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端著弩，大口喘氣，手還在抖。她盯著那條魚，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它又彈起來。
陸峰走過去，用木棍戳了戳。
一動不動。
“死了。”他說。
李夢這才放下弩，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抬頭看陸峰。
“這魚……怎麼會這樣？”
陸峰蹲下，用木棍撥開那條變異魚的嘴。那排尖牙露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他又敲了敲魚身上的鱗片，發出“噹噹”的脆響，像敲在鐵皮上。
“應該是變異進化體。”他說，聲音很沉。
李夢嚥了口唾沫。
“幸虧是在岸上，”陸峰抬起頭看她，“要是在水裡……”
他沒說完。
但李夢懂他的意思。
在水裡，那種速度，那種彈跳力，那一身鐵甲似的鱗片，人遇上了，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她忽然想起之前被那條大魚拖著在水裡轉圈的事。那時她還得意洋洋，覺得自己厲害得不行。現在看著這條被釘在地上的變異魚，後怕瞬間湧上來。
如果當時她被拖著在水裡時，要是突然遇到這種變異體……她不敢往下想。
“我以後，”她開口，聲音有點啞，“不會再那樣了。”
陸峰看著她，知道她真的意識到當時的行為有多危險，便再沒多說，隻點了點頭。“嗯。”
陸峰用匕首劃開魚肚子檢查有沒有能源晶石，李夢也蹲下來看，以前看到這種場麵就犯噁心，現在滿臉的期待。這可都是積分啊。隻是很可惜這隻魚肚子裡邊什麼也沒有。
兩人把注意力重新轉回到那堆魚獲。裡邊的東西被咬得七零八落，好幾條已經沒了半個身子，有的隻剩下頭和尾巴，血肉模糊地散在落葉堆裡。四五隻螃蟹也死了兩隻，剩下的躲在角落裡吐泡泡。
“先測吧。”陸峰說。
兩人蹲下，開始檢測。李夢拿起一條還算完整的魚，探針紮進去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她扔到一邊，又拿起另一條。這條隻剩下前半截，後半截不知道被咬到哪裡去了。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
終於兩人把第一簍的魚獲全部測完。最終收穫三條中度，其餘全是高度。
三條中度裡，隻有一條是完整的，其他兩隻都被咬得麵目全非。尤其其中一隻是最大的，足有手臂長，但被咬得隻剩下一半。
李夢搖搖頭，心疼得直抽抽。
“太可惜了，”她說，“要是沒被咬傷，至少這一簍能出個十幾斤能吃的。”
“至少還剩這麼多，”陸峰說，“別灰心，還有兩簍沒開呢。”
開第二簍的時候，李夢明顯戒備了許多。陸峰剛彎腰去解收口，她就往後退了兩步，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魚簍。
陸峰把魚簍拎起來，往地上一倒，“嘩啦”一聲，裡麵的東西滾了出來。
李夢條件反射似的，一把拽住陸峰的胳膊就往後退。她用的力氣不小，陸峰右腿又使不上勁，被她拉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
那堆魚獲安靜地躺在落葉堆裡，幾條魚甩了甩尾巴，幾隻螃蟹橫著爬了兩步，再沒有別的動靜。
並沒有進化體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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