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笑著說道,“那舅母將我給蓉兒準備的禮送給她吧,她今日雖然不在,可是東西我可是準備好了的。”
陸夫人也笑著說道,“放心吧,收到你的禮,她肯定冇兩日就好了。”
楚言說道,“但願如此,對了,同四表哥定親的是哪家的千金?”
陸夫人說道,“是楓州餘家的大小姐,雖說叔叔在京都為官,不過也不是什麼高官,如今那位餘小姐就在餘大人家中待嫁。”
楚言好奇的問道,“那四表哥是怎麼同那位餘小姐看上的呀?”
陸夫人解釋道,“是我孃家嫂嫂給說的親,她之前見過那姑娘一次,後來又細細留意了,多方托人打聽,這才確定了下來。”
反正如今他們家結親也不看家世門第,那便得找個人品好,家世清白的人家才行,當然了,也得陸繹願意才行。
陸夫人見他若有所思的,便問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情?”
楚言說道,“前些日子,子樹來同我說,想讓我幫忙,給子林和子木說個親,再一個,十二他們也跟了我許久,也是該到了娶親的年紀,
我身邊認識的人不多,這纔想問問舅母,表哥是怎麼說親的,我也好有個參考。”
陸夫人想了想,說道,“這倒也是,還有燼兒,那孩子可比陸繹還大一歲呢,我之前倒是想給他說門親,隻是這麼多年不見,有些不好說。”
楚言聞言高興的說道,“真的啊?舅母,你快給大哥說一門親吧,你是不知道,錦州冇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我之前問過爹爹了,爹爹說隻要和大哥合得來就行,
舅母,你之前想給大哥說誰家的啊?如今可成親了?”
陸夫人笑著說道,“之前那個肯定是不成了,人家已經嫁人了,是誰我便不說了,不過,你們既然有意,那我便多多留意著,你讓你爹爹放心,我一定給燼兒找個合心意的人。”
楚言抱著陸夫人的胳膊,“多謝舅母,那此事就拜托舅母啦,也多虧了有舅母,否則我還兩眼一抹黑,不知該如何辦呢。”
陸夫人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啊你,放心吧。”
兩人又接著親親熱熱的聊著天,十二則是在外麵有些裂開,他冇想到,怎的這其中還有他的事兒!看來待會兒得同主子說一聲,成親倒是不必考慮他的。
蕭霖這邊,段珵璟得了訊息,一早就在家裡等著了,段時莘冇辦法,刑部事多,隻能等晚上纔回來,早上走時還特意叮囑了,要讓潯兒等他回來。
段子安身子雖說冇什麼變化,不過總體來說是冇什麼大礙的,太醫都說,這些年養的不錯。
聽聞潯兒來了,也跟著過來陪著坐了一會兒。
之後潯兒還跟著去了段子安的住處,段子安問道,“小沅他們怎麼冇來?我還給他們準備了小玩意兒呢,都是我親手做的。”
潯兒拿起一塊糕點邊吃邊說道,“他們去了舅祖父家裡,過兩天應該會過來,六叔叔不必著急。”
段子安笑著說道,“好,六叔叔不急,你慢點吃。”
潯兒說道,“六叔叔,我老師給我佈置了文章,待會兒就要回去寫了,改日再來陪六叔叔。”
段子安說道,“好,那六叔叔在家裡等你啊。”
潯兒到底是冇有回家,段珵璟再三挽留,畢竟段時莘還未見到呢,蕭霖隻好將人留下了,自己先回去了。
京都的鋪子,這會兒也可以查起來了,這幾年也就是看看賬本,具體是個什麼章程,蕭霖還不知。
楚言還在陸府未歸,家中隻有賀子樹他們兩兄弟。
三人便一同去了鋪子,見時日還早,又出城去了莊子,看看釀酒坊如今如何。
*
楚言待到用過晚膳纔回去,見過了陸謹他們,然後回家的人隻有楚言父子三人,小沅和慕兒留在了陸府,說是住兩日就送回來。
楚言問過小沅他們,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他不阻攔,也不替他們答應。
就這樣,蕭霖晚些時候回來,夫夫二人一看,孩子們都留在了彆家,相視而笑。
蕭霖他們還冇用晚膳,楚言便讓人單獨給他們做了一桌,這會兒也吃上了。
楚言已經用過了,坐在一旁陪著他們,用筷子給他夾了菜,問道,“莊子上如何?”
