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霖見他明白就行,坪村既然已經有房屋被雪壓塌,要麼就是村長冇有將事情落實下去,要麼就是村長壓不住村民,說了也是白說,所以蕭政得提前做好準備。
蕭霖見堵路的地方挖的差不多了,就先和楚燼先回來了,賀子林和賀子木留下幫忙了,他留下多有不便。
蕭霖走後,蕭政便接著帶著人往村裡趕去,又安排李禾頃回去請大夫和準備米糧,受傷或死亡的村民家裡得安撫和補償。
這兩年,幸好與懷縣的商戶建立了良好的關係,不然這怕是得自己補貼了。
蕭政這幾日都忙著處理這件事,蕭霖則是陪著楚言他們滿街閒逛,楚言見蕭政整日忙的不可開交,就將蕭政和賀子樹他們的衣食住行安排的井井有條。
正月底,雪終於停了,蕭霖也要準備收拾東西回去了,楚頌他們回錦州,賀子林這次先和他們一同回大溪村,所以便一起的。
楚頌和楚燼在城門口就與楚言分彆了,他們走的方向不同。
蕭霖他們也出發了,該說的話,也已經都交代完畢,潯兒他們坐一輛馬車,也一同回去,馬上春耕,蕭政要忙起來了,估計是冇時間陪慕兒的,幾個孩子就都帶回去了。
一直趕路,走了小半個月,車隊停在了一處郊外,蕭霖見天色不早了,便就在此安營紮寨了。
楚言和連琴他們一起準備飯菜,蕭霖則是陪著孩子們在地上走走,整日坐馬車也悶得慌。
如今雖已二月中旬,可是天氣還是冷,十二找到了一條小河,提了兩桶水就往回走去。
楚言先生火燒了一鍋水,又舀回桶裡,等涼一點,再讓他們裝到水袋裡,楚言一直都不直接喝生水,蕭霖和楚言待久了,也改變了。
燒了水之後,便開始做飯,人多,直接做了土豆燜飯了,無需炒菜,直接就可以吃。
這些就不用楚言動手了,連琴和連畫兩個人就可以,楚言便坐在一旁生火。
小沅也跑了過來,窩在楚言的懷裡,楚言問道,“冷不冷?”
小沅搖搖頭,“不冷,阿爹,剛剛爹爹生火了。”
楚言朝那邊看著,就看到蕭霖不知道在給慕兒說什麼,潯兒則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倆,笑著說道,“那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餓了?”
小沅說道,“不餓,阿爹,我不餓,我隻是想和阿爹在一起。”
楚言緊緊抱著他,說道,“好,那就一直和阿爹在一起。”
略等了一小會兒,便可以開始吃飯了,幸好帶的鍋大,滿滿一大鍋土豆燜飯,基本上都吃完了。
夜裡,賀子林他們還去附近的林子裡打了幾隻野兔,半夜烤了吃了才睡的。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妥當,又接著趕路了,又行了十來日,總算是快到濘州城了。
到城門口的時候,賀子林這纔想起一件事情來,對蕭霖說道,“主子,前兩年,知府大人宴請城中富商之時,就提過主子,隻是主子這幾年都不在府城,如今到了府城,可要前去拜會?”
畢竟蕭霖的產業繳納的稅也不是小數,這些都是能體現當地官員政績的,所以知府大人和同知大人等人每年都會宴請城中的富商,這兩年也都給蕭霖去了帖子,隻是蕭霖不在,便不了了之了。
賀子林也是突然想起的,之前在懷縣的時候,蕭政也是需要與城中的富商打交道,所以這才提起此事,不過幸而濘州的同知大人是段時茁段大人,同蕭霖也是熟識了。
蕭霖說道,“是要去拜會的,畢竟是潯兒的三叔祖。”
賀子林便明白了,說道,“那我到時候將給知府大人的禮備好。”
蕭霖說道,“嗯,到時候可以與周伯商量。”
賀子林笑著說道,“放心吧,主子。”
到了濘州蕭宅,眾人得趕緊歇息一下,這一路上著實是有些顛簸,不說大人了,便是幾個小的都有些吃不消。
第二日,夫夫二人一同出門,帶上三個孩子,一起去了劉宅。
今日倒是巧了,劉武兄弟兩個都在家待著,也是有了好訊息,鄭懷意總算是有了好訊息,年前有的。
楚言說道,“那可真是恭喜二哥夫了,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林清葉說道,“是啊,他高興,阿成也高興。”
鄭懷意有些不好意思,“大哥夫,三弟。”
楚言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幾個月了?阿孃他們知道了嗎?”
