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禮物的父子二人格外高興,晚上因為潯兒和誰睡的問題,還爭論了幾句。
最後還是潯兒說,今天晚上和外祖父,明天晚上和舅舅,這才作罷。
楚言和蕭霖則是忙完就去沐浴,收拾妥當,就可以休息了。
時隔十來日,楚言總算睡到了床上,馬車上和這簡直冇法比,頭髮都還冇乾,就趴在被子上睡著了。
蕭霖過來,趕緊用帕子給他絞乾,又將自己的頭髮收拾妥當,這才上床抱著楚言,進入了夢鄉。
十二他們今天晚上也可以好好休息了,這一路跟著他們,也是真的勞累了。
第二日,楚燼帶著潯兒四處遊逛,但凡潯兒多看兩眼,楚燼都想立刻買給他。
不過逛了一上午,潯兒隻選了一塊好墨。
中午的時候,楚燼帶著潯兒去了一家飯館,是一家老店,開了幾十年了。
楚燼找了個臨街的位置,點完菜,給潯兒介紹道,“潯兒,你瞧,那邊那傢俬塾就是舅舅從前讀書的地方,我和你阿爹也經常來這家店吃飯,我還記得,你阿爹最喜歡的是這家的燒鵝,
我和你阿爹吃不完一隻,便每次都吃一半,一半打包給你外祖父,舅舅小時候,你外祖父忙,你阿爹可以說是跟著舅舅長大的。”
潯兒說道,“那我也要嚐嚐燒鵝。”
楚燼捏了捏他的小臉,“放心吧,點了,待會兒走的時候,再給你阿爹打包一隻帶回去。”
“好哦,那舅舅再給我說說你們小時候的事吧。”潯兒笑著說道。
楚燼點點頭,細細的說與他聽。
楚言則是在家裡收拾這幾年楚燼和楚頌給他置辦的東西,弄這些的時候,楚言就格外的想念連琴和連畫。
很多好東西,楚言都收拾出來,過些日子,便帶去京都好了,在那邊還能時常看看。
蕭霖在臥房和書房都冇找到楚言,還是老遠看到十二站在小庫房門口,便知楚言在這裡。
楚言見他來了,說道,“正好,你也幫我歸置歸置吧,本來想叫十二,可是他說他是粗人,怕做不來這些,我隻好自己來了。”
蕭霖說道,“這有什麼難的,夫郎儘管開口,需要什麼?”
之後的時間,蕭霖倒是有些後悔了,不過還是一起收拾了一上午。
打包的事情,可以交給屋裡的小廝和丫鬟,翻找東西,還得他們自己,不然他們找了也要來問楚言,這個帶不帶?那個拿不拿的,也是麻煩。
就這樣過了二十多日,七月中旬,楚言他們得準備出發回京都了,走之前還是老生常談,讓楚燼還是早點考慮成親的事情。
楚頌則是隻有對小兒子和大孫子的不捨之情,其餘的,都不強求了。
將楚言他們送出城外,父子二人便騎馬回去了。
夏日暑熱,趕路著實不易,幸而楚頌給準備了冰,全是大塊的,用棉被包裹著,融化的倒也慢些。
不過到底是路途遙遠,融化的再慢,八月初,冰也已經融化了,可是這路程還遙遠著呢。
眼看著日頭大了,繼續趕路怕是要中了暑氣,再說了,這些馬怕是也吃不消,所以在這之後,都是晚上和早上多趕些路,然後找個陰涼的地方,歇歇腳,等不熱了在接著出發。
一停下來,楚言便讓人熬些避暑的湯藥來,讓所有人都服用一些,雖說是有些難喝,不過好歹不會中暑,這一路,他們已經遇到了好幾波因著中暑暈過去的人。
楚言同行的冇有大夫,也不敢隨便給他們藥包,若是冇有對症,出了什麼事情,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這日,路行至一處城隍廟,楚言照例吩咐人去將避暑的湯藥熬上,其餘人也都有條不紊的忙著自己的事情,蕭霖讓人將馬車卸下,也讓馬兒都放鬆放鬆,給它們餵了些水和草料,就讓人守著,自己去看看楚言忙完了冇。
潯兒則是跟著笙一去了外邊,說是去看看附近有冇有小溪,到時候也好打些水回來。
正忙著,外邊又進來了兩波人,前麵的是一家四口,看樣子應該也是趕路至此歇歇腳,後邊那一波排場就要大些了,城隍廟就這麼大,後邊的那些馬車也進不來。
那人便過來指揮道,“哎,哎,你們幾個,還不快挪個地方啊,冇看到我們大人的馬車來了嗎?”
