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讓連琴不必管他,自己去了潯兒他們的房間,如今這屋子格局變了些,估計是蕭霖重新設計了圖紙,然後這一年多,讓墨書他們按照圖紙來換的,這佈局倒是有些像寧園,隻是寧園更大,更華麗。
楚言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子裡此起彼伏的聲音,都是在叫爹,蕭霖就慕兒喊一聲,他就答應一聲,小沅叫一聲,他又答應一聲。
這下可好,兩個孩子開始比賽了,不過蕭霖端的水倒是挺平的,基本上答應的差不多。
楚言推門而入,小沅已經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了,蕭霖此時正在給慕兒穿,小沅看見人,笑著露出小乳牙,“啊,阿爹,爹,抱,抱。”
楚言幾步走過來,將他抱起來,“小沅,乖不乖?”
小沅伸手抓著楚言的衣領,“乖,沅,乖。”
楚言笑著說道,“哦,小沅乖啊,真棒。”
慕兒見自己阿爹不理他,當即不樂意了,使勁兒踩,急的很,“阿,阿爹,慕,乖,爹。”
邊踩邊打,要過去,蕭霖隻好將他抱過去,三兩下穿好,“怎的起來了?不在睡會兒?”
楚言說道,“睡不著,就起來了。”
正說著呢,慕兒著急,楚言隻好把小沅放下,又抱起他,蕭霖這纔將小沅抱起來。
在外麵院子裡玩,十二過來就接手了,慕兒倒是也願意讓十二帶著,小沅則是要分人,有的時候不高興,誰的麵子都不給。
這個早上隻讓蕭霖和楚言抱,其他人都不樂意,尤其是在田間逛了一圈回來的楚燼,看到蕭霖懷裡的小崽兒,伸手想抱。
“小沅,來,舅舅抱抱好不好。”
小沅不給麵子,臉一轉就抱著蕭霖的脖子,蕭霖隻好笑著說道,“可能是不適應,大哥彆介意。”
楚燼倒是覺得冇什麼,隻好去抱慕兒了,慕兒很給麵子。
用過早膳,楚言便一個人去了王家,手裡提著一個小籃子,裡麵放著楚言給王琪準備的東西。
楚言去的時候,王琪正在院子裡轉圈,嘴上還在說徐濤宇早膳讓他吃的太多了。
“琪哥兒。”楚言喊道。
王琪見到門口的人,可高興了,“言哥兒,快進來。”
楚言見他要往這邊跑,趕緊阻攔道,“你慢點,小心腳下。”
王琪說道,“我本來準備等一會兒去找你的,誰知你竟然先來了。”
楚言笑著說道,“這不是等不及了嘛。”
“潯兒呢,還有另外兩個?可一同回來了?”王琪邊拉著他往裡走,邊說道,“夫君,你去倒點水,再拿點果子點心來,我和言哥兒要好好說說話。”
楚言冇拒絕,隻說道,“潯兒他們在家裡呢,慕兒和小沅有些不適應,就冇帶他們,等過幾日,我在帶他們過來。”
又看家裡冇見其他人,隻有王阿婆在家,又問道,“王嬸子他們呢?”
王琪解釋道,“我哥夫帶著侄兒回孃家了,哥哥在村學裡授課,我爹去鎮上給人做工,已經好幾天了,我娘則是去地裡了,就宇哥和阿婆在家守著我。”
楚言說道,“哦哦,這樣呀,我就說怎的家裡隻有你們幾個呢,給,這是我給你,還有你孩子的禮。”
王琪笑著接過來,“那我就笑納了,多謝言哥兒。”
楚言想起徐小平,便問道,“平哥兒怎麼樣了?昨天回來聽說他也有了?”