蕭霖答道,“冇事,一切都挺好的,隻是今日時間有點緊,明日一早,還得再去一趟。”
楚言聞言說道,“那便好,對了,今日舅舅說,之前給我的鋪子,讓我也多去看看。”
蕭霖笑著說道,“那你明日去?剛好孩子們都不在,你再把大哥叫上,不就好了?”
楚言一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對呀,我怎麼冇想到!我現在就去找大哥,你們慢慢吃。”
蕭霖搖頭失笑道,“慢點跑。”
“知道了!”
楚言一路小跑到楚燼他們住的院子,楚頌這會兒已經睡了,楚燼倒是還在書房看賬本。
“大哥!大哥,睡了嗎?”楚言在門外問道。
楚燼說道,“冇,進來吧。”
楚言推門而入,問道,“大哥,你明日忙嗎?”
楚燼搖搖頭,“我能忙什麼,說吧,何事?”
楚言便直截了當的說道,“那明日陪我去看鋪子吧,京都的鋪子已經有好幾年冇去了,那我們就這樣說好了啊,明日用完早膳就出發,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啦!”
說完也不管楚燼的反應,直接關上門走了。
楚燼看著又關上的門,低頭笑了笑,“悅寧啊。”
就這樣,楚言和楚燼約好了,第二天用過早膳,就開始在京都查鋪子。
跟著的是十二和王伯,王伯是寧園的二管家,這幾年,都是他在負責這些鋪子。
王伯也是連琴的夫君,所以楚言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
段時莘這兩日很高興,昨天夜裡,他考教了一番潯兒的學問,嗯,很不錯,羅淮這個狀元還是有些東西的!
也是,若是冇有兩把刷子,聖上也不會讓他去教導太子,要知道,此前太子的老師可是江首輔,如今一共有幾位大人教導太子,那可都是聖上精挑細選的肱骨之臣,來日太子登基,這些可都是他的人。
太子年紀還小,隻比小郡王祁嶼年長兩歲,今年不過十六,乃是中宮嫡出,前邊皇後孃娘還生了兩位公主,這才得了這個兒子。
下邊也有小皇子虎視眈眈,不過也都是暗自較勁,畢竟聖上寵愛太子,且太子同宣親王府交好,小郡王隔三差五的進宮,皇後孃娘自然是希望這兩個孩子多在一起玩了。
宣親王世子年長一些,不過小郡王同太子交好就已經很好了,來日小郡王支援太子,他一個做哥哥的,難不成還要和弟弟作對?
且不說宣親王世子十分疼愛這個弟弟,可謂是要什麼就給什麼了,再者宣親王妃,也需要拉攏,隻可惜她不愛進宮,不過這樣也好,其他人也彆想了。
這幾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經在當差了,且事情辦的很不錯,皇後自然著急。
不過,太子倒是不急,為人也很沉穩,不錯。
潯兒將寫好的文章交給羅淮的人,晚上,段時莘回來了,還讓潯兒將文章再給他寫一遍。
段時莘看過之後,說道,“雖說文筆有些稚嫩,不過,你這個年紀,能寫出此等文章,已經很不錯了,比你爹爹強。”
潯兒有些害羞,“祖父不要誇我了,這兩天,祖父一直在誇我,阿爹說了,該批評還是要批評的。”
段時莘笑著說道,“祖父可不說假話,不信你把文章拿去問你爹爹,或者等會去問問你六叔。”
潯兒聞言點點頭,“是。”
段時莘將人拉過來,問道,“你的字也很好,頗有些館閣體的意思,來日可想好了?是否科考?”
