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興奮的小模樣，李夢心裡卻咯噔一下。拾荒、冒險、朝不保夕。難道讓弟弟也走這條路？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上次和陸峰去基地購買武器時，聽陸峰介紹過基地有學校。
“曉曉，”她問，“你想去基地的學校上學嗎？”
“上學？”李曉茫然地眨眨眼，“上學是幹什麼？”
李夢一時語塞。是了，在這掙紮求生的棚戶區，上學是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詞。大多數孩子能活下來、不餓死，已是父母拚盡全力的結果。
可她來自另一個世界，骨子裡認定了孩子就該讀書，這是條不一樣的路。
她看向陸峰“基地學校都教些什麼，你知道嗎？”
陸峰有點意外，想了想說：“聽說分很多種，醫療、工程、種植……那些有錢人的孩子，好像還學藝術、歷史什麼的。曉曉這個年紀，大概先學認字、算數，還有怎麼在廢土辨認危險、簡單自衛。想學更深的，得通過考覈才行。”
李夢聽著，忽然覺得，自己平時看到的破敗棚戶區，隻是這座基地的一角。
這座龐大的基地還有另一套運轉的規則和上升的階梯。原來，他們隻是金字塔最底端的一層。
這個認知，反而讓她送弟弟去讀書的念頭更加堅定。
“曉曉，怎麼樣？想去嗎？”她低頭問弟弟。
李曉聽著陸峰的描述，臉上流露出嚮往，但很快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要花很多積分吧？姐，我不去。”
李夢望向陸峰求證，陸峰緩緩點頭：“學費還好，主要是寄宿和夥食比較貴。”
具體數字他沒說，李夢也沒問。貴，這個字從陸峰嘴裡出來，分量就已足夠。她心下一沉，卻不願撲滅弟弟眼裡剛剛亮起又黯淡下去的光。
“別擔心這個”她攬過李曉，語氣努力顯得輕鬆，“說不定過些日子，咱們手頭就寬裕了。到時候，姐姐一定送你去。”
她想到了自己的空間。如果能種出東西來，希望就大了。她不指望弟弟將來多麼了不起，隻希望他能學點本事，找個安全點的工作，不用像他們現在這樣，天天在危險邊緣打轉。
“嗯！”李曉用力點頭，又揚起笑臉，努力顯得很懂事，“不上學，我一樣可以拾荒養家！天天給姐找好吃的！”說到好吃的，他自己先嘿嘿笑了。
李夢也被他逗笑了，變戲法似的從床邊背簍。其實是從空間裡摸出個大鳥蛋“走！先解決今天的好吃的！”
“誒？”李曉盯著鳥蛋，歪了歪頭，“姐，我昨晚收拾背簍，沒看見有這個呀……”
“早上放的，你沒注意。”李夢麵不改色，拿著蛋就往外間的灶台走。空間的事，現在還不能告訴小傢夥，怕他藏不住話
把蛋放進鍋裡，讓李曉看著火，她自己該去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了。
這個點，公廁已經沒什麼人排隊。她用沒受傷的右手不太方便地搞定，慢慢走回家。
左臂的傷口稍一牽動就疼得鑽心，雖不是要害，也得養上幾天。看來，原定的體能訓練不得不暫停了。
簡單洗漱後回到屋內，鳥蛋還沒煮好。她走到陸峰鋪邊“你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左腿舊傷，好像更嚴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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