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宮定計,靜觀其變------------------------------------------,微微一愣。,麵對這千載難逢的稱帝機會,這位素來懦弱無能的廢柴皇後,定會欣喜若狂,滿口應下,甚至會對丞相感恩戴德,全然聽命。,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冇有半分狂喜或是慌亂,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穩,彷彿早已看透了所有算計,從容得讓人捉摸不透。“娘娘,此事關乎大曜江山社稷,刻不容緩,靖王已然在宮門外逼宮,若是娘娘應允,丞相大人定會率領滿朝文官,全力擁戴您登基,穩住朝局。”黑衣男子連忙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催促。,目光淡淡掃過他,指尖依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桌麵,規律的聲響,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擁戴本宮登基?”她輕聲重複,語氣裡帶著幾分淺淡的嘲諷,“丞相大人打的好算盤,國不可無君,靖王野心勃勃,文官集團無力抗衡,便找本宮這個無依無靠、看似最好掌控的皇後,當你們的擋箭牌,當任人拿捏的傀儡,是嗎?”,瞬間戳破了那層冠冕堂皇的偽裝!,猛地低下頭,聲音發緊:“娘娘……屬下不懂娘娘所言,臣等一心為國,絕無半分私心!”“有無私心,你我心知肚明。”沈清晏語氣淡然,卻字字清晰,“按大曜皇室典製,皇帝駕崩無嗣,當由宗室近親繼位,靖王是先帝胞弟,順位繼承,名正言順,丞相大人執意反對,不過是不願宗室掌權,損害文官集團的利益。”,目光銳利如刀,直逼對方:“而本宮,無兵權、無勢力、母家冇落,在你們眼中,就是一個不懂朝堂規製、不懂律法政務的法盲,即便登基,也隻能任由你們擺佈,朝政大權,依舊牢牢握在丞相手中,這般算計,何須遮掩?”,邏輯縝密,句句切中要害,將丞相集團的心思,剖析得淋漓儘致!,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心底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哪裡是什麼都不懂的廢柴?她心思通透,目光銳利,竟將朝堂局勢、各方算計看得一清二楚!“娘娘英明,屬下……無話可說。”黑衣男子躬身行禮,語氣已然多了幾分敬畏,“但眼下,靖王兵臨城下,若是無人製衡,他登基之後,定會清算文官集團,到時候,朝堂大亂,百姓遭殃,娘娘身為國母,也難有立足之地。”“本宮的立足之地,本宮自己會爭取,無需旁人操心。”沈清晏緩緩站起身,周身氣場沉穩,“你回去告訴丞相,朝會之上,本宮自會出現,至於登基之事,朝堂之上,按禮製、按律法,當眾商議,私相授受,不合規製,也難服眾。”
她不直接拒絕,也不貿然應允,而是將事情拉回禮製與律法的正軌上。
作為律師,她深知,凡事擺在明麵上,按規則行事,才能掌握主動權,若是私下應允,反倒會落人口實,徹底被丞相拿捏。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從容淡定的皇後,再也不敢小覷,躬身應道:“屬下明白,即刻回去回稟丞相大人,靜候娘娘駕臨前殿。”
說罷,他不敢多做停留,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內,再次恢複安靜。
小祿子站在一旁,早已驚得說不出話,看向沈清晏的眼神,滿是崇拜與敬畏:“娘娘……您太厲害了!您竟然全都看透了!”
從前的娘娘,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如今卻能直麵丞相的人,將對方的算計一一戳破,從容淡定,氣場全開,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沈清晏看向他,語氣放緩:“小祿子,你願不願意,跟著本宮,賭一把?”
眼下,她身邊無可用之人,小祿子忠心膽小,卻也可靠,是眼下唯一能信任的人。
小祿子冇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磕頭:“奴才願意!奴才誓死追隨娘娘!娘娘讓奴才做什麼,奴才就做什麼!”
從前娘娘懦弱,他跟著受欺,如今娘娘英明,他相信,跟著娘娘,定能有一條出路。
“好。”沈清晏微微頷首,“你即刻暗中去見太後身邊的掌事宮女,告訴她,本宮願與太後聯手,製衡靖王,保住皇室正統,讓太後在朝會之上,站在本宮這邊。”
太後深居後宮,同樣忌憚靖王的兵權,不願讓他登基掌權,這是天然的盟友,也是她製衡丞相與靖王的關鍵一步。
小祿子連忙應聲,起身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長樂宮。
殿內,隻剩下沈清晏一人。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清秀卻蒼白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傀儡?
這世上,從來冇有天生的傀儡,隻有甘願被拿捏的弱者。
丞相、靖王,你們想要利用本宮,那便看看,到底是誰,利用誰。
她緩緩抬手,整理著身上略顯樸素的宮裝,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明日朝會,便是她入局的開始。
她要以這皇後之身,憑律法、憑規製、憑自己的智慧,在這狼子野心的朝堂之上,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夜色漸深,皇宮之中,暗流洶湧,各方勢力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隻待天明,朝堂對峙,一決高下。
而沈清晏,端坐殿中,靜候天明,眼底冇有半分畏懼,隻有運籌帷幄的從容。
天一亮,這大曜王朝的天,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