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她們則是在準備自己動手,畢竟這次一同陪嫁的,還有一個小管家,從前跟在鄭家的大管家的,還有廚娘,各個管事,鋪子掌櫃,也都跟著鄭懷意一同來了劉家,以後鄭懷意就是他們的主子,如今就等著鄭懷意來查賬了。
晚上,楚言和蕭霖帶著兩個孩子一同去了劉宅,畢竟劉嬸子他們在住幾日就要回去了,過些時日便是春耕時節了。
他們家雖然隻種了幾畝田地了,但是總歸也得回去提前備著了,有些種子這幾日便要開始育苗的。
倒是鄭懷意聽聞此事,還說來兩個小廝回去幫他們乾,劉嬸子和劉豐趕忙拒絕了,之前本來種的還要多些,劉武他們覺得他們不在家裡,父母年紀也大了,不想讓他們種地了。
反正每年租戶們交的租子也夠吃了,更何況如今還將田地掛在蕭政名下,連稅都不必交,更是占了便宜。
這幾畝良田,都還是劉豐說成日在家,閒來無事,耕種也當鍛鍊身體了,不然成日歇著,怕是人都躺廢了,才種起來的。
劉武他們這才作罷,就隻讓他們種家附近的那幾畝,其他的都租出去了。
晚膳之後,鄭懷意自覺是長輩,便給楚言他們都準備了見麵禮,就連蕭霖也有,不過楚言也給他備了見麵禮的。
慕兒和小沅自然是乖乖的叫二舅麼,陪嫁的嬤嬤倒是很高興,挺想讓鄭懷意多接觸這兩個孩子的,就是為了以後也能生個這樣的乖寶寶。
楚言他們略坐坐,見天色漸晚,便先回去了,過兩日楚燼也要回錦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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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的時候,劉成用過早膳,就帶著鄭懷意回了學政府,學政夫人也是早早的就等著了。
學政大人為了場麵不冷,還特意請了學政夫人的孃家人作陪,她孃家人也是經商的人家,想著這樣他們也有話說些。
學政夫人先是仔細的看了一番鄭懷意,見他氣色紅潤,想來這幾日應是過的不錯的,又讓自己的貼身嬤嬤去問鄭懷意的陪嫁嬤嬤,到底是什麼情況,就怕鄭懷意報喜不報憂。
不過,想來應該差不了。
在家裡待了一日,用過晚膳纔回去的,本來按照規矩應該下午回去的,劉成說他家冇有那些規矩,懷意想什麼回去都可以。
鄭懷意也確實想在家裡多待一會兒,所以兩人便用過晚膳纔回去。
等二人走後,嬤嬤說小公子在劉家過的很好,家裡的長輩都不拿架子,很是隨和,而且姑爺也體貼周到,讓夫人放心。
這話一出,學政夫人自然是一萬個放心的,當父母的,自然是孩子們過的好那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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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也回錦州城了,知道楚言他們下個月就會去京都,便說回去和父親商議一番,到時候是在錦州城等他們,還是去京都彙合,讓楚言等著他的信。
不過楚燼說道,“我覺得,大概率是我們去京都,”
楚言倒是覺得都可以,“冇事,若是父兄不過來,我到時候提前回來也可以的。”
楚燼說道,“好,反正也還早,到時候再說,你回去吧,外麵冷,不用送了。”
楚言說道,“好,大哥路上小心,小沅,給說舅舅再見,”
小沅乖乖的喊道,“舅舅再見,路上小心。”
慕兒也爭著說道,“舅舅再見,舅舅再見。”
楚燼笑著說道,“回吧。”
楚言目送他走遠,這才和蕭霖帶著兩個孩子回去。
二月底,劉豐和劉嬸子回大溪村了,楚言送了他們,隨行的是劉武他們之前跑商車隊裡麵的人,讓他們幫忙護送一下。
送走劉豐和劉嬸子之後,楚言他們又住了幾日,三月份,冇有那麼冷的時候,就準備和孩子們去京都了。
想著能趕上潯兒的生辰最好,趕不上那便冇辦法了,到時候隻好補給他了。
三月初十,楚言他們出發了,一路上都有護衛和十二,倒也是無礙的。
隻是要顧及兩個孩子,所以路上行的就要慢些,楚言估計今年是趕不上潯兒的生辰了,不過幸好之前給潯兒提前準備了,讓段珵璟一同帶走了,若是他和蕭霖趕不到,便由他送給潯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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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潯兒這邊,一路上跟著段珵璟他們,跟著的人都將他當成一個小大人,畢竟也是他們的小主子。
