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李夢預想的還要全麵。她看了一眼李曉，小傢夥聽得似懂非懂，但眼睛亮晶晶的。
“安全方麵，”周老師補充道，語氣篤定，“學校實行封閉管理，基地給學校配有安全員。定期巡邏。除非極特殊情況。孩子的安全，你們可以放心。”
她又詢問了李曉幾個簡單問題，比如是否認得幾個字，會不會數數。李曉有點緊張，但在李夢鼓勵下小聲回答了。
“孩子基礎有些薄弱，但年齡合適，態度也端正。”
周老師最終說道“如果你們決定入學，需要準備學費和一份體檢報告，基地醫療所可以做，主要是排查傳染性疾病和嚴重輻射病。”
她撕下一張便條，寫了幾行字：“這是注意事項和需要準備的清單。你們可以回去商量一下。”
李夢接過那張輕飄飄卻意義重大的紙，鄭重道謝：“謝謝您，周老師。我們儘快決定。”
走出辦公室時，正趕上下課鈴響。一陣喧嘩由遠及近，十幾個半大孩子從樓道裡湧出，奔向操場。
他們穿著並不統一但還算整潔的衣服，臉上有奔跑嬉鬧帶來的紅暈，那種蓬勃的、屬於孩子而非小倖存者的生命力，讓李夢怔了一下。
李曉緊緊拉著她的手，眼睛卻一直追隨著那些奔跑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在操場另一邊。
回程路上，李夢握著那張清單，心裡沉甸甸的。六百積分一年，體檢一道道門檻清晰分明，但並非不可逾越。
她低頭看看李曉，小傢夥還沉浸在看到那麼多同齡人的震撼中。“曉曉，想和那些孩子一起上學嗎？”
李曉用力點頭，隨即又猶豫：“可是姐，要好多積分”
“積分的事，姐來想辦法。”李夢揉揉他的頭髮，學費比她預料的要少一些，手裡的積分足夠李曉上學。
“你隻要記住，到了學校，要好好學。不僅要學認字算數，更要學怎麼保護自己，怎麼活下去，活得明白。”
“嗯！”李曉再次重重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嚮往。
學校那堵高牆，隔開的不隻是危險，或許還有李曉的命運。
李夢知道，送他進去，隻是第一步。牆內的世界有它的規則，也有它看不見的風浪。但至少，這是一條看得見光的路。
回到家，李夢做了一大碗涼拌蕨根粉，用新買的醋，辣味汁，鹽和薑絲調了個簡單的料汁澆到碗裡，然後拌勻。
李夢夾起一條放進嘴裡。蕨根粉入口滑滑的裹著滿滿的料汁，又酸又辣。很爽口。
吃飯時李夢和陸峰說了學校的事，兩人一致認為應該去。趁著李曉年齡還小，趁著他們還有積蓄。如果真到了供不起的那一步再說吧。
旁邊李曉聽著姐姐和陸峰的談話，有些話雖然聽不懂，但他知道姐姐和陸峰哥是為他好，整個棚戶區都沒有幾個孩子去上學的。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絕不能辜負姐姐和陸峰哥對自己的期望。
兩人商量明天帶李曉去體檢的事，突然腕錶上彈出基地資源科的訊息，言簡意賅，“明日清晨，協助野外識別可食用蕨類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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