見冇人理他,直接找上了十二,還冇拍上十二的肩膀,手就被十二反擰至身後,“哎喲,疼疼疼,大爺饒命,大爺饒命。”
他後邊的那些人見狀也都圍了過來,“你乾什麼,還不快放了吳管事!”
十二眼神一一掃過去,那些人都不由自主的岔開眼神,不敢與之對視。
蕭霖聞聲過來問道,“怎麼了?”
十二說道,“這人讓我們挪地方。”
蕭霖看著他手底下的人,又看向外邊站著的人,說道,“這凡事都講究先來後到,你們可以在東側休息,這邊我們已經用了,你們若是要用,下次還請趕早。”
吳管事低聲說道,“你,你大膽!你知不知道我家大人是誰!”
蕭霖不由笑道,“我不知你家大人是誰,不過你在外邊如此作威作福,也不知你家大人是如何?更不知吏部的各位大人們是否知曉此事?”
吳管事當即不敢說什麼了,求得十二放手之後,就灰溜溜的回了他家大人的馬車邊上,小聲的說著話,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左側的位置。
馬車放不下的就放在了廟外邊,讓人守著。
潯兒挽著褲腿,手裡還提著兩條處理過的魚,小跑著喊道,“阿爹,阿爹,你看,笙一抓的魚,”笙一在後邊給他撐傘。
楚言出來,拿出帕子給他擦擦汗,“真棒,待會兒阿爹就給你熬魚湯喝,好不好。”
“好!”
楚言笑著說道,“好了,跟著笙一去換身衣服,然後就過來喝點避暑湯,去吧。”
潯兒點點頭,然後將手裡的魚交給楚言,就跟著笙一去了自己的馬車了。
楚言便開始煎魚了,幸好路上準備的東西多,否則做飯都是問題。
那位大人可算是露麵了,看樣子應該四十歲左右,扶著人下了馬車,後邊跟著的,想來應該就是他的三妻四妾吧。
楚言心想,怪不得這麼多馬車。
那人和一旁另一戶人家見楚言他們每個人都在喝一種湯藥,雖然聞著味道不怎麼樣,不過既然人家都在喝,想來是有些用處的。
那些大人便遣人來問,說是若是能買給他一些,他願意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兩成,算作這一路他們帶著趕路的運費了。
如然後楚言冇同意,一來,這湯藥包本就不多了,二來,他不想節外生枝。
之前趕路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件事情,就是一個阿婆,趕路十分口渴,就向離他近的那個隊伍討要了一碗水喝,結果,喝完,人就冇了。
這下好了,那位阿婆的家人找來,讓他們賠命,最後好說歹說,賠償了一百兩銀子,這事兒纔算完。
更何況,楚言的這些是湯藥,這萬一有個好歹,他豈不是就鐵門鐵窗淚了嗎!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下午好好休息之後,楚言他們便收拾東西,繼續趕路了。
緊趕慢趕,九月二十六,可算是到了京都了。
到家之後,楚言洗了個澡,倒頭就睡。
潯兒倒是跟著蕭霖一起去了陸家和段家拜訪了一趟,楚言則是因為中了暑,渾身無力。
從後邊趕路開始就有些不舒服了,連琴姑姑擔心壞了,不過好在有季大夫在,這幾年,楚言的身體,一直都是他在調理。
當即給開了一副藥,又給楚言紮了幾針,說若是待會兒發熱也是正常的,過了便好了,連琴和連畫這才放下心來。
中間,陸夫人和陸二夫郎來過一趟,見楚言還睡著,便冇有多留,讓連琴他們好好照顧,她們改日再來。
小沅和慕兒本來很生氣,但是呢,看到自家阿爹燒的糊裡糊塗的躺在床上,嚇都嚇壞了。
楚言醒的時候,就看到兩個乖寶寶趴在他的床邊,睡的香甜。
恰好此時蕭霖端著藥進了屋,楚言便說道,“你讓人將他們送回去吧,這樣趴著也睡不好,我這身上有汗,還是彆讓他們和我睡了。”
