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大門緊閉,西門東方坐在主位上,五十齣頭的年紀,氣場沉厲。
他揮了揮手,站在他身側的老管家夏叔立刻上前半步,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薛少爺,當年薛夫人與家主離婚時,曾私下籤署過一份補充協議。協議內容明確寫明,您作為西門家主唯一的嫡長子,年滿十八週歲後,必須遵從家主安排,返回M國繼承西門家族的黑色產業。不知這份協議,您是否知情?”
薛懷書穿著一件白襯衫,清雋溫和的眉眼間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疏離。他左手隨意搭在座椅的扶手上,右手拿著一本書籍,指尖輕抵著書頁。
聞言,他抬起眼眸,淡淡地來了一句。
“不知道,沒聽過,我媽死的早。”
夏叔麵不改色,看向薛懷書對麵的青年。
“霍總,薛夫人回到花果五年後,因病與世長辭。離世之前,她將薛少爺的撫養權,正式轉交予傅姒女士。您作為傅姒女士的長子,不知是否清楚這份協議的存在?”
霍修穿著一身灰色西裝,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釦子,領帶係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露出一種剋製的冷淡。
聞言,他扶了扶眼鏡,語氣冷漠。
“你們家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主位上的西門東方忽然重咳一聲,眉頭緊鎖,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去。
夏叔立刻心領神會,再度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推脫的鄭重。
“薛少爺,您今年已是二十八歲。按照協議約定,十年前您就該回歸家族,認祖歸宗。可這十年間,您返回M國的次數屈指可數,且每一次歸來,都隻是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薛懷書打斷他,加強語氣。
“我弟弟妹妹的畢業典禮不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首的西門家主再次重重的咳了一聲。
薛懷書瞥了他一眼:“父親,嗓子癢多吃藥,記得出門戴口罩。萬一傳染給我們就不好了。”
西門東方臉色一變,怒意瞬間衝上眼底,可不知為何,那股火氣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咬牙切齒道:“謝謝關心,你爹我很好,不需要戴口罩。”
薛懷書看著他,忽然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
“營銷號說了,年紀大的人都喜歡口是心非,夏叔,給父親拿一個口罩。”
夏叔恭敬地點了點頭。
西門東方盯著那隻潔白的口罩,足足看了三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慢吞吞地接過來,僵硬地戴在了臉上。
薛懷書端詳了他片刻,他欣慰道:“父親,您懂事了。”
一聲輕笑從對麵傳來,霍修壓下上揚的嘴角,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一慣的冷淡。
西門東方沉聲道:“今天是小風和宣杉的婚禮,我會在婚禮上正式宣佈,小風是西門家族的繼承人。”
薛懷書更欣慰了。
“父親,您想開了。”
西門東方壓根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是不容拒絕的掌控欲。
“等宣家的注資全部到位,我會立刻把家主之位傳給你。到時候,家族那些對手與麻煩全都交給你來收拾。現階段,你先留在我身邊,一步步接手家族事務。”
空氣安靜了三秒。
薛懷書把書放在桌麵上。冷聲道:“我媽說的對,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西門東方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說什麼?”
薛懷書微笑道:“說過的話從不重複第二遍,這還是您當初教我的,您忘了嗎?”
霍修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在一旁落井下石。
“你們西門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連騙婚這種齷齪主意,都想得出來。”
薛懷書慢條斯理道:“先生,你要知道,能把妻子和兒子一起丟在轟炸區,隻顧著自己逃命的男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好東西。”
西門東方一掌重重地拍在桌麵上,他怒道:“臭小子,家醜不可外揚!”
霍修麵無表情:“薛姨在世時,你們家的醜事是我的睡前故事。”
薛懷書感慨說:“先生,我有些懷念當年我們一起聽故事的時光了。”
霍修冷笑:“你什麼時候聽過故事,你不是一心都在研究《血紅蛋白與膠原蛋白的血緣關係》嗎?”
薛懷書拿起桌上的書,翻開封麵向他展示,作者署名是三個燙金小字——薛懷書。
他強調說:“先生,我研究的是《蒼蠅與螞蟻的後代畸變性研究》。”
西門東方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夏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他身側,手裏是兩粒白色藥片和半杯溫水。
西門東方死死盯著薛懷書,“薛懷書,這一次你必須聽我的!否則你休想拿到你媽媽的遺物!”
薛懷書臉上的笑意不變,溫和道:“我媽的遺物不是我嗎?總不能是你吧?”
他收斂笑容,語氣平靜認真。
“小風他們都是你的孩子,既然你已經選定了小風繼承家族,就不要出爾反爾。你不是一個稱職的父親,但我希望,你至少能做一名合格的家主。”
西門東方抬起頭看他,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全白的鬢角上,那些白髮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眼。
他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隻有從你媽肚子裏爬出來的,纔是我西門東方的孩子!”
霍修語氣平淡:“薛懷書,你爸比沈望然還能裝。”
薛懷書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裝逼的自我修養罷了。”
就在這時,沉穩的敲門聲輕輕響起。
三秒後,一名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年輕助理推門而入,臉上掛著標準得體的職業微笑,恭敬地垂首彙報。
“家主,薛少爺,霍總,許先生到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