鄭懷意說道,“就是過年回家發現的,如今已有四個多月了,我們走時,阿孃給我們準備了好些東西。”
林清葉說道,“阿孃不放心,本來想跟著一起來的,後來還是爹給勸住了,最後隻好等孩子出生了。”
楚言點點頭,“確實,阿孃來了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不過,心裡肯定是為你們高興的。”
鄭懷意說道,“這我明白,隻是到時候阿文成親,我怕是月份大,回不去了,隻能讓你二哥回去了。”
楚言說道,“如今三月初,阿文他們的婚事定在六月初八,這確實是撞了日子,不過,好日子嘛,總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另外兩個都笑了起來,林清葉說道,“你這孩子,真會說話。”
小沅從外邊跑進來,剛剛跟著蕭霖他們在一起,跑到楚言麵前喊道,“阿爹,阿爹,我們什麼時候回村裡?”
楚言拉著他說道,“叫人了冇有?”
小沅隻好先喊人,“大舅麼,二舅麼,阿爹,你還冇有回答我。”
林清葉和鄭懷意看著乖乖的小人兒,可真是眼熱。
楚言隻好說道,“可能還要幾日,你爹爹還有些事情,你去找哥哥們玩吧,好不好。”
小沅聞言隻好說道,“那好吧,阿爹,大舅麼,二舅麼,小沅告退了。”
林清葉說道,“去吧,等會兒你譽表哥也要回來了,到時候讓他帶著你去玩。”
小沅點點頭,“好,謝謝大舅麼。”
林清葉看著小沅蹦蹦跳跳的走遠,忍不住說道,“哎,我也好想要這樣一個小哥兒啊,乖乖的,軟軟的,肯定很聽話,哪像小子啊,太鬨騰了。”
鄭懷意也說道,“是啊,若是能的一個小沅這樣的小哥兒,真好。”
楚言說道,“那你們是冇瞧見他鬨的時候,這孩子犟的很呢,他二哥有的時候都犟不過他,還是譽兒乖巧,自小就聽話。”
幾人互誇了一番,就開始給鄭懷意說一些注意的事情,畢竟林清葉和楚言也算是生養過的。
待了半日,中午用晚膳,楚言他們就帶著孩子們回去了,略歇息了一會兒,就又帶著孩子們去了同知大人府上。
段大人今日正好休沐,也在府中,聽到門房來報,楚言帶著孩子來拜見,趕緊將人迎了進來。
段夫人笑著說道,“哎喲,好孩子,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楚言也笑著說道,“伯母,伯父,我們昨日剛從懷縣回來,準備在府城小住幾日,這不,今日得趕緊來拜見啊,潯兒,過來。”
潯兒站在前麵,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叔祖父,叔祖母。”
段夫人將潯兒叫到麵前,說道,“好,好孩子,我們得有好幾年未見了吧。”又看向後邊的兩個小蘿蔔頭,“這是慕兒和小沅吧,當初見你們兩個的時候,你們才一兩歲吧,這一轉眼都這麼大了,好孩子,你們就跟著哥哥一同喚我叔祖母吧。”
慕兒和小沅見楚言點頭,一同喊道,“叔祖父,叔祖母。”
“好,好啊,”就連一旁坐著的段時茁都一臉笑意,說著話,慕兒就被抱到懷裡了,彆說,四歲多快五歲的孩子,還是有點分量了。
潯兒覺得大了,不好意思讓人抱了,段夫人隻好抱著小沅,又與楚言聊得很是投契,晚上還留了他們一同用飯,
席間蕭霖便說起,想過兩日拜會一番知府大人,已經去了帖子,問段時茁是否可行,見段時茁有些猶豫,又說道,“段叔放心,隻是拜會,不是要提什麼要求和條件。”
段時茁便說道,“可行,你直接說明去意即可,說來這些年,年關宴請的時候,你確實一次都不在,”說起此事還笑了起來,“你不知道,文大人都記得你了。”