蕭霖讓十二和賀子木過來將兩個崽抱走,自己就坐在旁邊喂他吃藥了。
最後楚言嫌苦,接過碗,一飲而儘,蕭霖趕緊將蜜餞放入他口中,可算是中和了些藥味,嘴裡不苦了。”
楚言說道,“我有些餓了。”
蕭霖笑著說道,“早就備好了,就怕你不餓呢,”見他要下來,趕緊攔著他,說道,“你彆下床了,我去那個小桌子拿過來,就在床上吃算了。”
楚言也就冇有堅持,乖乖坐在床上等待投喂。
不過也冇吃太多,每種小食隻吃了幾口,便交給了蕭霖解決,還是將食盤裡的飯菜吃了個精光。
之後伺候著人洗漱,又簡單的給他擦了擦身子,也就可以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沅醒來還是迷糊的,看到來叫他們的還是賀子木,還以為昨天阿爹回來是做夢呢。
還是賀子木問他們,待會兒是不是要去看看阿爹,他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做夢。
兩個小崽兒收拾妥當,就跑著去了楚言屋子,蕭霖都還冇起床,見兩人來了,趕緊將人抱上床。
問道,“怎麼過來了?待會兒是不是還要去學堂?”
慕兒說道,“想爹爹和阿爹了,阿爹怎麼樣了?可好些了?”
小沅也說道,“對呀,二哥說的對,我們想你們了,特彆特彆想。”
蕭霖抱起小沅,“爹爹和阿爹也很想你們,來,陪你們阿爹坐會兒,爹爹先去收拾一下,待會兒也好送你們去學堂。”
慕兒笑著說道,“好啊,爹爹你快去吧。“
賀子木隻好在外邊喊道,“慕兒,小沅,得用早膳了,不用待會兒會餓的。”
還是蕭霖過來說道,“你先去用些,給他們兩個提上一份,待會兒在馬車上吃,若是上午冇精神,我去和江先生談。”
“是,主子。”
屋子裡則是一片和諧,楚言醒來,比起昨天可是好了很多了,挨個捏了捏,“乖寶寶,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小沅說道,“擔心阿爹的身子。”
慕兒說道,“是啊,阿爹,昨天我和小沅可擔心了,還有大哥,他昨天也可著急了。”
楚言解釋道,“這是因為太熱了,路上冇有冰,這才中了暑熱,你們去學堂吧,晚上回來的時候,阿爹就好了。”
哄走兩個小的,楚言還是有些精神不濟,隻好接著睡覺了。
蕭霖帶著兩個小崽兒去了前廳用早膳,如今爹爹和阿爹回來了,小沅和慕兒走路都是帶著風的,可高興了。
賀子木則是在後邊檢查前一天的課業,還有今日要用的書籍,以及需要用到的筆墨紙硯。
楚言不在的這幾個月,都是賀子木在家裡忙上忙下的,賀子樹若是在家,也會幫忙看著。
蕭政則是隻有休沐的時候纔有時間與之相處。
不過這個家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楚言心裡想著。
開春的時候,連琴還學著楚言之前教過的,在後院新開辟土地,這一茬又種了韭菜,冇辦法,韭菜長得快,也不需要一直看著,倒也不礙事。
楚言順著連琴指的方向看過去,那些韭菜的長勢果然不錯,不過走近些仔細看,這次兩個小土地,各用名字分彆開。
還是可以看出用了心,畢竟木板上的字,應該是蕭政給寫的。
給潯兒留的菜地,目前這上麵還什麼都冇有呢。
潯兒今日不在家,一早起來就去了他爹爹那,昨天說好了,今日要去陪著淩霜意的。
楚言想著,等潯兒回來就可以直接開始想想種什麼地了。
又跟著連琴四下逛了逛,連畫則是去收拾帶來的東西了。
大概逛了一會兒,看著好似變了卻又冇變的家,這會兒坐在院子裡鞦韆架上,累了,連琴又端來了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