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也算說好了,到了村裡,劉亭果然如方纔說的那樣,進了屋子,喊了劉嬸子和劉豐之後,就去找了柳思。
柳思聽他說完來龍去脈,心裡雖然有些不高興,還是說道,“你的道歉,叔麼接受了,不過,亭哥兒回去了,可以向阿浦道歉嗎?那是叔麼給阿浦新做的衣服,他和叔麼說了多次,亭哥兒能做到嗎?“
劉亭點點頭,“嗯,叔麼,我答應你,謝謝你,叔麼。”
柳思也不知道劉亭的保證能持續多久,總歸還是個孩子,這次也就罷了,若在有這種事情發生,他也會帶著芸哥兒一起去府城,在他眼皮子底下,想來應該會好些。
劉成也自知理虧,夜裡還和劉文喝了幾杯,希望彆因為孩子的事情,影響他們兄弟的感情。
劉文自然擺手錶明肯定不會,不過還是提點了幾句,說道,“二哥,說句弟弟不該說的話,你回來說的這些都是小事,兄弟之間相處,多有摩擦這不算什麼,隻是眼看亭哥兒也越來越大了,
日後若是嫁了人還似這般,怕是有些不好,商隊如今也不用你跟著,不如你多陪陪亭哥兒,多教教他,
柳思同我說,有些話,大哥夫也不好開口,所以很多時候也都是順著亭哥兒,但又怕將他慣壞了,左右為難,
你之後若是在家,到底是親生的,是打是罵,總要比我們來更好些,當然了,具體怎麼做,還是二哥你自己做主。”
劉文還有些話冇說出口,他也怕劉亭日後閨中名聲不好,影響柳芸的婚嫁,隻是這種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冇必要說出口,再一個,到底不是同一房,影響也影響不大。
劉成當然明白劉文的意思,端起一碗酒,一飲而儘,說道,“放心,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最多就在下麵的幾個縣城走走,來去最多十來日,
我來的時候,也和亭哥兒談過了,他答應了,會與哥哥弟弟們好好相處,先看看嘛,若是在不成,隻有求阿言,幫忙找一位嬤嬤來教導他了。”
劉文點點頭,“這樣也行,對了,之前三哥來信說中秋節之後便出發回來,也不知道走到哪裡了,什麼時候回來?”
劉成說道,“估計快了,我回來的時候,大哥也提起此事,不過我等不及,便先帶亭哥兒回來了。”
劉文說道,“那你可要多住些日子?”
劉成想了想,“多住些日子吧,等阿言他們回來了再回府城。”
兄弟二人對飲了大半夜,還是劉豐去喊了兩遍,這才各回各房休息了。
劉文新修的屋子在後麵,要多走幾步,回去之後,見孩子和夫郎睡的香,就在外間的小榻上睡了,因為小榻上放好了枕頭被子,估計是柳思準備好的。
第二天,劉嬸子和劉豐天剛亮就起床了,家裡的長工也開始在院子裡忙活了。
劉亭睡了一夜,覺得還好,早起本來想喊人伺候梳洗,等了一會兒冇人來,纔想起爹爹將人都打發走了,這次回來隻帶了兩個車伕。
貨物放在了縣城,給劉豐他們買的東西都帶了回來。
劉嬸子和柳思一起做的早飯,蒸的包子,熬的粥,還準備了些鹹菜,比較簡單。
劉亭穿戴整齊,出了房門,就看一個小哥兒在院子裡盪鞦韆,頭頭紮成了兩個小包,上麵還綁了兩根淺綠色的髮帶,和身上的衣裳顏色是一樣的。
脖子上戴著一個銀項圈,上麵掛了個長命鎖,腳邊還有一個手提籃,籃子裡麵是一隻小白兔。
這個小哥兒就是柳芸,劉文和柳思的老二,年紀還小。
劉亭隻靜靜地看著他,什麼話都冇說,柳思在屋子裡出來,正好看到,便笑著說道,“亭哥兒,起來啦?快來吃早飯了,你爹爹和你四叔昨天喝了酒,估計是起不來了,我們先吃。“
劉亭點點頭,“好,謝謝四叔麼。”
“不用客氣,快進去吧。”柳思說完便朝柳芸走去,走到鞦韆麵前,“芸哥兒~,吃飯啦~,走吧。”
柳芸伸手喊道,“阿爹,抱!”
柳思一把將人抱起來,“來吧,走咯。”
柳芸指了指地上的籃子,“阿爹,小白。”
柳思彎腰提上籃子,“知道了,我們的小白也去吃早飯吧。”
劉亭看著他們,等他們轉過來的時候,也跟著趕緊轉過身,往屋裡走去。
劉豐和劉嬸子已經坐著了,見他們都進來,劉嬸子說道,“快來,就等你們了。”
等幾人坐好,劉嬸子還拿了幾個菜葉子,遞給柳芸,柳芸接過,說道,“謝謝祖母。”
然後就去喂兔子了,柳思說道,“芸哥兒,這是你亭哥哥,還記得嗎?”
柳芸轉頭看向他,乖乖喊道,“亭哥哥。”
劉亭頗為不好意思,說道,“芸哥兒,”
柳思說道,“你吃飯吧,彆管他。”
果然,柳芸餵了兔子就坐回來吃飯了,完全不用柳思操心。
這隻兔子是前幾天,柳芸去隔壁蕭家抓的,剛出生冇多久,也就柳思的手掌那麼大。
這幾日,簡直是愛不釋手,完全捨不得放下。
劉亭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相處,覺得十分新奇,他每次回來,都是年節時候,祖父祖母待他,十分客氣,冇有像芸哥兒這般親昵隨和。
劉亭看著,隻覺得羨慕,他忍不住想,若是他阿爹冇有做錯事,是不是他也會過這樣的日子呢。
柳思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柳芸,笑著說道,“亭哥兒?亭哥兒?怎麼了?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劉亭回過神,也笑著說道,“冇,四叔麼,包子很好吃。”
柳思也鬆了口氣,“好吃就好,好吃你多吃點。”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
幾人吃的差不多,劉文睡眼惺忪的來了,劉嬸子見狀,去廚房將還熱著的飯菜端了出來。
劉文將柳芸抱起來,“吃飽了嗎?芸兒。”
柳芸捏了捏劉文的臉,“吃飽了,爹爹。”
劉文聞言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嗯,確實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