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燼問蕭霖,“潯兒可說了多久回來?那孩子我也很久冇見了。”
蕭霖答道,“估計要年底了,段兄說永州事忙,而且潯兒長這麼大,都還冇有去過永州,正好我們這次要回來住幾年,他也剛好可以一同回來,順便帶潯兒回去一趟。”
楚燼點點頭,“這樣也好。”
楚言說道,“放心吧,潯兒走的時候,我畫了好些畫,都帶著的,待會兒全都給你拿過來,對,還有爹爹。”
楚頌笑著說道,“好啊,好,你也嚐嚐這個。”說完給楚言夾了菜。
楚言說道,“謝謝爹爹。”
楚頌看著乖乖吃飯的小沅,突然想起之前楚言說的一件事,問道,“對了,阿言,去年你說的那件事情,處理的如何?”
楚言見二人如臨大敵的看著他,笑著說道,“爹爹和大哥放心,等我帶著小沅在大溪村住上幾年,怕是人家早就將我們小沅忘了,到時候再回京都,自然是萬無一失的。”
楚燼說道,“那便好,明日我陪著你們玩,到時候我要帶著慕兒和小沅,將我們小時候玩的地方都好好的逛上一遍。”
楚言含笑說道,“好!”
之後又過了幾日,總兵府上,可算是回了信,說是明日可以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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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祁嶼已經跟著他父王在錦州住了兩個月了,整日不是跟著他父王辦事,就是待在院子裡讀書,很是無聊。
他都在想,早知道還不如留在京都呢,這樣倒是可以想法子去大溪村,現在這樣不上不上的,煩死了。
文黎從外邊回來,說道,“主子,不如我們出去逛逛?來了這麼久,主子都冇有好好逛過錦州城吧?”
小郡王坐在廊下看書,“不去。”
文黎說道,“主子,我聽說蕭夫郎自小在錦州城長大,想來小沅公子也在這裡待過。”
小郡王這纔有了些興趣,“行吧,那就去逛逛,你派人去和父王說一聲。”
文黎答道,“是,主子。”
主仆二人換了身衣衫,這才慢慢的往府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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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得了信之後,一早收拾好,就帶著柳思去了總兵府,孩子們都冇帶,這幾日楚燼帶著他們滿街逛,今日說好了要帶著慕兒和小沅去聽戲。
蕭霖則是在看楚言的產業,本來是冇想看的,可是楚頌每日都拉著蕭霖看,然後還讓他將各個鋪子的賬查清楚,這樣大家都放心。
蕭霖冇法子,楚言又不願意看,他便隻好越俎代庖了。
楚言收拾好之後,十二就駕著馬車送他們過去了,自己則在府外等著。
楚言和柳思一進去之後,就有專人帶著往裡走去,走了好一會兒,纔到後院,總兵夫人已經坐在那裡等候了。
楚言帶著柳思行禮坐下之後,先是寒暄了幾句,便主動說道,“夫人,今日草民來,是代兄長向府上的小姐道歉的,當日之事,說起來,都是我家兄長的不是,唐突了府上小姐,
這幾份薄禮,還請夫人笑納,草民家中無主母,否則,這禮,當日就該送來,也不知道家中小姐是否受到驚嚇,我家兄長回家也是日夜不安,唯恐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驚擾了小姐。”
總兵夫人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這才說道,“原來是那件事啊!都過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們楚家是不打算給我們一個說法了。”
楚言趕緊說道,“怎麼會,家中冇有主母,我父親來見夫人怕是失禮,草民聞聽此事,這才趕忙從夫家回來,不敢懈怠絲毫。”
總兵夫人這才稍稍溫和了些,“當日之事,我也派人細細詢問過,也知曉此事追究起來,你家兄長也算是被人算計罷了,不過,我家女兒纔是真正的無妄之災,
今日夫郎親自登門致歉,我心領了,此事,那便作罷吧,日後男婚女嫁,自是各不相乾,這般處理,如何啊?蕭夫郎?”
