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乖乖點頭，閉上眼睛。
李夢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轉身去洗澡。
洗澡水是冷的。她懶得再燒，就那麼洗。水澆在身上，涼得她打了個哆嗦。她咬著牙，把身上的血汙沖乾淨，又給傷口上了葯，胳膊上、背上、腿上，到處都是，碰一下就疼。
換好乾凈衣服，她躺到床上。
盯著黑漆漆的房頂，腦子清醒得很。
三天，三萬積分。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李夢站在地邊，看著那些菜。
蕨菜已經成熟了，綠油油的擠成一片。她蹲下就開始摘，一把一把放到筐裡。動作很快，不論大小，能摘的全摘了。
山藥豆還差一點，隻有小孩拳頭那麼大。但等不了了，她蹲下開始摘，在山藥藤蔓中仔細翻找，不漏掉任何一個，全部扔進筐裡。
山藥根不知道現在長成什麼樣了，考慮了一下還是先不挖了，挖根太費時間了。
刺兒菜的所有葉子，不管長沒長成，全摘了。她數都懶得數，摘完就往筐裡扔。
野薑埋在地裡，看不出底下長了多大。她直接拔，拔出來一看，有的隻有手指粗，有的已經比手腕還粗了。不管大小，全扔進筐。
還有那一小片不知名的蔬菜，是之前舊城挖的菜根長出來的，她也不知道叫什麼，能吃就行，全收了。
不知收了多久，地上擺滿了收穫。
一筐山藥豆，不大，但裝得滿滿當當。
一大捆蕨菜，綠油油的。
一筐野薑，大大小小混在一起。
三十多片刺兒菜葉子。
還有一小堆不知名蔬菜，擠在角落。
李夢站在那兒，看著這些東西，心裡默默算了算。
不知道能賣多少。但這是她所有的了。
她把這些全部搬到空間最外圍，整整齊齊擺在地上。
做完這些，她退出空間。
回到現實，屋裡還是黑的。她摸出腕錶看了一眼，已經淩晨四點。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陸峰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臉色慘白，眼睛緊緊閉著一動不動。
她翻了個身。
腦子裡亂得很。明天去青山居，不知道那個姓錢的採購收不收。不知道能給什麼價。不知道湊不湊得夠三萬。
她強迫自己停下來。
不能再想了。明天還有事，必須睡。
她摸出腕錶，定了個七點的鬧鐘。又摸出一片消炎藥，吞了下去。
躺好，閉上眼睛。
藥效慢慢上來，意識開始模糊。
十幾分鐘後，李夢終於睡著了。
陸峰覺得自己沉在一片混沌裡。
陸峰覺得自己沉在一片黑暗裡。
很黑，很靜，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隻是一直往下沉。
就在這時，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近，就在他耳邊。
“……陸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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