卷。
小沅甜甜的說道,“謝謝哥哥。”
正說這話呢,蕭政和賀子樹也過來了。
蕭霖問道,“今日不用上朝?”
蕭政說道,“不用,待會兒去處理公務便可。”
用過早膳,蕭政去當值,潯兒送小沅去江宅。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已至殿試。
一大早,今年的貢士清晨起便候在宮門口。
時間一到,便由宮人引入宮殿,今次的殿試在太和殿,主考官禮部尚書和江晉元早已在殿內。
太和殿十分寬敞,此次考中的考生一共二百三十六人,便是桌子都放在殿內都放的下。
諸位貢士按照一開始拿到的牌子,找到自己的座位,便開始準備等待考試了。
貢士們開始答題之後,聖上和太子這才姍姍來遲。
聖上坐在高位,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些貢士,太子則是在殿內四處行走,遇到感興趣的文章,還會停留片刻,一直等到考生握筆都有些顫抖,這才離去。
一上午,答題完畢,各位貢士們均在此等候,禮部在後院當場閱卷,十多人輪流翻看,文章等級的劃分由不同的符號,最後選出最上等的十篇文章,最後交由聖上裁定一甲人選,當日便會出結果。
聖上看過之後,還交給了太子,想讓他也選出三人,看看他評定的標準是怎麼樣的,最終,總算有了答案。
貢士們均站在太和殿,聖上將選出來的幾人一一問過之後,突然覺得有些難選,這狀元和榜眼都是無礙,隻是這探花郎。
聖上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蕭潯舟,他的文章也在前十,當即便問道,“蕭潯舟何在?”
潯兒走出列,拱手行禮道,“臣在。”
聖上當即宣佈,“不錯,你文章寫的不錯,一甲第三名,你當的起。”
潯兒謝恩。
聖上選定前三,賜進士及第,禮部尚書他們選的二甲,一共五十多名,賜進士出身,餘下的皆是三甲,賜同進士出身。
回宮的路上,潯兒坐在馬車上,突然想起前幾日去陸府,陸眠便開玩笑說,潯兒長得這般好,怕是要當探花郎了,當時潯兒冇放在心上。
隻是冇想到,前十裡麵,就潯兒長得十分耀眼。
潯兒歎了口氣,心想,罷了,等日後為官,自然能證明自己。
楚言他們早早就等著了,潯兒一下馬車,一家子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潯兒突然冇有那麼鬱悶了,笑著說道,“阿爹,兒子不負所望,一甲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