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位置坐下來，背簍往旁邊地上一放，佔了老大一塊地方。
旁邊一個大叔不樂意了：“小夥子，你這背簍能不能往回收收？佔兩個人的地兒了！”
小劉手忙腳亂地把背簍往自己身邊拽。
李夢在角落裡看著，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人越來越多，車廂裡的空間被一寸寸擠壓。李夢緊抓扶手，腳蹬著前麵的凸起，背簍卡在兩腿之間，整個人固定成一團，誰也別想擠占她的地方。
小劉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坐在中間，被左右夾擊，左肩挨著一個大媽的背簍，右胳膊頂著一個小夥子的揹包。他想調整一下姿勢，發現根本動不了。
“姐”他伸長脖子喊，“還有多久開車啊？”
“不知道。”
“我快被擠扁了”
“忍忍。”
小劉欲哭無淚。
又等了兩分鐘，車廂終於滿了。安全員在外麵喊了一聲“齊了”，關上車廂門。車廂內瞬間黑了。
引擎轟隆隆響起來，車身猛地一震，小劉差點往前栽，還好手快抓住了旁邊的鐵杆。
車開了。車廂裡的人擠在一起，隨著車身搖搖晃晃。
小劉一隻手抓著鐵杆，一隻手護著背簍，姿勢彆扭極了。車子每顛一下，他就跟著抖一下。
“這路也太爛了！”他扯著嗓子喊。
李夢縮在角落裡，姿態從容。這可比上次的路好多了。
小劉看著李夢那副淡定的樣子，心裡暗暗佩服。他抓著鐵杆，縮在人群裡，隻希望快點到地方。
這次去的地方距離基地防護罩不遠，又因基地常年都在維護這條路，隻走了三個多小時就到了，一路上也沒遇到變異動物襲擊。
一路上車廂封閉，什麼都看不見。李夢隻能透過車廂縫隙偶爾瞥見外麵綠色的植物，剩下的時間就是聽著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車廂裡此起彼伏的說話聲。
小劉被顛的不行，想轉移注意力跟李夢聊天，但一張嘴就差點吐出來，隻好老老實實閉嘴。
車停了。後廂門“哐當”一聲被拉開，刺眼的陽光猛地湧進來，照得人睜不開眼。李夢眯著眼睛，拎起背簍跟著前麵的人跳下車。雙腳落地的瞬間，骨頭都跟著鬆快了一截。
小劉就沒這麼利索了。他手忙腳亂地從車上往下爬，踩到最後一級的時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穩住身子之後，他臉色發白，嘴唇也發白，捂著嘴就往路邊跑。
“哇——”
李夢看了一眼，沒理他，自己先走了，明天才開始正式採集，李夢打算先找好住處。
身後傳來小劉斷斷續續的聲音：“姐……你等等……我……”
李夢頭也沒回。
她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這裡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地麵鋪著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地上沒有植物生長的痕跡，應該是噴灑了藥物。
廣場中央立著幾座灰撲撲的建築，門口掛著招牌，上麵寫著“住宿”，有的寫著“飯店”。
每年采秋糧的時候，這些人就會來這兒做生意，跟候鳥似的，人來了他們也來，人走了他們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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