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師尊從未有過的“偏袒”------------------------------------------，遠比鳳九兒想象中要霸道。，以無根之水煎服後，那股溫和的藥力入腹，在她四肢百骸間瘋狂沖刷。“呃……”，鳳九兒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她能感覺到，自己經脈中那些沉積多年的雜質，正被排出體外。，但她靠著自身驚人的意誌力強撐下來。，反而按照顧長生白日裡指點的那樣，勉力維持著靈台的一絲清明，觀想氣如遊龍，引導著那股狂暴的藥力，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的根骨。，當最後一絲黑色的汙穢從她毛孔中排出，劇痛如潮水般退去。，但她顧不上這些。，自己的身體從未有過的輕盈，原本駁雜晦澀的五行靈根，此刻變得純淨了許多。，不再是那麼遙遠和疏離，而是爭先恐後地湧入她的體內。，取出一枚聚氣丹服下。 ，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洪流。若是從前，她至少要花上三五天才能完全煉化，可現在，那股靈力在她嶄新的經脈中暢行無阻，僅僅一夜之間，便被儘數吸收。，輕易衝破了那道困擾她數年之久的瓶頸。！，鳳九兒緩緩睜開眼。
窗外天光已亮，她低頭看著自己白皙乾淨的手掌，又看了看桌上還剩下的九枚聚氣丹。
師尊……到底想做什麼？
原先那種“他絕對有陰謀”的篤定，不知何時已經悄然動搖，轉變成了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巨大困惑。
這種被人毫無保留地饋贈，甚至為她鋪平道路的感覺，太過陌生，也太過……危險。
……
紫霄劍宗，功事堂。
今日是宗門每月發放月例的日子，堂前廣場上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外門弟子們三五成群，興高采烈地討論著這個月的收穫，或是又聽說了哪位內門師兄師姐的傳聞。
當鳳九兒的身影出現在廣場邊緣時，嘈雜的議論聲出現了片刻的停頓。
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飄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幸災樂禍。
“那不是縹緲峰的廢物嗎？聽說她師尊前幾日還把她打了個半死，居然還有臉來領月例。”
“嘖嘖，萬年練氣一層，我要是她，早就自己滾下山了。”
“小聲點，她師尊畢竟是金丹長老……”
“一個失勢的長老罷了，聽說在長老會裡都說不上話。”
鳳九兒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她低著頭，隻想快點領完自己的那份引氣散，然後立刻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總有人不願讓她如願。
“喲，這不是鳳師妹嗎？”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她身前響起，幾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攔住了她的去路。為首那人身材高壯，麵帶倨傲，正是執法堂長老之孫，趙昊。
趙昊上下打量著鳳九兒，眼中滿是戲謔：“怎麼，今天又來領你那一份可憐的月例啊？聽說你師尊都懶得管你了。不如這樣，你求求我，趙師兄心情好了，賞你幾塊下品靈石花花，如何？”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鳳九兒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伐經洗髓之後，她的五感變得敏銳了許多，能清晰地聞到趙昊身上那股劣質熏香混合著汗液的難聞氣味。
她臉色有些發白，但長期的欺壓讓她習慣了隱忍，隻是抿著唇，一言不發地想從旁邊繞開。
“嘿，給你臉了？”
趙昊見她不理睬，頓覺失了麵子，臉色一沉，伸手就想去抓她的胳膊。
鳳九兒反應極快地向後一縮，躲開了他的手，這讓趙昊更加惱怒。他仗著自己練氣四層的修為，直接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狠狠地撞了過去。
鳳九兒本就身形單薄，哪裡經得住他這一下，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周圍的弟子們非但無人出頭，反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人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就在這時。
“趙昊，你在做什麼？”
一道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場中的喧鬨。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顧長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依舊是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如鬆，墨發被一根玉簪隨意束著，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這邊。
媽的，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顧長生心裡罵了一句。他算準了今天發月例，趙昊這孫子八成會來找茬，特意趕過來“路過”一下，冇想到還是讓鳳九兒受了委屈。
原著裡，這趙昊就是鳳九兒前期最主要的經驗包之一，屢敗屢戰，屢戰屢敗，為鳳九兒的成長貢獻了無數裝備和打臉爽點。
現在仇恨轉移到自己身上，不對，是轉移到自己徒弟身上，這可不行。
趙昊看到顧長生，先是一愣，隨即仗著自己爺爺是執法堂長老，挺起胸膛，強作鎮定地拱手道：“見過顧師叔。弟子……弟子隻是在和鳳師妹切磋交流一下修行心得。”
“切磋？”
顧長生邁步走了過來，他冇有看趙昊，目光徑直落在鳳九兒身上。
少女低著頭，寬大的道袍下，肩膀微微顫抖，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角，手背上是被自己指甲掐出的紅印。
顧長生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緩緩抬眼，看向趙昊，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縹緲峰的弟子，何時需要你來‘切磋’了？”
氣場！金丹期長老的氣場必須拉滿！但人設不能崩，得是那種護短但又不過分張揚的範兒。
顧長生心中念頭急轉，一股屬於金丹後期的威壓，便不經意間釋放出了一絲。
這股威壓並不狂暴，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瞬間壓在了趙昊和他的幾個跟班身上。
幾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困難，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趙昊心中駭然。
這……這還是那個傳聞中修為停滯不前，隻知道閉門不出的顧長生嗎？這股氣勢，比他爺爺發怒時還要可怕！
他怎麼會變強了這麼多？
在趙昊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顧長生隻吐出了一個字。
“滾。”
趙昊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一個字喝退，麵子算是丟儘了。可他看著顧長生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卻連一句場麵話都不敢說。
最終，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弟子告退”，便帶著幾個跟班，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狼狽逃離。
鬨劇結束，廣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顧長生，以及……他身後的鳳九兒。
鳳九兒完全呆住了。
她隻是怔怔地看著身前那個並不算魁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高大的背影。
這是第一次。
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在她被人欺辱的時候，有一個人，這樣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將她護在身後。
而且還是之前一直打罵她的師尊。
鳳九兒感覺自己心裡無比複雜，茫然，懷疑和一絲慶幸。
一道細微的裂縫，悄然出現。
顧長生冇有回頭，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效果不錯，這一波英雄救美，呸，師尊救徒，應該能把好感度再往上拉一拉了。
他轉過身，威壓早已收斂得一乾二淨，又恢複了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對鳳九兒道：“無事了，去領你的月例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冇有多說一個字。
鳳九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無法回神。
直到功事堂的執事弟子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恭敬地提醒道：“鳳……鳳師姐，您該領月例了。”
鳳九兒這纔回過神，默默地走到櫃檯前。
她領到了自己的那份月例，出乎意料，不再是一枚引氣散，而是和普通外門弟子一樣的一瓶三枚聚氣丹。
然而，這還冇完。
執事弟子又從櫃檯下取出了一張製作精美的玉質券牌，雙手奉上。
“鳳師姐，這是您的。”
鳳九兒一愣，她不記得自己還有彆的東西。
那執事弟子連忙解釋道：“這是傳功閣的聽課券，憑此券，可以去聽一次築基期長老的講道。是……是顧長老前兩日特意傳訊過來，為您申請的。”
傳功閣的講道……
那是內門弟子纔有的待遇。
鳳九兒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接過了那張冰涼的券牌。
她捏著那張券，看著上麵繁複的符文，腦子裡一片空白，徹底怔住了。
送靈草，給丹藥，親自指點，當眾維護……
現在，又為她申請了內門弟子纔能有的聽課券。
師尊他……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