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竟然還有富餘。趙叔借著油燈的光打量了一下，提議道：“前麵這片空地，沿著新院子中間再插一排竹片，上頭將來找幾塊板子或者篷布一蓋，就是個現成的灶棚和雜物間。吃飯、做飯、放東西都在前頭，屋裡就能清爽不少。”
這主意好。幾人再次動手，在夜色中完成了這最後一項工程。李夢看了眼腕錶，快十一點了。
萬籟俱寂，隻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變異生物的古怪嘶鳴。
“趙叔，今天多虧您和石頭。你把腕錶調到收款。我給你轉10積分。”
趙叔假意推辭了一下，李夢態度堅決。最終不好意思地收下了，粗糙的臉上露出笑容：“以後有啥活兒，再吱聲。”
送走趙家父子，關上那扇嶄新的、散發著竹香的院門
院子裡堆著工具和剩下的碎料，有些淩亂，但這道圍牆和小小的洗澡間。讓這個破敗的房子，有了一些安全感。
回頭，看見陸峰已支撐不住，靠在屋門邊，臉色蒼白
“休息吧”李夢輕聲說
淩晨三點半，腕錶的震動將李夢叫醒。
她關掉鬧鐘，迅速起身。借著微光，看到對麵床鋪上陸峰還在睡，呼吸略顯粗重。想起他昨晚蒼白的臉色和腿上的傷，李夢放輕了動作，獨自走出了屋子。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一股新竹特有的清冽香氣撲麵而來。那道將小屋與外界隔開的堅實竹牆，在晨光中泛著光澤。
李夢深深吸了口氣，伸展了一下痠痛的肢體，心底湧起一絲難得的安定感。
“這纔像個家。”她低聲自語。推開還帶著毛刺的竹門。
兩人昨天商量，以後早起半小時鍛煉，先跑步恢復體能，回來再練一會射擊。
晨跑和昨日一樣艱難，雙腿灌鉛般沉重，肺部火辣辣地疼。
但昨日變異竹鼠對峙時的驚慌，和即將對上變異穿山甲的緊迫。化作了比任何鞭策都有效的動力。
她咬著牙，腦海中反覆迴響著陸峰的聲音：“調整呼吸……兩步一吸，兩步一呼……”
呼吸的節奏逐漸與腳步合拍，一種奇異的韻律感開始支撐著她。這一次，她沒有停下，硬是拖著幾乎不聽使喚的身體，一口氣沖回了竹院門口。
時間：二十分鐘。比昨天快了五分鐘。
院子裡傳來輕微的劈啪聲，灶房方向有火光躍動。陸峰已經起來了。
李夢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扶著竹牆，喘著粗氣。緩慢地繞圈行走，直到狂跳的心臟和呼吸逐漸平息，才走進屋。
一碗溫水遞到麵前。李夢接過，大口喝下，簡單講了下晨跑情況。
“很好。”陸峰的聲音仍有些沙啞，但目光清明。他指了指院牆，“看到那塊木板了嗎？休息五分鐘，開始練弩。”
五分鐘後，李夢看著四米外牆上那塊巴掌大的木板，有些錯愕：“這……是不是太近了？”
“今天不練準頭，練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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