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舟充滿敬佩的話,霍修毫不猶豫地給了方舟一個棒栗。
“你還佩服起來了?”
方舟雙手捂住被敲的額頭,眼眶紅了一圈,那副委屈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軟。
霍修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對於方舟一而再再而三把自己送進局子裏的作死行為,他沒有一見到方舟就給他一腳,都是僅剩的涵養在拚死攔著他。
秦明保上前一步,側身擋在方舟身前,將人護得嚴嚴實實,生怕霍修再動手。
沈熙然看到霍修以後眼神一亮,剛想開口打招呼,就被盛昭的鬼哭狼嚎折磨的轉移了注意力。
霍修的目光在警察局內掃了一圈。
林綾和何必須吵得麵紅耳赤,兩個人把警察局鬧的天翻地覆。
林菲菲正偷偷抹著眼淚,心疼地看著林茵茵。林茵茵對著何必須身後裝死的何賀,優雅地輸出鳥語花香。
最後霍修的目光死死定在薛懷書身上。
“薛懷書,帶著方舟去gay吧,還帶著他去打架,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還有這種惹是生非的本事?”
方舟小聲反駁:“哥,我沒有打架,我是在看笑話。”
霍修氣笑了:“上上次長見識,上次無證駕駛,這一次看笑話。方舟,你下一次準備用什麼新鮮方法進局子?”
方舟可憐巴巴地抬頭望著霍修,黑漆漆的眼睛裏矇著一層水霧。
霍修看著他那個慫不拉幾的樣子,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極了網上那些闖禍後裝乖的比格,又氣人又讓人沒辦法。
薛管家冷靜說道:“先生,還是您太不瞭解我了。沒關係,我不會怪您的,誰讓我攤上您了呢。”
霍修額頭青筋又跳了幾下。
“薛懷書!”
薛懷書淡定地抬眼,語氣一本正經,甚至帶著幾分關切。
“先生,您的嗓子破音了。”
霍修臉色瞬間鐵青,忍無可忍地抄起桌上的蒼蠅拍,揚手就朝著薛懷書揮了過去。
薛懷書眼疾手快,一個側身輕巧地閃開,同時扯著嗓子喊道,試圖喚醒霍修那點時有時無的良知。
“先生!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啊!”
霍修冷笑一聲:“我隻知道,我是你的老闆。”
方舟二話不說衝過去擋在薛管家麵前,大義凜然道:
“哥,你不能打薛管家。如果你想打薛管家,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薛管家神情動容:“少爺!”
方舟眼神堅定:“薛管家!”
霍修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抬手一拍落在方舟腦袋上,緊接著又是一拍甩在薛管家肩膀上,公平得很,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秦明保驚呼一聲,“舟舟!”
他擋到方舟的麵前,嚴肅道:“霍總,這不是舟舟的錯,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和舟舟沒關係。”
霍修語氣一沉:“本來就是你的錯。”
秦明保一頓,顯然沒料到霍修會這麼痛快地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一時有些愣住。
霍修目光銳利,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秦明保,我霍家的人不是你能肆意玩弄的玩物。如果讓我知道你敢拐帶方舟私奔,你們秦家休想在帝京再拿到一個專案!”
秦明保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方舟從秦明保身後探出頭,不服氣地喊道:“哥!不許欺負保保!保保是我的朋友!”
“給我閉嘴!”霍修瞪他,“胳膊肘往外拐的沒用東西!”
方舟縮了縮肩膀,嘴巴倒是閉上了,可眼神還是依舊倔強。
薛懷書立刻挺身擋在方舟和秦明保麵前,沉聲道:“先生,要打就打我,少爺他還是個孩子啊。”
方舟感動得一塌糊塗,“薛管家,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還是你。”
秦明保認真說道:“舟舟,我也愛你。”
方舟點點頭:“保保,我也喜歡你。”
霍修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方舟!你要是敢早戀!我就打斷你的腿!”
薛管家立刻接話:“先生!你不能阻攔少爺去尋找他心心念唸的愛情啊!”
霍修咬牙切齒,“他毛都沒長齊,乳臭未乾的小屁孩,談什麼狗屁戀愛!薛懷書!他和秦明保那點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攛掇的?”
方舟一本正經地認真糾正道:“是友情,我和保保是貨真價實的友情。哥,薛管家,你們不要造謠。”
“小修!”
