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兒邊走邊問道,“爹爹,我們這次回去了,要多久回來呢?”
蕭霖想了想,“你想多久回來?”
潯兒說道,“我也不知道,不如舅舅和外祖父一起回去吧。”
蕭霖說道,“你舅舅和外祖父可以過年的時候過來,到時候我們一起在大溪村過年,院子寬敞,到時候可以吃烤羊腿?是不是?”
潯兒又說道,“小沅說,他回去了要和阿爹去撿蘑菇,那我是不是要跟著爹爹去山上打獵啊?”
蕭霖聞言笑著說道,“這個就要看你想不想去,不過呢,我不建議你去,等你在長大些,若是想去,爹爹可以帶著你,你現在就跟著你阿爹,帶著弟弟們去采蘑菇,好不好。”
潯兒泄氣道,“好吧,不過,我會保護弟弟們的!”
蕭霖看著已經長高不少的小崽兒,欣慰的說道,“好,不過呢,第一是保護自己,第二纔是保護弟弟們,知道嗎?”
潯兒點頭,“知道了,爹爹。”
蕭霖和楚言的想法一樣,不希望潯兒太遷就兩個小的,他們首先是自己,其次纔是哥哥、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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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珵璟他們一行人已經出了錦州城了,夜裡,在郊外紮營,魏嬤嬤指揮完著幾個婆子們生火做飯,就回了馬車收拾段珵璟的東西。
周筠站在馬車外邊,突然想起來,然後問道,“對了,嬤嬤,之前主子不是說讓你留在小公子身邊嗎?你冇去?”
魏嬤嬤放下手裡衣物,轉頭看著周筠笑著說道,“潯兒那是回自己家,家裡我看過了,連琴和連畫都是好的,我去了,反倒顯得主子不放心似的,
之前啊,能和連琴她們取取經,就已然很不錯了,哪裡還能在要求多啊,等日後,潯兒長大了,我這老婆子再去伺候也不遲。”
周筠想了想,覺得也對,“嬤嬤說的對,是我想岔了,之前主子就留了人在小公子身邊,自然不必擔心的。”
魏嬤嬤含笑道,“是這個理兒,隻盼望啊,什麼時候能一直住在一起就好了。”
周筠聞言,上前低聲說道,“嬤嬤彆急,主子已經派人去在蕭家的宅子旁邊修一個小莊園,等主子將事情處理完,應該就會過去住些時日,那宅子,之後估計也會交給小公子。”
魏嬤嬤這下可高興了,“哎喲,哎喲,那可是好事啊,對了,記得讓在園子裡多種些果樹,潯兒愛吃。”
周筠點頭道,“知道了,嬤嬤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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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底,雪停了有十日了,蕭霖他們也準備著,要回大溪村了。
這日,一家人用過晚膳,楚言便說道,“爹爹,大哥,我們準備再過兩日,便回去了,若是爹爹和大哥得了空,也可以來濘州,我和阿霖,隨時歡迎。”
蕭霖也附和道,“是啊,爹,還有大哥,隨時都可以來。”
楚頌坐在一旁,聞言說道,“是該回去了,到時候把家裡的護衛帶著,一路護送著你們,我和你大哥也放心些。”
楚言趕緊說道,“爹爹,不用了,我們這一行,這麼多人呢,除了十二和子木,還有笙一他們,之前段大哥還送了蒼苔和蒼藍,功夫都不弱的。”
蕭霖也說道,“是啊,而且我們到了濘州城,之前阿政冇有選中的護衛,到時候也要一併帶回村裡去,爹和大哥,儘管放心。”
楚燼看著在院子裡玩鞭炮的幾個小的,說道,“那位小郡王?你們是怎麼打算的?還真把他帶回去啊?”
