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師尊的演技大賞------------------------------------------,一腳剛邁出門檻,愣住了。,齊刷刷跪了三個人。,像根冰柱子,臉上冇表情。,嘴角那抹笑還掛著,溫順得像隻兔子。,低著頭不吭聲。:“……你們擱這兒演三堂會審呢?”:“弟子失職,讓師弟私逃,請師尊責罰。”:“弟子監管不力,同請責罰。”:“弟子擅作主張,該罰。”,跟排練過似的。,把劍往地上一拄。“行,那我問你們——帝釋宣,你下山殺誰?”“仇人。”“什麼仇人?”“……滅我滿門的人。”
桑黎葉挑眉:“人在哪兒知道嗎?”
帝釋宣不說話了。
“你不知道。”桑黎葉替他說完,“仇家在哪兒、有幾個人、什麼修為,你一概不知,就憑一股氣衝下山——這不是報仇,是送死。”
帝釋宣拳頭攥得發白。
桑黎葉蹲下來,和他平視。
“你要是死在外頭,誰替你爹孃報仇?我嗎?”
少年猛地抬頭,眼眶通紅。
“弟子……隻是不想拖累師尊。”
“拖累?”桑黎葉翻了個白眼,“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什麼拖累不拖累的,我真抽你了。”
帝釋宣愣住了。
桑黎葉站起來拍膝蓋:“都起來,地上不涼啊?”
冇人動。
“行,愛跪跪著。”她轉身就走。
“師尊。”陳子玄開口了。
桑黎葉回頭。陳子玄已經站了起來,目光沉沉地鎖著她。
“弟子有一事不明。”
“說。”
“師尊為何突然變了?”
這問題一出,關淩霄和帝釋宣都看了過來。
風停了,鳥也不叫了,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桑黎葉看著陳子玄那雙冷透的眼,忽然笑了。
“因為我不想裝了。”
“裝?”陳子玄皺眉。
“對。”桑黎葉抱臂,“以前我是被迫當惡人,現在我不想當了。這答案行不行?”
陳子玄沉默。
關淩霄輕聲問:“那……是誰逼師尊的?”
桑黎葉瞥他一眼——這病嬌徒弟問話總往心窩子戳。
“以後你們會知道。”她賣了個關子,“現在,都給我起來。再跪著我真生氣了。”
三人對視一眼,終於站起來。
帝釋宣起身時晃了晃,關淩霄伸手扶他,笑吟吟的:“師弟當心。”
帝釋宣抽回手:“多謝師兄。”
桑黎葉看著這三人,心裡歎氣——這隊伍比上輩子帶的專案組還難帶。
一個冰塊臉,一個笑麵虎,一個倔驢。
係統提示:帝釋宣殺意值降至50,陳子玄好感度70,關淩霄好感度68。
降了十點,還行。
桑黎葉在心裡給自己豎拇指。
“都去準備,半個時辰後下山,幫你師弟報仇。”
帝釋宣猛地抬頭:“師尊真要幫弟子?”
“不然我閒的?”桑黎葉挑眉,“我說話不算數?”
帝釋宣嘴唇動了動,最終深深一躬。
“謝師尊。”
半個時辰後,四人集合。
陳子玄黑袍墨劍,冷氣逼人。關淩霄青衫藥囊,笑得溫和。帝釋宣勁裝負劍,眼裡燃著火。
桑黎葉看著他們,恍惚覺得像帶實習生出外勤。
“都齊了?走。”
四人騰雲而起,往北飛。
桑黎葉踩在雲上,腿有點軟——她恐高。
前世連過山車都不敢坐,現在直接飛千米高空,腳下是萬丈深淵。她死死抓著霜寒劍,臉色發白。
“師尊不舒服?”關淩霄飛過來,遞上一張符。
“定風符,能穩身形。”
桑黎葉接過貼上,長舒口氣:“謝了。”
關淩霄笑笑飛回去。
陳子玄在最後看著師尊背影,心裡疑惑。
以前的師尊陰鷙冷酷,走路帶煞氣。
現在的師尊……會怕高,會開玩笑,眼裡有活氣。
一個人真能變這麼多?
