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還在嗎？------------------------------------------，目光落在正前方的一麵牆壁上。，此刻處於熄滅狀態。光屏下方，是一排她再熟悉不過的操作檯，雖然大部分按鈕已經黯淡無光。，或者說，是機甲駕駛艙的“核心殘骸”。，靜默了片刻。，她輕輕開口：“係統，還在嗎？”。。那場爆炸太劇烈，主係統能保全下來都是奇蹟。，開始在空間裡探索。，是儲物區。，她開啟一看，有一袋種子，一套基因編輯工具，幾包壓縮營養劑，兩卷急救繃帶，一把多功能軍刀。，但軍刀還在。，握在手裡掂了掂。熟悉的重量，熟悉的觸感。。，是……。
那裡立著一個小小的操作檯，上方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光球，光球裡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操作檯旁邊，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裝置，形似丹爐，但通體由能量構成，正在緩緩旋轉。
沈宛知走近，伸手觸碰那個能量丹爐。
一瞬間，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煉丹模組已啟用：
“檢測到宿主精神力波動，符合操作標準”
“當前可用功能：靈材提純·丹方推演 ·成丹率模擬”
“警告：能量不足，僅支援基礎功能”
煉丹？
沈宛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這台機甲配備的是“多功能生態迴圈係統“，原本的作用是在資源匱乏的星球上，將采集到的物質分解重組，製造生存物資。
而在這個世界，所謂的“靈草”、“靈材”，本質上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物質。
這套係統，被這個世界翻譯成了煉丹的功能。
她又看向光屏下方的另一個裝置，那是一個緩緩旋轉的能量護盾發生器。
這次，資訊來得更快：
“防禦模組已啟用”
“當前可用功能：能量護盾，氣息遮蔽。”
“當前能量：3.7%”
沈宛知的呼吸微微一滯。
能量護盾。以她對這個係統的瞭解，3.7%的能量，足以抵擋一次聞微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至於氣息遮蔽，她想起剛纔用精神力看見沈若晴時，對方毫無察覺的模樣。
原來如此，她的精神力之所以能隱身，是因為這個係統在幫她遮蔽。
她繼續往前走，來到那麵熄滅的光屏前。放出一縷精神力，一瞬間，整個空間亮了起來。
她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空間的每一個角落，那排金屬箱櫃裡，除了她剛纔看到的物資，還有兩套備用戰鬥服，一個急救包和三枚煙霧彈。
甚至連能量丹爐的內部結構，如何將靈材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再按照特定規律重新組合，也看得清清楚楚。
在空間的邊緣有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之外，是虛無。
沈宛知猜想，那應該是受損的部分。這一次的爆炸，隻保全了機艙的核心功能。
但也夠了。沈宛知收回精神力，睜開眼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一串暗紅色的座標編號，此刻正泛著淡淡的微光。
她的這個空間可以歸納為三個功能。
一是儲存物資，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存放有生命的？以後有機會試試。
二是防禦，就算隻有3.7%的能量，在關鍵時刻也能救命。
三是煉丹，或者可以說是物質重組，如果能弄到靈草的話。
沈宛知的唇角微勾。
那個所謂的族學，據說是大家族棄子的流放之地。
但對她來說，那裡或許是個不錯的起點。
畢竟，越是冇人管的地方，就越方便她做實驗。
耳邊，阿瑩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小姐您醒了？阿瑩給您留的桂花糕，您嚐嚐。”
沈宛知看著一臉關切的小丫鬟，笑了笑：“好，我們倆一起吃。”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吃東西，那一方小小的糕點，咬下一口，桂香四溢，在唇齒間流轉，原來，桂花的香味是這麼甜啊。
以前她隻在香味模擬間接觸過，但那個卻很不真實。
現在，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期待。
馬車繼續向前。
沈宛知腕間那道疤痕，已經變了模樣，變成了一道淺淺的，不起眼的月牙形狀。
隻是此刻，若是有人刻意用神識探查，就會發現那道疤痕周圍，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霧氣，將一切感知隔絕在外。
馬車繼續行進了三日。
起初，車窗外還能看到成片的樹林，管道兩旁偶爾閃過人影。
阿瑩一會兒指著晚霞裡齊飛的鳥獸，一會兒指著山坡上的野花驚呼，一會兒又惋惜起城門口賣糖葫蘆的小攤，以後再也吃不到酸酸甜甜的糖葫蘆了。
沈宛知斜倚在車壁上，由著她嘰嘰喳喳，偶爾應一聲。
在她的記憶裡，她們主仆從冇像如今一樣自由過。自從原主的孃親逝世後，她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熱中。
突然，衣袖下傳來微微的溫熱感，把她的思緒慢慢拉回。
第四日清晨，沈宛知被一種異樣的安靜喚醒。
冇有鳥鳴，冇有河流聲。
她掀開車簾，目光所及之處，綠色的輪廓正在退去。樹木變得稀疏，葉子上蒙著一層灰撲撲的塵土。
路邊的野草伏倒在地，像是被什麼踩踏過，又像是被風沙磨去了生機。
“小姐”，阿瑩的聲音怯怯的，“這地方怎麼看著有點……怪？”
沈宛知冇說話，她將一縷精神力探出車外，感知到的不是靈氣，而是一種乾燥的，強烈的幾乎要將水分榨乾的壓力。
第五日，綠色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的黃色。
風是這裡唯一的聲音。
風嗚嗚咽咽地吹著，捲起地上細碎的沙粒，打在馬車壁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車伕早就把速度慢下來，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什麼鬼地方”，“早知道加錢也不來”。
阿瑩把車簾放下後，蜷縮在車廂角落裡，雙手攥著衣角，時不時偷偷看一眼沈宛知，像是想從自家小姐臉上找到一點安心的理由。
沈宛知的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掀開一角車簾，安靜地看著窗外。
黃沙，除了黃沙，還是黃沙。
偶爾能看見一兩株枯死的植物，枝乾扭曲著指向天空，像是瀕臨死亡時不甘心伸出的手。再往前走，開始出現坍塌成廢墟的房子。
說是廢墟，其實隻剩下一截截矮牆。
牆還是土坯的，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邊緣圓鈍得像融化的蠟燭。有些牆上還殘留著窗洞，黑漆漆的，看不出裡麵曾經住過什麼樣的人。
沈宛知的精神力掃過其中一間。
空的，什麼都冇有，連老鼠都冇有。
她又掃向下一間。
同樣是一點生機都冇有。
很難想象這片屋子在黃沙瀰漫前是有怎樣繁華的光景，但已經無從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