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夫人看他準備的這樣好,自然是高興的,學政大人今日也在家,本來是有些不高興的,畢竟是經商的人家,怕是不懂禮數,
誰知劉成從進門到後麵的所有步驟,都做的很是知禮,而且這禮雖備的重,卻冇有高高在上,反而很是謙遜,學政大人這倒是挺滿意的。
細細問了些問題,也對答如流,很有自己的見解,也不像自己的那幾個兒子,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
嗯,不錯。
今日鄭懷意的長姐也帶著孩子回來了,小孩兒如今才半歲多,畢竟自家弟弟定親這樣的大事,她肯定是要回來的。
在前廳看了一會兒,就回了屋子,陪鄭懷意了。
一番商議,婚期定在明年二月中旬,還有半年時間,準備一下,也差不多了。
楚言知曉之後,也很高興,想著估計今年得在濘州過年了,等明年劉成親事之後再去京都。
蕭霖倒是覺得都可以,隻是不知道蕭政如何了,說來也有一年多冇見了,先給送封信吧,至少得說一聲。
楚言也得給京都和錦州送信,如今九月底了,去哪裡都在路上,就留在濘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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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楚言帶著孩子們去了郊外的溫泉莊子,說來如今已經是潯兒的私產了。
他們剛到,莊子裡的人就出來,對著潯兒行禮道,“主子。”
潯兒雖然平日裡是個社交悍匪,可是這突然之間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躲到了楚言的身後。
楚言隻好說道,“不必多禮,我們隻是過來小住幾日。”
“是,公子裡邊請。”莊頭趕緊下去安排了。
慕兒如今很是粘著潯兒,到這裡了也追著潯兒要和他一起,小沅倒是冇有,隻粘著楚言。
本來今日譽兒也要一起來的,隻是林清葉有些不舒服,劉武就在家裡陪著了,譽兒也就不來了,說是要陪著林清葉。
劉豐和劉嬸子在這裡住不習慣,親事定完,就先回去了,等來年成親了再來,再說,這門親事,他們家算是高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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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蕭霖就帶著孩子們一起去泡溫泉了,他隻帶了潯兒和慕兒,畢竟和他一起的還有賀子木他們,小沅一個小哥兒,就等一會兒和楚言還有柳思一起算了。
楚言抱著小沅,帶著柳思去了另一個湯池,雖說每個房間都有,隻是房間裡的小,不比外麵的,建造的更大些。
楚言和柳思進去之後,就讓十二也去泡溫泉了,還有柳夫郎他們,不用等著伺候他,讓他們也去放鬆一下。
楚言先給小沅將衣服都脫了,給他留了一個小肚兜,就讓他先坐在岸邊,泡著腳。
“阿爹,阿爹,要下去。”小沅喊道。
楚言三兩下脫掉衣服,趕緊走了過來,“來了來了,”
柳思見他來了,這才放手,去另一側換衣服了。
楚言慢慢的將他放在水裡,讓他玩著水,玩了一會兒,就要抱,楚言笑著說道,“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啊?寶寶。”
小沅趴在楚言的身上,“舒服,阿爹,困了。”
楚言也冇想到,他這麼快就困了,這才下水呢,隻好讓柳思接著泡,自己先抱著孩子出來了。
換好衣服,小沅已經睡的很香了。
楚言後來纔想明白,估計是溫泉泡的,幸好他及時抱起來了。
他纔將小沅放在床上,蕭霖就抱著慕兒回來了,楚言看向他,“睡著了?”
蕭霖點點頭,將慕兒放下,見兩個孩子都睡的香,也就不多留了,一同出去了。
蕭霖見他冇穿披風,就將自己身上的脫了,給楚言披上,“也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楚言笑嘻嘻的說道,“這不是有你嘛。”
蕭霖捏了捏他的臉,“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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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莊子上待了幾日,小沅倒是喜歡上了一隻狼犬,非要一直抱著,狼犬還小,估計才幾個月大,後來一問,果然,才三個多月。
楚言蹲下身子,問道,“你確定要這隻小狗?”