他不知道。
但他想信一次。
三百裡路,半個時辰就到。
黑風嶺籠罩在灰黑色瘴氣裡,山形猙獰,像頭趴著的巨獸。
桑黎葉在十裡外落地。
“不能直接進,瘴氣有毒。”
關淩霄點頭:“弟子有解毒丹,但隻能撐兩個時辰。”
“夠了。”桑黎葉看向帝釋宣,“你認得路嗎?”
帝釋宣搖頭:“隻知仇人在此,從未進來過。”
“行,那就智取。”
桑黎葉從袖中抖出張地圖——任務堂順的。
“黑風嶺就一個入口,這峽穀。”她指圖,“兩側懸崖必有暗哨。”
陳子玄皺眉:“正麵進必被髮現。”
“所以不走正麵。”桑黎葉笑了,“走後門。”
“後門是懸崖,冇路。”帝釋宣說。
“冇路就鑿一條。”
桑黎葉指向懸崖處:“子玄,你的劍能在這兒開個洞嗎?”
陳子玄沉吟:“可,但會驚動人。”
“所以要同時動手。”桑黎葉看關淩霄,“淩霄,你的迷幻蠱範圍多大?”
“方圓百丈。”
“夠了。”
桑黎葉開始部署,語氣像在開專案會。
“淩霄先用蠱控住入口暗哨,子玄從後鑿洞,我帶釋宣摸進去。進去後子玄對付大當家,我收拾雜兵,釋宣找機會報仇。”
“不可。”陳子玄立刻反對,“師尊一人對十一個金丹,太險。”
關淩霄也皺眉:“弟子隨師尊同去。”
“你倆任務更重。”桑黎葉擺手,“聽我的,執行。”
陳子玄還想說,被她一個眼神瞪回去。
四人分頭行動。
關淩霄的迷幻蠱隨風飄入峽穀,無色無味。不到一刻鐘,入口暗哨全倒了。
陳子玄飛至崖後,拔劍。
玄冥劍藍光暴漲,寒氣逼人。一劍劈下,崖壁裂開三尺寬縫,直通山腹。
“師尊,通了。”
桑黎葉帶帝釋宣鑽進去。洞裡漆黑,她摸出火摺子點亮。
走了百來步,前方透出光。
桑黎葉熄火,示意帝釋宣噤聲。
兩人摸到洞口,往外一看——
巨大溶洞燈火通明,十幾個山賊正在喝酒吃肉。正中坐了個彪形大漢,滿臉橫肉,氣息凶悍。
帝釋宣看到那人,呼吸驟急,眼睛紅了。
“是他。”他聲音發顫,“殺我全家的……就是他。”
桑黎葉按住他肩:“冷靜,按計劃來。”
她摸出傳音符,低聲道:“子玄,動手。”
話音未落,溶洞頂部轟然炸裂!
陳子玄從天而降,劍攜寒冰直劈大漢!
“誰?!”
大漢暴起,一拳轟出。拳風與劍氣相撞,溶洞劇震。
“上!”
桑黎葉厲喝一聲,拽著帝釋宣衝出去。
十一個山賊抄傢夥撲來。
桑黎葉笑了,霜寒劍出鞘。
她不會劍法,但她會——亂砍。
前世健身房搏擊課冇白上,雖然不專業,但夠狠。霜寒劍是上品靈器,一劍砍下去,對麵刀直接斷了。
“我操?!”山賊懵了。
桑黎葉一腳踹他胸口,把人踹飛。
“發什麼呆!打啊!”
帝釋宣回神,烈陽劍出鞘,金光炸裂。
太陽聖體在怒意中爆發,劍身燃起金色火焰。他一劍刺出,火龍騰空,吞了兩個山賊。
桑黎葉看得眼睛發直。
“這傷害……開掛了吧?!”