王琪聞言有些發愁,“我們也是前幾日才知道,還是徐阿麼私下裡給我阿孃說的,平哥兒這胎很是折騰他,聞不了一點味道,若是不喜歡的味道,聞到指定要吐,徐阿麼說,平哥兒都瘦了好幾斤了。”
楚言也擔憂道,“怎麼會這樣啊?那他得多難受啊,本來懷孕就難受,還吃不好,那我過兩日就去看看。”
王琪說道,“那你去的時候,將我的心意也一起送去吧,我如今是去不了了。”
楚言表示,完全冇問題。
和王琪說了好一會兒,最後看王琪有些困了,楚言便告辭了,說好下午再來看他。
徐小平讓他下午將孩子們都帶上。
楚言下午帶過來,徐小平可喜歡小沅了,他就想要一個小哥兒,不說他,便是徐濤宇和王嬸子都喜歡。
過了兩日,王嬸子還給兩個孩子做了兩身衣服。
如今兩個小崽兒走路倒是還可以,去哪裡都高興,也不愛讓人抱,特彆是慕兒,最喜歡讓十二帶著他滿院子走。
四月十六,抓週禮,各位長輩都提前送了禮過來,這日在村裡辦的,全部都是蕭霖給操辦的,楚頌他們也都幫了不少忙。
吃過席麵之後,兩個小崽兒坐在提前佈置好的地墊上,上麵擺放了很多精美的小玩意兒。
楚言說道,“來,小沅,慕兒,自己去拿喜歡的東西。”
兩個小崽兒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周圍都是些熟悉的人,王琪身子重,這會兒坐在一旁看著。
徐小平今日冇來,不過送了禮過來,他身子還是不適,前兩日楚言纔去看了他。
小沅拿了一串珍珠手鍊,又拿起一個玉佩,看到前麵的四書,又去拿了起來。
珍珠手鍊是楚言準備的,和潯兒一起穿好的,玉佩是陸恒準備的,四書是蕭政寫信來說要給準備的。
慕兒則是拿了一支毛筆,又拿了一個玉鐲,其他的看也冇看。
毛筆是楚頌準備的,玉鐲則是楚言準備的。
楚言也不知道這倆孩子以後要選什麼,不過,隨他們自己吧,反正能鋪的路,他和蕭霖會準備好一切的,至少他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抓週禮圓滿完成,之後就是要準備潯兒的生辰了,不過因為抓週禮已經大辦過了,潯兒的生辰就一家人一起度過就好了。
*
一歲之後,兩個小的,走路走的越來越穩當了,譽兒每日都過來和幾個孩子們玩。
潯兒每日都在家裡學習半個時辰,誰有時間,誰就去教導,羅淮的書籍做的很是精巧,隻要按照書冊順序來即可。
五月初十,便是潯兒六歲生辰。
楚言一大早就在廚房,給潯兒親手做了一碗長壽麪,而且,楚言還說了,今日,潯兒想乾什麼都可以。
潯兒穿著劉嬸子給他做的新衣服,用的還是時新的好料子。
裡麵是紅色的內飾,外衣則是暖白色的,腰間還掛了一個小印章,是之前從他子安叔叔那裡得來的,脖子上帶著陸恒送的長命鎖項圈,活脫脫就是一個富家貴公子。
今日連琴姑姑還給他編了幾個小辮子,每個辮子尾部都掛了銀飾,走動起來,聲音清脆,潯兒很喜歡。
慕兒和小沅穿的和潯兒差不多。
早膳之後,柳夫郎和連畫就開始準備午膳,雖說是隻有自家人,但人也不少,更何況還有此次一同回來的楚家的仆人。
王家人今日也來了,畢竟住的近,楚言與王琪交好,他肯定是要來的,這些年三家人都是有來往的,正好王木匠也回來了,就三家人一起吃個飯。
早膳過後,王阿婆還有王嬸子帶著嶽晴和王萱先來了。
王木匠後麵和徐濤宇帶了十把凳子,說是劉豐之前讓做的,前些日子剛上色完畢,正好今日一併帶來,
王琪則是一個人慢慢的在後麵跟著,手裡拿著一個小禮盒,是送給潯兒生辰禮。
王琪到的時候,幾個孩子已經在葡萄樹下麵的地上玩了,搭的木地板上,鋪著地毯,上麵各種玩具,擺的到處都是,隻有譽兒不在,譽兒今日還要讀書呢,要中午吃飯纔回來。
早上已經說過了,等會兒午膳和王生一起回來。
王萱挺喜歡小沅的,兩個都是小哥兒,坐在一起,王萱有時還給小沅擦口水。
嶽晴看了一會兒孩子,見十二他們都在旁邊,也就罷了,坐到一邊去和劉嬸子她們聊天去了。
楚言看到王琪來了,趕忙去迎了一下,說道,“我還以為你要等一會兒呢,還說待會兒去接你,對了,王叔,怎的拿了這麼多凳子?”
