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控製不住……”丁妍聲音發緊。
李夢懶得說了。
有那鼻子靈的，老遠就開始尋著味了，跟狗聞著肉骨頭似的。聞到她們背簍裡那股田螺腥氣，眼睛都亮了，但目光掃到李夢腰間那把弓弩，大多又默默把腳收了回去。
但也有例外的。
一個小個子男人從人群裡擠出來，三兩步湊到李夢跟前。四十來歲，瘦得跟竹竿成精似的，臉上擠出一堆褶子，笑得那叫一個和氣。
和氣的都有點過分了，一看就是常年靠這張臉討生活的。
“妹子，”他開口，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妹子別緊張，我沒惡意……”
他搓著手，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她們背簍上瞟。
李夢沒停步，也沒說話，隻是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有話快說，別擋道。
男人被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跟上去，壓低聲音：“你們幾個小姑娘怎麼沒個家人跟著啊？這是抓到水貨了？”
他說話的時候，那雙不大的眼睛轉得飛快，在李夢和丁妍之間來回掃，又趕緊收回去，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
李夢腳步不停：“沒有。”
“那是什麼？”男人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些，那股討好的笑又深了幾分，“妹子，我就是想打聽打聽，你們是不是找到什麼好地方了？有吃的？”
丁妍在後麵小聲嘀咕：“打聽什麼打聽……”
男人耳朵尖，聽見了，也不惱，反而笑了一下，一臉和藹的，就像家裡的長輩“哎喲小姑娘別誤會，我真不是壞人。我就是問問，你們下回帶我一個？我幫你們幹活，你們幾個小姑娘也不安全，我還能保護你們，到時有剩的邊角料分我點就行。”
他說著，又搓了搓手。那雙手粗糙得很，指節突出，虎口有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幹活的。
李夢瞥了一眼，語氣平淡“沒什麼好地方，就是幾隻蛤蟆。”
“蛤蟆？”男人愣了一下。
“嗯，也不能吃，”李夢說得跟真的似的，臉上一點破綻都沒有，“剝了皮賣材料，能換幾個積分。就幾隻，還不夠我們自己分的。”
男人臉上的興奮肉眼可見地消退下去，褶子都塌了幾分：“蛤蟆呀……”
但他還不死心，眼珠子轉了轉，又湊上來：“就幾隻嗎？在哪找的？還有沒有？”
“就遇到兩隻，已經抓了。”李夢腳步不停，語氣裡帶著點“你怎麼還不走”的不耐煩，“不知道哪還有，你多在水邊轉轉，興許也能碰到。”
男人的步子明顯慢了下來。
臉上的笑也變得有點訕訕的：“行吧行吧……那你們忙，你們忙……”
又跟了幾步，終於徹底停下來，站在原地望著三個人的背影。
“現在的小姑娘可真不好忽悠……”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轉身，看到不遠處又走來一個提袋子的年輕男子，神情有點緊張，頓時眼睛又亮了，一臉笑意地迎上去，“大兄弟，別緊張，我沒惡意……”
李夢沒回頭，隻是把背簍往上顛了顛。
丁妍湊過來小聲問：“李夢姐，他信了嗎？”
“管他信不信，”李夢嘴角扯了扯，“反正他不跟著咱們就行了。”
她側頭看了丁妍一眼：“放鬆點。你越緊張，別人越容易看出來你帶了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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