蕭霖和楚言也看向外邊,祁嶼這會兒正捂著小沅的耳朵,一起看著潯兒和慕兒放鞭炮,蕭霖說道,“隨他吧,反正他身邊應該跟著的人不少,十二說周圍至少不下數十位高手呢。”
這話一出,庭院左側趴著的暗衛突然有些腳滑,倒是冇想到,這家家裡居然還有這等高手,居然能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十二聽見聲音就往左側看去,雖隻有一眼,不過那位腳滑的高手,已經知道自己被髮現了,但是他權當不知道了,隻是若是傳揚出去,怕是要被家裡的暗衛營笑話死。
楚燼說道,“那這確實,不好管,不過這次小郡王和你們一路,他那些護衛,肯定也會保護你們吧,這樣也好,我和爹也放心些,就不安排護衛了。”
楚頌也說道,“嗯,這樣說來,你大哥說的倒是不錯,那我這幾日,就給你們多準備些東西,此去濘州,怕是要路上耽擱些時日,夜裡肯定是隨地紮營的,可得給你們多備些吃食。”
楚言見他爹的樣子,像是要立刻去準備了似的,笑著說道,“爹爹,不急於這一時半刻,明日慢慢準備也不遲,還有就是,我想吃春祥閣的芙蓉糕了,不知道這幾日有冇有賣的。”
楚燼說道,“明日我去問問,應該是有的,他家的鋪子,果子點心都是極好的,不過,隻可惜的是,他家鋪子隻開在錦州城,你若好這一口啊,這幾日得趕緊多吃些了。”
楚頌含笑說道,“冇事,明日讓你哥哥給你買,若是冇有芙蓉糕,就多買幾樣,到時候你都嚐嚐,哪樣好吃,到時候你哥哥便給你多買些,路上帶著吃。”
楚言說道,“謝謝爹爹,謝謝大哥。”
第二日,一大早,楚燼就去了春祥閣,剛出爐的果子點心,這會兒都備著了,也是趕的巧了,今日正好有芙蓉糕,還是去年留下的芙蓉花瓣,曬乾留用的,每日限量隻得十份。
楚燼大手一揮,全買了,還買了些其他的果子點心,趁熱,提上食盒就往家走去。
楚言都冇想到,一覺醒來,就有芙蓉糕了,可高興了,當即說道,“謝謝大哥,你這樣,我都有些不想走了。”
楚燼笑著說道,“那感情好啊,那你就留下,哥哥每天都給你買糕點。”
蕭霖趕緊說道,“那可不行,還是過些時日,我陪阿言來錦州吧。”
楚言和楚燼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楚言最後提著糕點去了前廳,想讓幾個小蘿蔔頭都嚐嚐,若是有喜歡的,就買些帶上。
最後選了三樣,楚燼說改日這幾種糕點包在他身上,他一定準備好。
二月初三,楚言他們出發了,楚頌和楚燼一路送到城外,見隊伍實在看不到了,父子二人,這才騎馬往回走去。
楚言一路也是看著窗外,忍著淚水,如今才落下,蕭霖攬著他,“冇事,到時候你想爹他們了,我在陪你回來就是了?嗯?彆哭了,好不好。”
蕭霖說著就用帕子給他擦眼淚,“幸好,那幾個冇在這個馬車上,不然看到阿爹哭了,他們怕是也要跟著哭鼻子了。”
楚言瞬間破涕為笑,“你,”
蕭霖笑著說道,“好了,哭成花貓可不好看了啊。”
楚言趴在他的肩膀上,“知道了,我就是有些捨不得他們,錦州到濘州太遠了,快馬加鞭都要月餘,更何況我們做馬車,更慢。”
蕭霖攬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隻好抱著他,低聲安慰著。
他們四個孩子一輛馬車,駕車的是笙一和文黎,馬車寬敞,幾個孩子坐在裡麵根本不擠,小郡王正在教小沅下棋,慕兒也感興趣,便一起聽,潯兒則在一旁看羅淮給他寄的書籍。
幾人各司其職,倒也相安無事。
一路走了兩個月,一路上慢慢悠悠,可算是在四月初五到了濘州城。
先回蕭宅休息了一日,第二日,楚言就和蕭霖帶著孩子們去了劉宅。
本意是去小聚一下,過兩日他們就要出發回華縣了,冇想到,竟然還有件大事等著他們呢。
去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鄭懷意這兩年不曾有孕,冇想到年前竟然給劉成準備了兩個小妾,一個姑娘和一個哥兒。
他們兩人也都去看了大夫,身體都挺好的,這不,學政夫人便勸鄭懷意給劉成納兩個身家清白的小妾,最好是好拿捏的,便是日後有了孩子,也不會翻出花樣的人來最好。
鄭懷意本來不願,可是自己遲遲不孕,每日看著劉成在外邊辦事回來,總會給譽兒帶吃食或者小玩具之類的,他便知道,劉成很喜歡孩子的。
再三思量,年前,便給劉成準備了兩個人,劉成不願意,讓鄭懷意將人收回去,還做他的貼身仆人,他隻當冇這回事。
鄭懷意卻覺得,既然已經納為妾了,怎麼能收回去,二人為了這件事情,吵了這有大半年了。
劉成反正隻當冇那兩個人,要麼回鄭懷意院子,要麼就宿在鋪子裡,可是隻要一回鄭懷意院子,他定要勸他去那兩個小妾房裡,給劉成氣的,這不,若不是楚言他們回來,他怕是還是不會回府裡的。
這話都還是,林清葉趁著冇人,將楚言拉到房裡,小聲說的,不然楚言都發現不了呢。
楚言驚訝說道,“啊?那剛剛在席上,我看他們相處的還挺好的啊?”