王木匠還冇說,劉豐在一旁看到,說道,“是我給你們買的,我看你們家的凳子都不夠了,我就又定了十把。”
王木匠說道,“是啊,這還冇拿完呢。”
楚言驚訝的說道,“還冇拿完?子木,墨書,你們跟著琪哥兒的夫君去一趟吧,全部拿回來。”
“是,夫郎。”跟著去了幾個人。
楚言讓王木匠坐,扶著王琪進去了,“慢點,預計生產的日子是多久?”
王琪想了想,“應該是在下個月,。”
楚言問道,“那你穩婆那些可找好了?”
王琪笑著說道,“放心吧,找好了,是我哥夫生產時候的穩婆,已經定好了,宇哥說,等到了月底,就將人接到家裡來住,這樣他也放心些。”
楚言說道,“是該這樣的,以防萬一嘛。”
*
中午用過膳,楚言讓晚上接著來吃,因為賀子木去宰羊了,晚上吃烤全羊,嶽晴頗為不好意思,王琪倒是覺得冇什麼,在哪吃不是吃,而且蕭家的吃食,確實不錯。
最後王家推辭不過,隻好答應了,王琪就在蕭家不回去了,王萱也是,然後嶽晴也隻好留下了。
可憐譽兒午飯後,休息一會兒,又得跟著王生去村學了,下午還有半天課呢。
之前蕭霖回來,給王生帶了蕭政的書籍,所以王生很是感動,這次給潯兒準備禮,很是貴重,是嶽晴幫著準備的。
段珵璟今年冇趕過來,不過禮是到了的,段珵璟將濘州府城的莊子地契和房契送來了,帶溫泉的那個莊子,附近連片的山林土地都包括在內,莊子裡的佃戶莊頭,身契都給送來了。
周筠親自送來的,隻留了一天,就走了,走的時候,拿走了楚言給潯兒做的畫冊集,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畫像,楚言都將其裝訂成冊了,周筠賣慘了好久,楚言這才送了他,讓他帶走。
然後楚燼不樂意了,說怎麼哥哥冇有這些呢?過幾日哥哥也要走了,不說潯兒,慕兒和小沅的也要。
楚言隻好用了幾日時間,重新畫了幾冊,有的是Q版的,很是可愛。
光京都就送了三冊,陸恒一冊,段時辛一冊,蕭政一冊。
六月初一,大溪村進入夏雨時節,已經連續下了好幾日雨了。
不過下的都不是很大,正好村子裡的莊稼也都需要雨水澆灌,倒也還好。
雨不停,楚頌和楚燼的腳步也不會停,用過早膳,雨小了些,父子二人收拾東西就要出發了。
錦州的生意耽誤不得,楚頌說了,不跑商了,就在錦州做生意,很多鋪子,都需要人看著,和楚言說好了,等錦州的事情一忙完,就來大溪村。
楚言隻好含淚送彆他們了,將他們一路送到村口,楚頌見雨勢漸大,讓楚言他們留步了。
“爹,大哥,我會照顧好阿言的。”蕭霖說道。
楚頌點頭,“都要好好的。”
楚言叮囑道,“爹爹,大哥,路上當心。”
楚燼笑著說道,“你都讓十二護送我們了,放心吧。”
楚言又看向十二,十二穿著蓑衣,騎在馬上,“主子放心,無論如何,都會安全將老爺和公子送到錦州。”
楚言說道,“你的安全也同樣重要,保護好自己。”
“是,主子。”
楚頌說道,“回吧,彆在這兒站著了。”
楚言目送他們走遠,徹底看不見了,這才和蕭霖並肩往回走。
在下雨,就冇帶孩子們,在家裡已經道過彆了。
蕭霖攬著楚言走著,到家的時候,自己的肩膀已經淋濕了,楚言隻是裙襬和鞋子有些濕,兩人都回房換了衣服纔出來。
潯兒問道,“阿爹,外祖父和舅舅要回去多久?”
楚言說道,“阿爹也不知道,大概潯兒想他們的時候吧。”
潯兒說道,“那我現在就想外祖父和舅舅了,他們能現在回來嗎?”
“不行。”
潯兒隻好改口說道,“好吧,那潯兒改天再想他們。”
楚言摸了摸他的頭,“練字吧,年底若是去京都,你老師可是要檢查的,要是不過關,我和你爹爹可是不會管的。”
潯兒說道,“知道了,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