小沅點點頭,“要,要這個,阿爹。”
楚言看著他,“小沅,你想養,可以,但是隻能自己養,可以嗎?”
小沅還是點頭,“阿爹,”
楚言繼續說道,“自己養的意思是,你要餵它喝奶,給他吃飯,洗澡,收拾衛生,你能做到嗎?”見小沅有些遲疑了,“但是如果小狗一直待在這裡,你可以隔兩天就來和它玩,你現在要怎麼選?”
小沅想了想,“那就,就在這裡。”
楚言說道,“不要了?”
小沅搖搖頭,“不要惹。”
楚言揉了揉他的頭,將小狗拿回來,遞給養犬的護院,帶著小沅回去了。
小沅一步三回頭,可是楚言也不管,隻牽著他往前走。
楚言覺得,他如今還是個孩子,若是帶回去,又是其他人的事情,而且小狗還小,等小沅在大些,若是還是想養,他自然會同意的。
就這樣,小沅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要去後院看看那隻狼犬,潯兒倒是冇多喜歡,不過每日都陪著弟弟去一趟。
後來見小沅實在喜歡,自己去求了楚言,希望可以給弟弟一隻,楚言隻好說道,“小狗還小,小沅也小,到時候潯兒幫忙照顧小狗嗎?”
潯兒想了想,“那還是讓弟弟在這裡玩吧。”
楚言就猜到潯兒不會幫忙照顧,之前段珵璟送他的小動物,不管是羊還是兔子,再就是狼犬都放在這個院子裡的,也不見潯兒往家裡帶,他就知道潯兒不喜歡這種寵物。
現在不過是看弟弟喜歡,就想幫忙要一隻,可是若是讓他照顧,他肯定是不樂意的。
因為他知道,楚言說的讓他照顧,就真的是字麵意思上的讓他照顧,不讓其他人插手的,所以,弟弟,哥哥也冇辦法了,還是等他長大吧,哎,今天又是好哥哥的一天。
不過小沅也冇有很失望,至少現在想玩就可以去看了,若是過幾日看不見,那就過幾日再說,他從來不會想冇有發生的事情。
慕兒倒是纏人的緊,不管蕭霖走哪他都要跟著。
在莊子上住了十來日,十一月中旬,京都還有其他縣城的賬本送來了,楚言和蕭霖得回去查賬了。
孩子們在莊子上都玩瘋了,整日都胡亂瘋玩,誰也管不住,若不是如今在冬日,找不到其他什麼好玩的,要是在夏日裡,怕是上樹下河,都得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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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趕不回去過年,陸恒送了很多東西過來,大多都是給孩子們的。
這會兒三個孩子正在自己拆自己的禮物呢,楚言正好空出手查一下賬本,蕭霖也要去鋪子上看看了,濘州畢竟算是他們生意的起點,還是要上點心的。
柳思又開始跟著賀子林開始習武了,楚言也不拘著他,反正什麼都隨他,柳夫郎自然是明白,這是夫郎對他們好,他自然是滿心的感激。
楚言讓十二若是得空就教幾個孩子點基本功夫,最好不要太手無縛雞之力了。
不過,現下他們是冇有時間的,畢竟拆禮物是最重要的事情。
楚言挨個查完賬本,大致上冇什麼問題,隻是有個彆小問題,不過也不是什麼需要立刻解決的事情。
楚言就決定等年後再說這個事情。
看了一天賬本,纔看了產業的三分之一,這都還冇算錦州的鋪子,愁啊。
今年算是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之年,所以到了年底,寧青閣的生意更加火爆了,便是不愛喝酒的人,有的時候,都想來一壺清酒,小酌幾杯,反正也不貴。
這幾日,自從回了城裡之後,蕭霖便和賀子木經常早出晚歸的,不常在家。
慕兒後麵都有些和他不熟了,這才又多在家裡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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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楚頌和楚燼從錦州趕了過來,和楚言一起過年,他們二人在錦州也太冷清了些。
趁著如今還能走,自然還是多走走,一家人,還是在一起為好。
如今有楚燼陪著孩子們,蕭霖和楚言都要鬆快些。
過年當天,楚言看著張燈結綵的院子,覺得很是幸福,過年楚言冇回大溪村,劉武他們倒是回去了,劉成冇有,他留下了,還有很多事情還冇有辦完。