霍修渾身一僵,緩緩轉頭,看見霍意坐在椅子上,麵色沉靜,目光複雜地望著他。
霍修頓了一下:“姑姑,你什麼時候在哪兒的?”
霍意沒有回答,起身走到霍修麵前,語重心長地開了口:“小修,姑姑從小就教導你,身為一個男人,就要承擔起家庭的責任。你媽媽在世時,對你最大的期望就是不要成為社會的敗類,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
霍意有些失望,“可你現在在做什麼?”
霍修淡淡道:“教訓不聽話的弟弟。”
霍意盯著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霍修,小舟是你的兒子,這是你親口說的。這麼多年,你一直不願意當著外人的麵承認他,有沒有想過小舟從小到大要忍受多大的委屈?”
秦明保猛地轉頭看向方舟,眉頭緊緊皺起來,眼裏滿是心疼。
“舟舟,你受委屈了?”
方舟沉默了三秒,然後極其認真地點了點頭,語氣沉重。
“沒錯,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霍修額角青筋跳了跳,終於忍不住開口:“姑姑,你怎麼跟爺爺一樣,也開始胡攪蠻纏了?”
霍意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是你姑姑!我不能看著你走上歪路!”
她深吸一口氣,情緒越發激動,“既然你和懷書真心相愛,就應該給小舟做好榜樣!你們做父母的,天天在孩子麵前吵架,這給小舟的心靈健康造成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原本喧鬧的警察大廳瞬間安靜了一瞬。
林綾和何必須齊齊轉頭,林菲菲和盛昭滿臉不可置信,林茵茵和沈熙然一臉淡定,何賀依舊躲在何必須身後裝死。
霍修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姑姑,誰告訴你我喜歡薛懷書的?”
霍意冷哼一聲,“你自己說的話轉眼就忘記了嗎?我原以為你沒有繼承你爸的花心,現在看來,分明是你隱藏得太深。”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了幾分哽咽:“小修,你媽媽在天之靈如果看到你這副模樣,她會傷心的啊。”
霍修臉色發白:“不是的,姑姑。”
“媽!!!”
方舟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直接蓋過了霍修的聲音。
他撲向薛管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聲淚俱下,哭的肝腸寸斷。
“我爸不想認我,也不想認你,我們兩個人還是收拾收拾東西回加州種葡萄吧。我爸他肯定揹著我們在外麵養小三了,媽,你不要傷心,這種男人不值得你為他落淚!”
薛管家愣了一瞬,隨即眼眶一紅,反手握住方舟的手,聲音顫抖。
“我的少爺啊!我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陪了你爸十八年,他竟然都不想認我,他耗費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說不認賬就不認賬!我……我不活了啊!!!”
說著,薛懷書作勢就要往旁邊的牆上撞去,方舟死死抱住他的腰,嚎啕大哭。
“媽!你不能死啊!要死一起死啊!我們來世再做母子啊!”
秦明保看著這一幕,眼睛一紅,衝上來死死拽住方舟的胳膊,聲音哽咽。
“舟舟!你也不能死!沒了你的世界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方舟淚眼朦朧地回過頭:“保保!”
秦明保緊緊握著他的手:“舟舟!”
薛懷書聲音悲慼:“少爺!”
三個人抱成一團,哭聲此起彼伏,場麵一度混亂到了極點,周圍的幾個警察兩眼獃滯,他們想不通他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霍意恨鐵不成鋼,衝著霍修厲聲喊道:“霍修!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攔住你媳婦和兒子啊!你難道想變成孤家寡人嗎?”
霍修站在原地,一言不發,表情複雜。
“霍修,你什麼時候結的婚?”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望然接到沈熙然參與群眾鬥毆的訊息,急匆匆地趕來,一隻腳剛踏進門,就聽見了那一通驚天動地的哭訴。
霍修揉了揉眉心:“你閉嘴。”
方舟抱著薛懷書,情真意切地又喊了一聲:“媽!”
沈望然的目光在霍修,薛管家和方舟三個人之間來迴轉了好幾圈。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沈望然試探問道:“霍修,難道你和薛懷書一起生了方舟?”
“什麼?霍修會生孩子?”
一個弔兒郎當的花孔雀走了進來。
盛晗是來接小侄子盛昭的,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這句話,他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往看向霍修的肚子,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霍修察覺到盛晗冒犯的目光,一個蒼蠅拍甩在他的臉上,高貴冷艷地賞了他一個字。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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