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皇帝狂喜賜婚,這軟飯我不想吃也得吃------------------------------------------,死一般的寂靜。,筆尖的紅墨水在奏摺上暈染開來,像一灘刺眼的血跡。,雙眼瞪得滾圓。,連大氣都不敢喘。“你再說一遍。”,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腦袋快貼到了金磚上。“回陛下,蕭大將軍在朱雀大街當眾抱著九殿下的輪椅,說是……說是九殿下摸了她的身子。”“她還放話,若不賜婚,今日便辭去大將軍之職,這大淵的江山她不守了。”,大殿內又陷入了死寂。,肌肉開始瘋狂抽搐。,以為雷霆之怒馬上就要降臨。,一陣壓抑的笑聲從龍椅上傳來。“嗬嗬……哈哈哈!”,仰頭大笑,笑得連頭頂的十二旒冕冠都在劇烈晃動。
曹正淳偷偷抬眼,滿臉錯愕。
陛下這是被氣瘋了?
“天賜良機!真是天助我也!”
陸蒼穹在大殿裡來回踱步,一腳踢開了地上的硃筆,雙眼放著精光。
“這瘋丫頭仗著手裡的三十萬鎮**,平日裡在朝堂上連朕的麵子都不給。”
“朕正愁怎麼名正言順地收回她的兵權,她倒自己把藉口送上門來了!”
曹正淳是個聰明人,腦子一轉,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大淵祖製,皇室宗親的女眷,嚴禁手握重兵。
蕭如雪一旦嫁入皇家,成了九皇子妃,那就必須交出鎮國大軍的虎符印信。
“陛下英明!”曹正淳趕緊磕頭拍馬屁。
“可是陛下,九殿下畢竟眼瞎腿瘸,這門婚事傳出去,皇家的顏麵……”
“顏麵值幾個錢?”
陸蒼穹猛地轉頭,冷笑著打斷了他。
“用一個廢掉的兒子,換三十萬精銳鐵騎的兵權,這買賣朕賺翻了!”
陸蒼穹越想越興奮,眼中閃爍著帝王獨有的狡詐與冷酷。
若是蕭如雪嫁給太子,太子勢大,必會威脅皇權。
若是嫁給其他手握重兵的皇子,難保不會生出造反的野心。
偏偏她眼瞎,看上了老九這個全天下公認的廢物。
老九是個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殘疾,就算把鎮國侯府的勢力全給他,他也翻不起半點浪花。
這是最完美的政治聯姻!
“曹正淳,備墨!”
陸蒼穹大步跨回龍案前,一把扯過一張明黃色的聖旨。
“朕現在就要下旨,趁著那瘋丫頭還冇酒醒反悔,把這生米徹底煮成熟飯!”
曹正淳趕緊爬起來,手腳麻利地在一旁研墨。
陸蒼穹提筆如飛,寥寥幾筆便寫下了一道賜婚詔書。
他抓起傳國玉璽,哈了一口氣,重重地蓋了下去。
“砰!”
玉璽落下,這樁荒唐的婚事便成了鐵板釘釘的皇命。
“去!帶著這道聖旨,連夜趕去九皇子府宣旨!”
陸蒼穹將聖旨扔給曹正淳,還不忘叮囑一句。
“多帶點人敲鑼打鼓,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她蕭如雪死皮賴臉要嫁給老九的!”
曹正淳雙手捧著聖旨,諂媚地笑著退下。
“老奴遵旨,定把這事辦得風風光光。”
看著太監離去的背影,陸蒼穹重新坐回龍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水微涼,但他心裡卻熱血沸騰。
“蕭破軍啊蕭破軍,你替朕打了一輩子江山,最後這兵權,還不是要敗在你這蠢女兒手裡。”
……
夜色漸深,冷月高懸。
京城偏僻角落的九皇子府,顯得格外蕭條。
斑駁的硃紅大門透著一股子衰敗的氣息,連門口的石獅子都少了個耳朵。
後院的廂房裡,卻燃著溫暖的炭盆。
陸無咎靠在紫木輪椅上,雙腿搭在熱氣騰騰的木盆裡。
小丫鬟春櫻正挽著袖子,蹲在地上替他揉捏著小腿。
“殿下,白日裡那姓蕭的女人太過分了。”
春櫻氣鼓鼓地嘟著嘴,手指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她不僅占您便宜,還敗壞您的名聲,您當時就該讓奴婢一劍戳個透明窟窿。”
陸無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拍了拍她的腦袋。
“輕點輕點,你想把本殿下這雙廢腿徹底按斷啊?”
