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愣了一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然後得意地伸到她麵前。
“姐，這些是最開始紮的，”他指著那些紅印子，像展示獎狀一樣，“我現在剝的可好了，已經不會紮到手了！”
李夢揉揉他的頭髮：“曉曉真厲害。”
李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剝板栗，但嘴角翹得老高。
“給姐姐說說，”李夢一邊剝一邊問，“這周在學校有什麼事嗎？”
“有啊！”李曉立刻來了精神，“老師這周誇我了，說我進步最大！”
“數學老師？”
“嗯！說我寫字也比以前工整了。”李曉頓了頓，“對了姐，我們寢室那個張樂退學了。”
“退學？為什麼？”
“不知道，突然就不來了。”李曉手上剝著板栗，嘴巴沒停，“現在新來了一個同學，他可胖了，晚上睡覺老說夢話。”
“說什麼夢話？”
李曉噗嗤笑出來：“他報菜名！什麼清蒸魚、紅燒肉、糖醋排骨……一說就是一串，我一聽就餓了。”
李夢沒忍住，笑出了聲。
“學校吃得飽嗎？”旁邊一直沒開口的陸峰突然問。
李曉轉頭看他，用力點頭：“陸峰哥哥，能吃飽！就是……”他想了想，“沒家裡的飯這麼好吃。”
陸峰點點頭，沒再說話，但手上剝板栗的動作頓了一下。
“能吃飽就行。”李夢接過話。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一邊剝板栗，一邊東一句西一句地聊。李曉講學校的趣事，講那個胖同學的夢話，講食堂哪道菜最好吃。李夢偶爾應幾句，偶爾被逗笑。陸峰話不多，但偶爾也會問上一兩句。
板栗一顆顆落進筐裡，發出輕響。
時間過得很快。
眼看快到九點了，李夢打了個哈欠。
“姐，你去睡吧。”李曉立刻放下手裡的板栗，“明天還要早起呢。”
“還剩這麼多……”
“沒事，”陸峰頭也沒抬，“我和曉曉再乾一天就完了”
“對，我和陸峰哥哥剝！”李曉挺起小胸脯，“姐你放心睡！”
李夢看看地上還剩五袋多的刺球，又看看兩人，終於點點頭。
“那你們也別太晚。”
“知道啦知道啦”
李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往裡間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昏黃的燈光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並排坐著，一邊幹活一邊閑聊。
“陸峰哥哥，你和姐姐說的那個藤，它為什麼叫鐵芊藤啊？”
陸峰想了想：“大概是……硬得像鐵，細得像芊。”
“芊是什麼？”
“細草的意思。”
李曉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那等魚簍做好了，能抓到魚嗎？”
“能。”陸峰說。
“能抓到多大的？”
“抓到才知道。”
李曉不問了，但嘴角翹得老高，手裡剝板栗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
第二天李夢照常早起，常規訓練剛結束，就看見陸峰拎著那捆竹匕首從屋裡走出來。
李夢想起昨天身上的痠痛，一個激靈，趕緊回屋又套了身衣服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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