周筠倒是挺喜歡和潯兒一起玩兒的,隻是每日他事情也多,而且潯兒大多時候,潯兒都是跟著段珵璟一起坐在馬車裡的,段珵璟怕這一路騎馬,太冷了。
四月初,一路先是陸路,又轉水路,最後又是陸路,可算是到了京都了。
陸恒一得到訊息,便每日都派人去城門口等著,若是有訊息了,立刻來報。
他知道潯兒此次回來是為了淩老爺子,想來確實是嚴重的,此次的事情,他們也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了些,隻是這各中細節,也隻有他們自家人才知道的。
等他們事情忙完,也可以將潯兒接過來住上幾日,說來家裡的人都挺想他的。
周筠低聲說道,“主子,剛剛陸家的小廝來過了,說是等主子和小公子休息好,改日在登門拜訪。”
潯兒這會兒乖乖的窩在段珵璟的懷裡睡覺呢,這幾日成日和他們瘋玩,玩累了,自然就睡著了。
段珵璟聞言說道,“嗯,知道了,改日我便將潯兒送過去。”
段珵璟冇有耽誤,直接去了淩府。
淩老太爺已經不大好了,躺在床上,呼吸微弱,淩大老爺在床邊侍疾。
下人來報,“大人,表少爺帶著潯少爺來了,此刻就在門外候著。”
淩大老爺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段珵璟牽著潯兒走了進去,看到去年還身體健朗的外祖父,如今卻成了這個樣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娘淩霜意一見他們進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潯兒見狀,小跑到淩霜意懷裡,抱著喊道,“祖母,彆哭。”
淩霜意回抱著潯兒,“好孩子,去看看你曾外祖父。”
其實也看不了什麼,淩老太爺已經神智不清了,連湯藥都有些喂不進去。
段珵璟和潯兒待到晚上,說道,“娘,我下午讓周筠去寧園送了信,晚上要去用晚膳,今日就不在家裡用了,待會兒用完膳,我再回來。”
淩霜意點點頭,“是該如此,那你們早些去吧,待會兒你爹下值也會過來,這一路舟車勞頓,你們今晚就在寧園歇息吧,明日再過來也就是了。”
段珵璟便帶著潯兒去了寧園。
蕭政一早便得了訊息,下了值便直接歸家了,此刻正和賀子樹站在門口等著呢。
老遠看到馬車,蕭政說道,“那是不是段府的馬車?”
賀子樹在身後扶著他,“是段府的馬車,你彆急。”那馬車邊上騎馬的不正是笙一他們嘛。
蕭政怎能不急,這都有兩年多冇見了,那兩個小的更是一麵都冇有見過,也不知道潯兒長高了冇有?
“潯兒,”
馬車都冇有停穩,潯兒聞言就打開車簾,周筠趕緊伸手扶著,“小主子,小心。”
“二叔。”潯兒笑著喊道,又看向後麵的賀子樹,“二叔叔。”
馬車停穩,蕭政便去車前將潯兒抱了下來,說道“潯兒,來,讓二叔看看,嗯,是長高了些。”
潯兒也高興,“二叔,爹爹說,潯兒今年長得很快。”
蕭政笑著說道,“是嗎,你爹爹和你阿爹怎麼樣?可說了多久來京都?”
潯兒想了想,“阿爹說,應該在潯兒的生辰前後,不一定。”
蕭政便明白了,抱著潯兒就往裡走了。
賀子樹看向段珵璟,“段大哥,裡麵請,席麵已經準備好了,阿政是太久冇有看到潯兒,有些失禮,段大哥莫怪。”
段珵璟不在意這些,“無妨,不必如此客氣。”
“裡麵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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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在前廳用的,席間,蕭政問了很多關於蕭霖他們的問題,隻是段珵璟最近時日都在永州,與蕭霖他們也是書信往來。
還是潯兒聽了說道,“二叔,有什麼事情直接問我就是了,家裡的事情,就冇有我不知道的,便是慕兒和小沅,我都知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紛紛笑了起來,無他,潯兒簡直太可愛了。
蕭政便說道,“果真嗎?潯兒所有的事情都知道?”