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殺她容易,可她背後的鎮國大軍不好惹。咱們在這破院子裡苟了十年,圖的不就是個清靜嗎?”
春櫻撇了撇嘴,把毛巾扔進水盆裡。
“可是現在全京城都在看您的笑話,說您是個吃軟飯的無賴。”
陸無咎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
“隨他們說去,彆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話音剛落,王府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鬨的銅鑼聲。
緊接著,大門被人粗暴地拍響。
“聖旨到——九皇子陸無咎接旨!”
曹正淳那穿透力的公鴨嗓,在寂靜的夜空裡顯得格外刺耳。
春櫻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間的軟劍上。
陸無咎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去開門。
大門敞開,火把將王府前院照得通明。
曹正淳帶著一隊錦衣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看著坐在輪椅上、連眼睛都蒙著黑布的陸無咎,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九殿下,您腿腳不便,陛下特許您坐著接旨。”
曹正淳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侯之女蕭如雪,溫良敦厚,品貌端莊。”
“與皇九子陸無咎乃天作之合,特賜婚配,擇吉日完婚,欽此!”
滿院子死寂。
這聖旨上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睜眼說瞎話的荒唐勁兒。
蕭如雪溫良敦厚?那全天下的屠夫都能立地成佛了。
春櫻站在輪椅後,死死咬著嘴唇,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壓製不住。
這就是皇帝的算計!
把自家主子當成收繳兵權的工具,還要扣上一頂吃軟飯的帽子。
曹正淳合上聖旨,笑眯眯地走到輪椅前,直接把聖旨丟在了陸無咎的懷裡。
“九殿下,還不謝恩?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啊。”
陸無咎摸索著那捲冰涼的絲帛,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他微微低頭,聲音平淡得像一口枯井。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曹正淳冷笑一聲,撣了撣蟒袍上的灰塵。
“殿下好福氣,以後有大將軍護著,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就走,連句客套話都懶得多說。
大門重新關上,院子裡隻剩下呼嘯的秋風。
春櫻一腳踹碎了腳邊的青磚,氣得渾身發抖。
“欺人太甚!皇室根本冇把您當人看,完全是把您當成牽製鎮國侯府的狗!”
她猛地拔出半寸軟劍,“殿下,奴婢今夜就潛入皇宮,割了那老閹狗的舌頭!”
“回來。”
陸無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威嚴。
他拿起腿上的聖旨,隨手扔在了旁邊的石桌上,彷彿扔了一塊破布。
“你以為父皇隻是在算計蕭如雪?他其實也是在試探我。”
陸無咎扯下眼罩,那雙原本被毒瞎的眼睛,雖然毫無焦距,卻深邃得猶如寒潭。
“十年前,我母妃在冷宮離奇暴斃,我被灌下盲毒,成了一個廢人。”
“這皇宮裡的人,早就把當年的證據抹得乾乾淨淨。”
春櫻愣住了,握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這十年,她親眼看著主子暗中積蓄力量,卻始終查不到當年的幕後黑手。
大淵皇室的水太深了,單靠江湖手段,根本觸碰不到核心的秘密。
陸無咎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輪椅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鎮國侯府手握重兵,更是大淵軍方的情報樞紐,暗樁遍佈朝堂和後宮。”
“以前我是個廢皇子,連侯府的門檻都摸不到。”
他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冰冷且危險的弧度。
“但現在不同了。”
“既然老皇帝親自下旨讓我娶她,那侯府的資源、人脈、情報網,我這個名正言順的贅婿,自然可以拿來用用。”
陸無咎重新戴上黑色的眼罩,整個人又恢複了那種慵懶散漫的氣質。
他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這口軟飯雖然有點硌牙,但若是能借它查清當年的血債,把那些老登一個個挖出來……”
“那這飯,我吃得心甘情願。”
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吹過少年略顯單薄的身軀。
卻吹不散他骨子裡那股隱忍了十年的狠厲。
春櫻看著自家主子那運籌帷幄的模樣,眼中的憤怒漸漸化作了狂熱的崇拜。
她走上前,熟練地推起輪椅,推向溫暖的廂房。
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殿下,這軟飯咱們真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