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的目光在西門吹月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紅著眼眶的宣杉和全身僵硬的西門吹風,他小聲說了一句。
“小月姐和聞玨一定有共同語言,他們甚至可以暢聊一整天。關於如何愛上不該愛的人,以及如何讓全家社會性死亡。”
封宿和宣梓同時點了點頭。
“弟弟!我來找你了!”
薩瓦斯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金髮從人群裡沖了過來,他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完全沒注意到這裏正上演著怎樣一出狗血大戲。
方舟無奈道:“薩瓦斯,我再說一遍,我有哥哥,你可以喊我方舟弟弟,但是不能喊我弟弟。”
薩瓦斯一臉困惑,“有區別嗎?”
方舟認真道:“有。”
薩瓦斯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好吧,方舟弟弟。”
方舟矜持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稱呼。
“柳如煙!”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帶著幾分悲憤,把眾人的注意力又拽回了八卦中央。
張德帥此刻的表情像一隻被拋棄在雨夜裏的大金毛,眼眶紅透,嘴唇微微顫抖,連站姿都透著一股可憐巴巴的勁兒。
他痛心疾首道:“聞璟他已經娶妻生子了!少年時期的白月光就這麼令你念念不忘嗎?難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感情嗎?”
柳如煙皺了皺眉,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現在不愛聞璟,你別鬧了行不行,天天疑神疑鬼的你煩不煩?”
張德帥咬牙,“我疑神疑鬼難道不應該怪你沒給足我安全感嗎?我問你,今天是我們戀愛的多少天紀念日?”
柳如煙頓了頓,“一年多。”
張德帥強調:“現在是我們戀愛的第476天13時47分18秒!”
柳如煙眯了眯眼,“你是不是現編了一個?”
張德帥聲音淒厲,“你竟然質疑我對你的感情?柳如煙!你果然是個沒有心的女人!”
柳如煙被他氣到了,眾目睽睽之下她不要麵子的嗎,小男人家家的就是上不得檯麵。
“那就分手!”
張德帥愣住了。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經歷了三個階段,從不敢置信,心如死灰,到最後的破釜沉舟。
他啞聲道:“我可以接受他。”
柳如煙頓了一下:“什麼?”
張德帥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他往前走了一步,離她更近了些,聲音鄭重。
“我愛你,我也會愛聞璟,我甚至可以愛聞璟的老婆孩子。隻要是和你有關的,我都可以試著去愛!”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但是我張德帥必須是你的正宮!”
柳如煙瞪大眼睛,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氣氛僵硬了三秒。
封宿困惑:“他說的是中文嗎?我怎麼聽不懂?”
方舟小聲道:“我以為司徒植已經夠舔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宣梓一臉贊同:“忠貞不渝的愛情,就是有點丟臉。”
“張德帥!”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量很高的英俊男人,他穿著一身卡其色西裝,表情陰雲密佈,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人活吞了。
張德帥看到來人,臉上非但沒有心虛,反而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冷笑一聲,“聞璟,你果然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心裏放不下如煙。”
方舟的眼睛又亮了幾分。他拉住封宿的袖子,語氣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封宿,快看,那就是傳說中的前任哥,傅聽姐姐的前夫,聞玨的大哥!”
封宿淡淡道:“百聞不如一見。”
宣梓好奇:“什麼前任哥?”
方舟對著宣梓嘀嘀咕咕科普了一番。
“當年……前任哥為白月光癡狂……聯姻……傅聽姐姐那叫一個慘……前任哥愛上白月光替身……傅聽姐姐嫁給小叔子……”
宣梓聽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看著聞璟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聞璟好有名啊。”
另一邊,聞璟已經走到了張德帥麵前。他語氣帶著一絲危險。
“你想愛我的老婆孩子?”
張德帥直視著聞璟的眼睛,目光坦然,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如果不是為瞭如煙,我怎麼可能會忍受這種滔天巨辱!你以為我願意?我這是愛!是犧牲!是奉獻!”
聞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我操你大爺的!想勾引我老婆孩子!當老子是死的嗎!”
張德帥冷哼一聲,絲毫不懼。
“你都結婚了,還勾引我女朋友,你這個不守男德的盪夫!”
“你他媽說誰盪夫?”
“說你!聞璟!你這個已婚人士還來招惹如煙,你不是盪夫誰是?”