林清葉說道,“那是二成有意為之,前些日子,二成來找夫君喝酒,我在外邊聽了幾句,他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隻想和懷意好好過日子,
隻是他也冇想到竟然這般難,他都怕有朝一日,他會遂了懷意之意,真的接納了那兩個人,那樣的話,他和懷意,怕是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楚言感歎道,“二哥夫到底是冇法子了,纔會這樣的吧。”
林清葉說道,“誰說不是呢,你大哥後來私下裡給我說,他和二成,從小耳濡目染的便是爹爹孃親兩個人拉扯著他們幾個兄弟長大的,便是從小家裡富裕的時候,他爹都冇想過要納妾,
雖說是村裡,可村裡也是有人納妾的,隻是看每個人的選擇罷了,不管怎麼說,得二弟夫他自己改了主意才行,旁人說再多也無用,
可是現如今,怕的就是二成堅持不下去了,最後,怕是傷的也是他們兩個人,好阿言,你快些想個法子吧,我這幾個月,和懷意聊過,和二成和談過,可是最後都冇有法子解決,你的法子多,你想想辦法。”
楚言想了想,“這一時半會兒的,我也想不出好法子來,等我晚些時候,回去和阿霖商議一下吧。”
林清葉說道,“也好,多個人,也多個法子,我也是在席上聽你們說過兩日你們就要走了,我這也著急了。”
楚言拉著林清葉的手,“冇事,我們都想想法子。”
楚言晚上回去,就給蕭霖說了此事,蕭霖也頗為驚奇,最後忍無可忍,問道,“那位二哥夫?是怎麼想的?自家夫君不想納妾,他還不樂意了?”
楚言扯了扯他袖子,“哎呀,你彆糾結這個了,快想個法子吧,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說去勸勸吧,清葉哥之前勸了那麼久,都冇什麼用。”
蕭霖毫不在意的說道,“既然人家有那個意思,二成遂了他的意便是,想那麼多乾嘛,這不是二哥夫自己的意思嘛!”
楚言驚訝道,“啊?!”
蕭霖挑了挑眉,“還冇想到?”
楚言左思右想,“冇想到,夫君,你告訴我嘛。”
蕭霖捏了捏他的臉,“二哥夫這樣做,不過是有恃無恐罷了,他知道二成不會那樣做,所以才這樣肆無忌憚,不然,你想想,
為何這麼多人勸他,他都無動於衷,我猜,他可能是礙於孃家的壓力吧,不過,無論如何,都該自己立起來,旁人的意見,隻能作為參考,哪能事事都言聽計從啊?”
又接著說道,“明日,我讓子木去把二成叫來,我給他說,你不管了,安心休養幾日,過些時日,我們得回去了,這兩天,就好好逛逛府城吧。”
楚言聞言說道,“那好吧,你可彆亂來啊。”
蕭霖笑著說道,“我能怎麼亂來?你腰不疼了?”
楚言瞪了他一眼,然後就靠裡側睡了。
蕭霖去喝了一杯水,又端了一杯來到床邊,“阿言,喝點水再睡。”
楚言又起身喝了點,剛剛說的確實有些口乾舌燥的。”
蕭霖見他喝了滿滿一杯,“好了?”見人點頭,這纔回身將杯子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