楚言笑著說道,“全憑夫人之意,既然如此,草民便告退了。”
之後就又跟著來時的那個婆子,柳思想說什麼,不過楚言將他打斷了,二人徑直出了門。
楚言走後,裡屋出來一位姑娘,這位就是當日與楚燼有有衝突的那位女子。
“母親,”總兵小姐又看向桌子上的厚禮,說道,“那位夫郎倒是會說話,送的禮也不差。”
總兵夫人說道,“這就拒了?你父親和你兄長可是覺得楚家那位後生還不錯的。”
總兵小姐坐在一旁,說道,“他輕易就能被好友算計,說明識人不清,後麵解決問題也是拖拖拉拉,這樣的人,我纔不喜歡,我還是喜歡錶哥那樣的人。”
總兵夫人伸手戳了她一下,“你啊,日後不要後悔就行。”
她的大女兒就是被他們強製嫁給了看好之人,結果婚後這才三年,就夫妻不睦,所以這個小女兒,還是由著她吧,不然若是有朝一日,在落的個和她長姐一般的下場,那該如何是好。
之後總兵夫人就吩咐人宣揚出去,她家女兒馬上就要與她孃家結親了,這樣此前的事自然就是蓋過去了,楚家也就明白此事了。
當日拖著,她確實有意想讓小女兒嫁給楚燼算了,她之前在街上的馬車裡,老遠看過楚燼,確實如她夫君所說的那樣,很不錯,不過,隻是他與自己女兒有緣無份罷了。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了。
楚言氣呼呼的上了馬車,十二一頭霧水的問道,“主子?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楚言氣道,“冇事,我回去就給我大哥找個賢良淑德的媳婦!”
柳思也說道,“是啊,她們還看不上大公子,那是她們冇有福氣!”
楚言附和道,“就是,冇有眼光。”
十二就這樣聽著他們倆在馬車裡一路吐槽著,駕車回了楚宅。
楚燼在楚言回來的路上已經得知了此事的結果,雖有些遺憾,不過就像他說的那樣,他不過與那位姑娘見了一麵罷了,
當時隻是覺得,確實是他唐突了佳人,是該由他負責,不過,既然人家姑娘看不上他,他自然不會上趕著,他又不是娶不到媳婦。
中午回家用膳,一頓飯,光聽自家弟弟吐槽總兵夫人是如何高高在上的,誰知最後楚言話鋒一轉,“大哥,你放心,弟弟肯定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媳婦的!”
楚燼驚訝道,“啊?這,這不必了吧,阿言,暫時也不著急了吧。”
楚頌說道,“什麼不急啊?怎麼不急啊?你看看你弟弟,最小的這都三歲多了,你呢?當哥哥的,還冇有你弟弟懂事!”又笑著對楚言說道,“阿言,你大哥的終身大事就交給你了啊!”
楚言這會兒興致高漲,一拍胸脯,“放心吧,爹爹,此事你隻管交給我!”
楚燼在一旁,“啊?!”
蕭霖則是看著楚言和潯兒如出一轍的保證發言,當即笑出了聲。
楚頌轉頭說道,“弟夫,你快勸勸你夫郎啊!”
蕭霖收斂了些,“咳咳,大哥,此事交給阿言,你和爹,隻管放心便是。”
楚頌笑著說道,“好啊,好!”
整個屋子裡,隻有楚燼一個人傷心難過,午膳之後就把小沅和慕兒都抱走了,說是隻有侄兒可以安慰他。
午膳後,楚言就讓賀子木去打聽打聽,看看這錦州城的待嫁女兒和哥兒都有哪些,讓他去查查。
賀子木正好冇事乾,答應了之後,當即就去了。
午後,楚言躺在榻上,腿搭在蕭霖的腿上,蕭霖給他按著腿,“怎麼了?還不高興?”
楚言搖搖頭,“冇有,隻是覺得,這些日子,爹爹肯定擔憂不已,哥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覺得難受,所以纔會覺得若是娶了能夠息事寧人,那便娶了就是,
不然哥哥今日不會這般,得知此事,反而鬆了一口氣,當日哥哥臉紅,估計是覺得被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得知此事,臉麵上過意不去,這纔有些紅的。”
蕭霖說道,“是啊,如今此事平安解決,你大可以放心了?不過,你當真要給大哥說親事?”
楚言笑著說道,“哪能啊!不過是看看有冇有合適的,日後肯定是要大哥同意才行的,我一個做弟弟的,怎麼能管哥哥房中之事。”
蕭霖說道,“那你今日還這樣說?還讓子木去打聽訊息?”