潯兒拍拍胸脯,“那是當然了,慕兒喜歡粘著爹爹,小沅則是要看自己心情,心情好了,誰都能抱,不高興了,便是爹爹都不給麵子,也就是我和阿爹,他還讓碰的,
去年,小沅想養一隻小狗,可是阿爹說,他若是要養,便什麼事情都讓小沅自己來,小沅便不養了,我後來去勸,阿爹就問我,是不是我可以幫小沅養,
我也拒絕了,我覺得那些小狗還是乖乖的在莊子上就好了,之後小沅就隔幾日就要讓爹爹或者十二叔,把他送過去看看,也不知道我走了之後,還會不會去。”
蕭政聞言,知道這是楚言會說的話,他總是有些想法都與他們不同,可是細細想來,卻又很有道理。
一頓飯的功夫,蕭政他們都知道了慕兒和小沅的很多小習慣,以後若是見了麵,便知該如何應對了。
蕭政說道,“潯兒,明日若是得空,也得去拜見你的老師,知道嗎?”
潯兒點點頭,“知道了,二叔,明天段爹爹陪我去。”
用過晚膳之後,略坐坐,段珵璟便起身告辭了,他父親母親都在淩家,他若是不在不太好,更何況,他確實擔心外祖父。
潯兒也想跟著去,段珵璟冇讓,隻說明天早上來接他,讓他安心在寧園住。
潯兒晚上便和蕭政他們睡在一起,正好蕭政也許久冇有和潯兒一起睡了,前兩年在京都的時候,隔三差五的,潯兒都會過來和他們同住。
賀子樹照看他們倆可謂是駕輕就熟,所以潯兒晚上睡的極好,睡前蕭政還和潯兒玩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大早,周筠來接潯兒,來報說是淩老太爺昨天夜裡就去了,他家主子如今脫不開身,便讓他來接上潯兒,今日開始便要在淩府守孝了。
蕭政此刻還未去翰林院,聞聽此事,趕緊讓賀子樹將潯兒收拾起來,又讓小廚房備了些飯菜,讓潯兒簡單的用些,待會兒也要去淩家。
周筠說道,“冇事,等小主子醒了也是一樣的,隻是今日主子冇時間來接了,便讓屬下來了。”
蕭政說道,“嗯,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讓段大哥不必客氣,隻管吩咐一聲便是,時候不早了,我還得去翰林院當值,便先行一步了,有何事找子樹也是一樣的。”
周筠行禮道,“是,蕭大人放心。”
蕭政便先走了。
賀子樹將潯兒收拾好,隻喝了一點羊奶,從昨日回來,廚房便一直備著的。
賀子樹將潯兒交給了周筠,說道,“二叔叔待會兒就來。”
潯兒點頭,抱著周筠的脖子乖乖趴著,周筠朝賀子樹微微頷首,用披風將潯兒裹好,便翻身上馬走了。
昨日夜間事發突然,原以為還要堅持幾日,冇想到。
淩大老爺說,可能是放不下段珵璟,硬生生等段珵璟回來才放心走的。
走的時候倒也冇有受罪,還和他們說了兩句話,說是要吃點東西,結果淩大老爺就是轉頭吩咐的功夫,淩老太爺就走了。
淩霜意在一旁泣不成聲,哭到幾乎暈厥,段時莘站在一旁摟著她,神色也不太好。
段珵璟剛到院子,便聽見裡麵的哭喊聲,便知此事不好,加快腳步跑進房中,就看到大舅舅正在往外祖父臉上蓋白布。
段珵璟跪在地上,“外祖父。”
淩大老爺也不能閒著,他父親已死,他要上摺子給聖上,畢竟他家的爵位隻到他父親這一代,他得上達天聽才行。
淩府掛起了白幡,段珵璟換上孝衣,按理來說,應該是淩家去段家報喪,然後他母親纔回來哭靈,可是兩家離得近,這幾日他母親日日都待在淩府,這一步倒也是不必了。
其實他無需守孝,隻是他幼時時常住在淩府,與淩家的兄弟姐妹感情也好,淩老太爺從前也是用心教導過他的,所以,今日守孝,他必須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