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狂喜湧上心頭,但臉上和手臂暴露處傳來的火辣刺痛立刻讓她清醒。她急忙退回到樹林的陰影下,心臟因激動和緊張怦怦直跳。
突然覺得時間變得很慢。每一秒都顯得漫長。這片薑藏匿得很好,暫時沒被其他人發現,但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刻會不會有其他拾荒者路過。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旦發生爭搶,她毫無勝算。
不能等到下午了。她快速從周圍扯了幾片寬大的樹葉,用隨手扯下的細藤蔓綁在頭上,勉強做了個遮陽帽,然後再次沖向野薑。
她抓住一株薑的枝幹,忍著身體疼痛用力向上拔。枝幹韌性很強,隻是微微彎折,但地下的部分紋絲不動。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拽——“哢嚓”一聲,莖稈從靠近根部的地方斷裂了,薑塊卻依然牢牢呆在土裡。
李夢握著斷掉的莖稈,喘著氣,看著那依然深藏地下的寶藏,焦急萬分。靠她自己是絕對弄不出來了。
李夢隻好退回樹林裡。
幾乎沒有猶豫,她抬腕操作了幾下,接通了陸峰的通訊。過了十幾秒。
“喂?陸峰低沉的聲音傳來。
“陸峰,我在竹林再往北的亂石坡這邊,發現了幾株野薑!但我拔不出來,你有工具嗎?找到的薑,分你三成!”李夢語速很快,直奔主題。
對麵沉默了兩秒:“位置發過來。”
通訊結束通話。李夢立刻將精準坐標發了過去。接下來的等待,每一分鐘都像是在煎熬。她縮在樹林邊緣的角落,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岩石區域和四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心驚肉跳。
大約一個小時後,遠處小徑的盡頭,出現了一個身影。那人頭戴一頂寬大的草帽,身上披著用大片樹葉和藤蔓綴成的簡易蓑衣,走路的姿勢有些緩慢。
是陸峰!
李夢強壓激動,等陸峰走近,才壓低聲音,急切地指向岩石縫:“這邊!你看,就在那兒!我試了,根本拔不動!”
陸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掃過她臉上被曬出的紅痕和頭上簡陋滑稽的樹葉“帽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變異野薑薑的根莖紮得深,長得牢,直接拔不行。”
他沒有立刻去挖薑,反而彎腰從地上撿拾起一些細長柔韌的草葉和幾根結實的藤蔓。
他就地坐下,手指靈活地動作起來,穿插、纏繞、收緊,李夢在一旁看著,隻見那些散亂的草葉在他手中飛快地成形。
不過十來分鐘,一頂比她頭上那堆樹葉像樣得多的草帽,和一件用寬大葉片串聯、能覆蓋肩背的簡易蓑衣,就出現在了陸峰手裡。
他站起來,把東西遞給她:“戴上試試。”
李夢又驚又喜,連忙接過來換上。草帽寬大的帽簷瞬間在臉上投下清涼的陰影,蓑衣也擋住了部分直射的陽光。“陸峰,你太厲害了!”她忍不住讚歎,眼裡閃著光,“就這麼幾下,比我這胡亂綁的好太多了!手真巧,下次一定得教教我!”
陸峰似乎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誇獎,別開臉,輕咳一聲:“沒什麼,野外待久了,胡亂弄的。”
裝備妥當,兩人不再耽擱。陸峰從自己背簍裡拿出一把短柄的舊鋤頭,他們來到岩石邊,陸峰看準位置,開始挖掘。泥土混著碎石,並不好挖。李夢在旁協助,清理挖鬆的土石,兩人輪換著揮動鋤頭。
足足往下挖了半米多深,才終於將一株薑完整的根莖塊掘鬆。兩人一起費力地將那團肥大的薑塊拽了出來,小心地放進背簍。瞬間背簍一半的位置就被填滿了。
看著陸峰額角滾落的汗珠和微微急促的呼吸,李夢提議:“休息一下吧,太陽太毒了。我們先檢測一下挖出來的這些?”
陸峰點了點頭。兩人退回樹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背簍裡的薑塊倒出來,去掉表麵鬆動的泥土,露出了它完整的形態。
一個粗壯主根上,如同畸形手掌般分裂出二十多個大小不一的“薑指”。大的接近成人手掌,小的也有拳頭大小。整塊薑沉甸甸的,分量遠超預期。
兩人坐下,開始檢測。熟悉的、令人失望的提示音很快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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