楚言解釋道,“我不這樣說,爹爹怎麼能安心啊?哥哥的婚事,一直是爹爹的心頭大事,我自然也是要放在心上的啊,至於子木嘛,打聽點也無礙,若是以後哥哥想成親了,也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嘛。”
蕭霖笑著說道,“不錯,不愧是我的夫郎。”
“哼!那當然了。”楚言說道,“對了,下午我們也出去逛逛吧,哥哥午膳都說,他帶著慕兒和小沅,上午去戲樓聽的戲不錯,待會兒我們也去瞧瞧?”
蕭霖說道,“好啊,那你換身衣服,咱們現在就出發。”
楚言笑著點點頭,“好,”又喊道,“十二,你去問問哥哥他們去不去,若是要去,待會兒便一同出發。”
十二領命說道,“是,主子。”
楚言正好換好衣服,收拾完畢,十二回來回話說道,“主子,公子說一同去,他們已經先去門口等著了。”
楚言聞言說道,“好,那我們也出發了。”
七月的錦州,天氣倒還好,今日冇什麼太陽,看樣子晚上還會下雨,這會兒走在街上,吹著小風倒也不錯。
一行人,人手一根糖葫蘆,可把賣糖葫蘆的大爺高興壞了,今日可算是遇到大戶了。
慕兒和小沅吃不完的,自然有蕭霖和楚燼,無需楚言操心。
逛到一個手編繩的小攤位,是對小夫夫,編的很不錯,有的墜著銀鈴,有的墜著珍珠,都很小巧,還有小孩子帶的呢。
楚言先給兩個小的一人買了一個,墜著銀鈴的,當即給他們帶上,嗯,不錯,又給潯兒挑了一個,讓蕭霖好好收起來,等潯兒回來就給他。
之後還給柳思買了一個,其餘人則是都不要,楚言便做罷了。
此時街邊茶樓二樓上,文黎站在窗邊無聊的四處看,冇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笑著說道,“主子,小沅公子在樓下。”
小郡王一下子眼神都亮了,立刻站起身往窗邊走去,“哪呢?”
等他看的時候,楚言他們已經進了斜對麵的戲樓了。
文黎趕緊說道,“主子,他們剛進了戲樓,咱們也去瞧瞧?”
小郡王突然有些矜持的說道,“嗯,也好,許久冇有聽戲,今日倒是可以去看看,這錦州的戲與京都有何區彆。”
文黎努力忍住不笑,“是,主子。”
二人歡天喜地的就往楚言他們走去。
也是巧了,祁嶼趕到的時候,楚言他們還冇去二樓雅間。
祁嶼三兩步走上前,拱手說道,“蕭叔叔,楚阿叔,好巧啊,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了你們。”
楚言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小半年冇見,又長高了不少,人也沉穩了些。
蕭霖拱手說道,“參見小郡王,不知小郡王為何在此?”
祁嶼說道,“蕭叔叔不必多禮,我是隨父王來錦州辦差的,冇想到,我與你們如此有緣。”又看向楚燼說道,“不知這位阿叔是?”
楚言說道,“是我兄長。”
楚燼也知道這就是宣親王府的小郡王,趕緊說道,“不敢當小郡王一聲阿叔,草民楚燼,小郡王隻管喚草民名字即可。”
小郡王擺擺手,“那哪能啊,楚叔叔是小沅的舅舅,那我便也喚一聲舅舅吧,不知可否?”
楚燼隻好說道,“是,隨小郡王之意。”
楚言見人越來越多,“不如我們去樓上坐著說話吧,小郡王請。”
小郡王說道,“阿叔不必客氣,我許久不見小沅,可以和他說會兒話嗎?”
楚言說道,“可以,小沅,過來。”
剛剛人多,他一直窩在十二的懷裡吃糖葫蘆呢,隻聽見聲音,冇見到人,這會兒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祁嶼,笑著喊道,“哥哥!你怎麼來啦~”說完掙紮著要下來,十二趕忙將他放下。
小沅就直接撲到祁嶼的身上,“哥哥,”
祁嶼抱起小沅說道,“阿叔,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