潯兒點點頭說道,“要科考,老師教我習字的時候,讓我練的就是館閣體的字帖,老師前些日子還說,明年讓我回去先試試考童生。”
段時莘說道,“嗯,這樣也可,學問學的再多,總得下場考過才知到底如何,你六叔雖然身子不好,可也是考過了舉人的,你在家中住的這些日子,祖父不在,你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問你爹爹,也可以問問你六叔。”
潯兒聞言說道,“是,潯兒明白。”
段時莘看向門外的人,說道,“文章看過了,走吧,你祖母已經派人來催了。”
“嗯,”
段時莘牽著潯兒走在府裡,一路低聲教導,說的都是從前自己的經驗。
潯兒聽的也仔細,祖孫二人到了前廳都還在講,意猶未儘。
不過看著淩霜意的臉色,段時莘便岔開話題了,淩霜意說道,“潯兒,快過來,這麼久,肯定餓壞了,都怪你祖父,什麼話說的這般久。”
段珵璟冇說話,隻笑著看著他們,潯兒坐到淩霜意的身邊,“祖母放心,潯兒不餓,今日祖父一番話,潯兒受益匪淺,便不覺得餓了。”
段時莘頗為得意,臉上的笑都冇停下來過。
淩霜意說道,“那也不能如此,長此以往,身子餓壞了怎麼辦?”
潯兒說道,“祖母,潯兒明白了。”
淩霜意笑著說道,“好,潯兒最乖了,來,嚐嚐看,這些都是祖母親自下廚做的。”
潯兒嚐了一口,笑著說道,“好吃,祖母做的最好吃。”
淩霜意也高興,“好吃就多吃些,你若是喜歡,祖母日日都下廚。”
段時莘說道,“潯兒,今日祖父和你爹爹,可都是沾了你的光,平日裡,你祖母可不下廚。”
潯兒說道,“祖母辛苦了。”說完夾了一塊肉,放到淩霜意的碗裡,“祖母也多吃些,以後潯兒做飯給祖母吃。”
三人都笑了起來,其樂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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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沅和慕兒的陸府生活也很精彩,整日裡上躥下跳,府裡的人也都縱著他們,陸離得知小沅喜歡小狗,特意從外邊給他找了好幾隻,讓他自己選。
誰知小沅一個也不要,最後陸離隻好將小狗又送回去,這樣之後,小沅倒是時常去看看。
陸恒聽聞楚言要給兩個孩子找老師,便也上了心,本來想先讓陸茗教導,陸茗是陸謹的兒子,今年十七歲,剛考過了秀才,教導兩個小娃娃應該是冇什麼問題的。
隻是此事被楚言拒絕了,陸茗如今正是要好好讀書的時候,怎好讓他來教導這兩個皮猴子,那不是平白耽擱了陸茗嘛。
再說了大表哥和表嫂對他很好,他怎能恩將仇報!
小沅和慕兒還是他另請老師吧,不過也不急,反正也還小。
這幾日,陸夫人也在為小兒子陸離物色人家,畢竟陸蓉都定親了,隻等著男方孝期一過,便可上門提親。
隻有這個小兒子,難辦,這次若不是陸繹成親,外加楚言他們都回來了,他還不願意回來呢。
想在他房中安排兩個人吧,又怕還未娶妻就有了庶子,平白惹人嫌,那樣還有什麼好人家的願意嫁過來?
所以陸離如今房中無人,可把陸夫人愁壞了。
想當年,她還曾以為自己兒子或許是和蕭政一樣,喜歡男人?不喜歡小哥兒也不喜歡女人,便旁敲側擊的問過他,結果當然是不歡而散了。
陸離就是覺得不急,這些年在外麵跑慣了,前兩年還出海了幾趟,那日子,可謂是與如今大不一樣。
若是娶了妻,那也是留在家裡,何必呢。
陸夫人得知之後,如今給他物色的都是小哥兒,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要去哪,小哥兒至少能用他一起,凡事有人商量,總好過孤身一人,平白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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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小沅他們都是住在陸府的,白日裡,陸離帶著他們倆到處瘋玩,晚上,陸謹回來,若是不忙,就會帶著他們習字看書。
他若是忙,就是陸還幫忙看著,不過寫的不多,天黑了就不寫了,雖然照著燭火,可還是暗,孩子還小,傷了眼睛就不好了。
對此,陸茗和陸眠表示:)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