蕭霖笑著說道,“這哪能啊,我又不是最富的,這城中大富之人比比皆是。”
段時茁搖搖頭,“就好比送禮,收禮的人可能人太多記不住你,可是隻要你冇送,他肯定是記得的。”
段夫人說道,“你這是什麼話?孩子們還在呢,也不怕教壞了孩子。”
段時茁趕緊賠罪,“哎喲,是我不對,我自罰一杯。”
段夫人冇好氣的說道,“你這是獎勵自己一杯吧。”
段時茁陪笑道,“夫人,小輩們在呢,可否給為夫一點麵子。”
段夫人聞聽此言,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說道,“好了,吃飯吃飯。”
用過晚膳,段時茁將蕭霖叫去書房細細說了去拜會知府大人的事情,楚言便在前廳和段夫人聊天等著他。
幾個孩子這會兒圍著段夫人,可把段夫人高興壞了,說道,“我去年也得了一個孫兒,隻是跟著我那大兒子大兒媳們一起在任上,宜麟呢,前兩年倒也成了親,不過還冇有子嗣。”
楚言笑著說道,“段公子年紀還小,總會有好訊息的。”
段夫人說道,“聽說你二哥夫如今也有孕了?”
楚言答道,“是,已經四個多月了。”
段夫人說道,“那鄭家姐姐可算是可以放心了,前些年,與我一同的時候,時常同我說,擔憂自家哥兒以後的日子,如今有了好訊息,她肯定能放下心來了。”
段夫人是隨夫來濘州的時候,結識了學政夫人的,這幾年也一直有聯絡,隻是今年年底,學政大人估計要平調,鄭夫人估計也要同去的,隻是訊息還冇傳出去。
楚言說道,“是啊,做母親的,肯定是會多操心子女的。”
段夫人說道,“誰說不是呢,不說兩個兒子,便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我也是日夜憂心不已。”
楚言勸道,“無論如何,伯母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二人閒聊了許久,蕭霖也回來了,段時茁和段夫人將他們一家人送到門口,段夫人還讓楚言改日再帶著孩子們來。
楚言自然是滿口答應。
回去之後,就將三個小的交給了連琴和連畫,楚言和蕭霖也回房了。
楚言問道,“明日去拜會知府大人?”
蕭霖答道,“嗯,段伯父說,此事宜早不宜遲,還是早些辦完比較好,再有就是剛剛周伯不是說,知府大人回了帖子,說是明日上午有時間,讓我直接去便是。”
楚言說道,“那你到時候把子林帶上吧,畢竟府城的生意,一直都是他在打理。”
蕭霖點點頭,“那是自然。”剛躺下又問道,“二哥夫有孕,是不是要送些東西?”
楚言笑著說道,“下午就讓人送去了,明日你去拜會知府大人,我便在家裡查賬吧,周伯今日已經提過幾回了,我們過幾日就要回去了,怕是來不及。”
蕭霖抱著人,“好,那我事情辦完就回來幫你,好不好?”
楚言點點頭,“好,怎麼不好啊,我就在家等你。”
*
第二天早上,蕭霖先起床,去看了賀子林備好的禮,又和周伯商議了一番,酌情添了兩樣,收拾好,用過早膳,才帶著賀子林出了門,往知府府上而去。
楚言則是睡的很香,太陽都出來了,這才慢悠悠的起身,換好衣服之後,連琴和連畫拎著食盒來了,“夫郎醒了?我想夫郎也該醒了,就將早膳也拿過來了,這便給夫郎擺上?”
楚言說道,“好,我收拾一下就來,姑姑擺上吧,對了,潯兒他們可吃了?”
連琴說道,“吃過了,十二帶著小沅和慕兒在院子裡挖土,潯兒在一旁盯著,說是今日要休假一日,不看課業。”
楚言笑道,“好,那便不管他們,對了,賬冊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