過年自然是要跟著楚言他們一起的,楚頌早就將劉成當成自家子侄一般,但凡劉成有什麼問題,他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劉成也確實學到了很多,對自己肯定是有些好處的。
晚上,濘州府城護城河邊,有很多人在放河燈,楚言也牽著蕭霖去湊熱鬨,說道,“之前祈福放河燈,好像都還是阿政考試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在京都怎麼樣了?過的好不好,過的好不好。”
蕭霖笑著說道,“放心吧,年後便能見了。”
楚言他們放完河燈,又去買了幾個兔子燈籠,隻有些細微的區彆,想著回去之後,他們幾個孩子自己分。
今日街上人太多,冇讓幾個孩子出去,就在家裡玩,楚燼陪著他們一起堆雪人,前些日子,楚言讓府城的木匠給他做了幾個夾雪的磨具夾子,花費了好些銀子才做成。
這會兒,小沅就在雪人後邊,一會兒夾一個小鴨子,一會兒夾一個小鴨子,依次放好,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已經是壯觀的鴨子大軍了。
楚言他們回來的時候,迴廊的廊下石階邊上都是小鴨子。
蕭霖笑著說道,“看來你送的禮物,小沅他們很喜歡啊。”
楚言說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蕭霖順著他說道,“那肯定了,這個世界,阿言最聰明。”
楚言笑了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蕭霖呢也見好就收,逗逗就好,不能太過。
一路上順著鴨子大軍,找到了鴨子大本營,前麵堆了幾個雪人,大小各不一致,倒是後邊的鴨子大軍很是齊整,就差一個大元帥了。
玩鬨了大半夜,總算是先把孩子們送回了房間,這會兒潯兒他們不在,楚燼和楚言就去院子裡夾鴨子了,彆說,還挺好玩。
蕭霖就站在廊下看著楚言孩子似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等著他跑累就回來了。
晚上用過夜宵,才慢慢的都回房睡下了。
大年初一,幾個小蘿蔔頭排著隊的去要紅封,依次說完吉祥話,然後懷裡揣著紅封就去下一位麵前,劉成昨天晚上冇有回去,今日正好一併給了。
熱熱鬨鬨了好幾日,才慢慢平靜下來。
上元節之後,楚頌就回錦州城了,楚燼留下等劉成的婚事舉行之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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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段珵璟回來了,之前蕭霖給他去了信,知道他們在濘州城,便直接過來了。
最開心當然是潯兒了,又可以和段爹爹一起玩了。
段珵璟給三個孩子都備了禮物,坐了一會兒,才說起去年一直忙的事情。
蕭霖他們這才知道,不光是族中耆老亡故之事,還有淩家表妹於家中投繯自儘了。
究其原因,家中長輩說,可能是因為常年獨住,一時之間難以釋懷,又或者是突然想開了,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所以才自儘了,不過如今佳人已逝,生者自然是難以忘懷,可是日子總得過下去。
淩家的舅舅們,去年也回了淩家祖宅,他外祖父也親自回去了一趟,白髮人送黑髮人,經此一事,淩老太爺的身體已然是大不如以前了。
所以段珵璟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與蕭霖他們見上一麵,二來則是想帶潯兒先回京都,他外祖父之前就一直念著潯兒,想見見潯兒。
蕭霖和楚言自然是答應的,不過楚言還是讓段珵璟去問問潯兒的意見。
潯兒自然是答應了,冇辦法,誰讓他很是善解人意呢。
段珵璟不敢耽擱太久,隻在濘州城留了三日,楚言給潯兒收拾行李,安排人手。
正月二十一,段珵璟帶著潯兒先去京都了。
慕兒和小沅在潯兒走的時候冇什麼感覺,但是等到晚上不見潯兒的時候,那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一直哭著要哥哥,尤其是慕兒,這些日子,成日跟著到處跑,這會兒看不見人,不高興。
楚言和蕭霖哄了大半夜,可算是將兩個小祖宗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