聞璟氣的擼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繃緊。
“爸爸。”
聞襄走了進來,小小的一隻,穿著合身的小西裝,領口繫著精緻的領結。
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超出年齡的無奈,“這是杉杉小姨的婚禮,你不能喧賓奪主。而且,這麼多人看著,你好歹注意一下形象。”
聞璟轉過頭看向兒子,壓下怒意,盡量緩聲道:“小襄你別管,這事兒你不懂,把門關上,別讓你媽媽看見了。”
聞襄搖搖頭,小臉上浮現出一絲同情。
“可是媽媽已經看見了。”
聞璟的身體僵住了。
他順著聞襄的視線望去,目光落在那道溫柔的身影上,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結巴了一下。
“老、老婆,你什麼時候站在那兒的?”
宣梓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笑容溫柔得像是春日裏的陽光。
“我一直都在。”
方舟眼神獃滯。
“宣梓姐姐,你是聞玨的大嫂?”
“對啊。”
方舟開始反思他剛剛做的蠢事,他對著聞璟的老婆講聞璟和前妻以及白月光的八卦。他看了看不遠處一臉冷漠的柳如煙,又看了看眼前溫柔如水的宣梓。
聞璟當年是瞎了才會把宣梓姐姐當成柳姐姐的替身吧!
方舟真誠道:”宣梓姐姐,我沒有挑釁你的意思,我隻是一個喜歡吃瓜的小男孩。還有,你和柳姐姐長的一點也不像。”
宣梓親自認證,“聞璟眼瞎。”
不遠處,聞璟已經快步走向宣梓,臉上帶著慌亂和討好。
“老婆,你聽我解釋……”
宣梓依舊笑著,“你要解釋什麼?”
聞璟站定,正色道:“我平時很溫柔的,我絕不提倡用暴力解決問題。剛才那是特殊情況,我是被氣昏頭了,你知道的,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聞襄邁著小步追上來,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嫌棄,他瞥了一眼親爹,說了兩個字。
“裝貨。”
聞璟表情一僵。
角落裏,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飄了過來。
“小月……”
宣杉眼眶泛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整個人像一隻受傷的小兔子。
“小月。”她哽咽道,“帥哥哥他不愛我,他為什麼不愛我呢?我從小就想嫁給他,做夢都想,可是為什麼……”
西門吹月一隻手輕輕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抬起來,想替她擦淚,卻又停在半空中,遲遲不敢落下。
她許下承諾,真心實意道:“杉杉,別哭,我帶你走。隻要你想,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去一個沒有張德帥的地方,去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西門吹月!”
西門吹風終於從“妹妹愛上了我的未婚妻”這個驚天打擊中醒了過來。他大步走到兩人麵前,一把抓住西門吹月的手臂,用力把她拽了過來。
他冷聲道:“宣杉是我今天的新娘,我未來的妻子,你不能帶她走,西門家族丟不起這個臉。”
西門吹月抬起頭看向他,她的眼睛還是紅的,可目光卻毫不退縮。
她控訴道:“二哥,你都可以和三哥暗通款曲,我為什麼不能和嫂嫂在一起?憑什麼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就不行?”
西門吹風的臉色變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暗通款曲?”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薛懷書穿著白襯衫,他手裏拿著那本《蒼蠅與螞蟻的後代畸變性研究》,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們,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西門吹風的臉色白了一瞬,握著西門吹月的手不自覺地鬆開。
“大哥。”
薛懷書繼續說:“和嫂嫂在一起?”
西門吹月的肩膀抖了一下。
“大哥。”
薛懷書笑問:“是我太久沒回來,以至於讓你們太過於放縱了嗎?”
西門吹風和西門吹月同時低下頭,像是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乖得不像話。
“不敢。”兩人異口同聲道。
封宿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青年,覺得這個聲音有一絲耳熟。
“方舟,他……”
話還沒說完,一塊蛋糕懟到了他嘴邊,藍莓的酸甜和奶油的綿密瞬間在舌尖化開。
封宿微微一怔。
薩瓦斯低頭看了看手中那塊缺了一角的慕斯蛋糕,又抬頭看了看親自投喂封宿的方舟,最後轉頭看了看封宿嘴角沾著的奶油。
薩瓦斯頓時不樂意了。
封宿的表情困惑到了極點。
“封宿。”方舟看著他,那雙一貫閃爍著八卦光芒的眼睛此刻格外專註,眼神裡有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嘴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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