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燒應該退了。”陸峰頓了頓,“別擔心我。葯呢?你背上的傷也得重新上藥。”
“啊?”李夢這纔想起自己匆忙間並未處理背上的傷,“好。”
陸峰讓她背對自己坐下,小心地解開被血和組織液微微粘住的紗布。傷口因之前的用力而有些綻開,周圍紅腫。
他清洗、上藥、重新包紮的動作穩定而輕柔,指尖偶爾不可避免的觸碰帶著暖意。
“我沒事了,你去休息吧。”包紮好後,陸峰看著她說。
李夢仔細打量他的臉色,確認那退燒後的疲憊是真,而非硬撐,才點了點頭:“有事一定叫我。”
夜色漸深,李曉也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爬上了自己的小床。三個人躺在各自的位置上,破舊的小屋陷入黑暗與寂靜。
誰都沒有立刻睡著,李夢豎起耳朵聽著陸峰那邊的呼吸是否平穩;陸峰則注意著李夢是否因疼痛輾轉;李曉也睜著眼睛,一會兒看看姐姐的床鋪,一會兒望望陸峰哥哥的方向。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三人呼吸聲漸漸同步,變得悠長而安穩。
第二天,天剛亮,陸峰便醒了。高熱已退,左臂傷口仍陣陣作痛,但神誌清醒了許多。他聽到床圍後傳來細微的吸氣聲。
起身走過去,隻見李夢蜷在床上,臉色比昨天更差,額頭布滿冷汗,正試圖起身,卻疼得眉頭緊鎖,倒抽一口涼氣。
“別動。”陸峰立刻上前,聲音低沉,“傷口扯到了?”
李夢緩過那陣尖銳的疼痛,才虛弱地說“好像比昨天更疼了,渾身都疼。”
陸峰小心檢視她肩背的紗布,果然,傷口周圍紅腫加劇,顯然昨天強撐活動導致了炎症加重。“發炎了,你今天必須靜臥。”
這時,李曉也揉著眼睛起來,看到姐姐的樣子,瞬間清醒:“姐!你怎麼了?”
“你姐傷口發炎,需要躺著。”陸峰言簡意賅
李曉立刻挺直小身板,臉上睡意全無,鄭重地說:“陸峰哥你也需要休息,今天都交給我!”
於是,病號與照顧者的角色發生了反轉。李曉瞬間進入了“小管家”模式。
他先是燒了熱水倒好熱水,小心晾到溫熱,一手一碗端給兩人。接著開始準備早飯。簡單的蕨根糊糊,和蒸南瓜
“姐,陸峰哥,吃飯了!”他像個小大人一樣,把粥端到李夢床邊,還想扶她坐起來,小臉因為用力而漲紅。
李夢被他如臨大敵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曉曉,我自己能慢慢起,你當心碗。”
接著,打水、簡單清掃、擦拭桌椅、清洗碗筷……小小的身影屋裡屋外忙個不停。動作雖然略顯笨拙,卻異常仔細認真。
李夢趴在床上,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輕聲問:“曉曉,累不累?”
李曉正擦桌子,聞言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不累!姐姐,我現在是家裡的男子漢了!老師說,男子漢就是要保護照顧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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