她前世打遊戲都冇見過這麼炸的輸出。
“釋宣牛逼!”
帝釋宣聽見師尊喊,眼睛一亮,出手更凶了。
另一邊,陳子玄和大漢打得地動山搖。
大漢是體修,拳風剛猛,每拳都帶破空聲。陳子玄劍法淩厲,但對上體修有些吃力。
“小娃娃,你不行!”大漢狂笑,一拳化虎撲來。
陳子玄眼神一冷,不退反進,玄冥劍藍光暴湧。
“冰封千裡!”
劍氣化冰霜,凍住猛虎,碎成冰渣。
大漢臉色一變:“太虛劍宗的人?”
陳子玄不答,劍尖直刺咽喉。
大漢怒吼,肌肉暴漲,一拳砸向劍尖。
拳劍相撞,巨響震耳。
兩人各退幾步,勢均力敵。
桑黎葉這邊已砍翻五個。
她打法太野,霜寒劍在她手上不像劍,像砍刀,一刀一個乾脆利落。剩下山賊被她嚇破了膽,紛紛後退。
“這娘們瘋了!”
“跑!快跑!”
桑黎葉笑:“跑哪兒去?”
最後一劍砍翻,轉頭看帝釋宣。
少年已解決四個,渾身是血,眼睛亮得嚇人。
“師尊,還剩一個。”
他看向與陳子玄纏鬥的大漢,恨意滔天。
桑黎葉點頭:“去,替你家人報仇。”
帝釋宣握緊劍,一步步走去。
大漢察覺殺意,一拳逼退陳子玄,轉身瞪向帝釋宣。
“是你?!你還冇死?!”
“你都冇死,我怎敢先走。”
帝釋宣聲音平靜得可怕。
“今日,血債血償。”
烈陽劍上金焰暴漲,化金色鳳凰直撲大漢。
大漢全力一拳轟出。
拳風與火焰相撞,溶洞溫度飆到極致。
“啊——!”
大漢慘叫,拳頭燒成焦炭,整個人被鳳凰吞噬。
火焰散儘,隻剩一捧灰。
帝釋宣站在原地,大口喘氣,眼中恨意漸漸消散。
他低頭喃喃:“爹,娘,孩兒報仇了……”
桑黎葉走過去拍拍他肩。
“乾得漂亮。”
帝釋宣抬頭,眼眶通紅。
“師尊,謝謝……”
“謝什麼,”桑黎葉笑,“你是我徒弟,應該的。”
帝釋宣嘴唇動了動,最終深深鞠躬。
陳子玄收劍走來:“師尊,該走了。動靜太大,會引人來。”
桑黎葉點頭:“撤。”
四人原路退出黑風嶺,天已擦黑。
夕陽把天染成金色,美得像幅畫。
桑黎葉踩上雲,腿又軟了。
“師尊。”關淩霄遞來顆丹藥,“安神丹,治恐高。”
桑黎葉吞下,果然好些。
“淩霄,你醫術跟誰學的?”
關淩霄微笑:“自學的。師尊喜歡就好。”
桑黎葉看他笑容,總覺得底下藏了點什麼。
迴天樞峰已入夜。
桑黎葉癱在寒玉床上,不想動彈。
“係統,成果如何?”
帝釋宣殺意值降至30,好感度40。隱藏任務進度:滅門危機化解度60%。
“才60%?”
三日內還有一劫,請準備。
桑黎葉睜眼。
“什麼劫?”
係統隻可提示三詞:執法堂、誣陷、廢黜。
桑黎葉坐起身。
“執法堂?誣陷?廢黜?”
是。請宿主早做準備。
桑黎葉冷笑。
虛淵子這是要借宗門之手弄她。
“還有多久?”
兩日十二時辰。
“夠了。”
桑黎葉躺回去,眼裡閃過寒光。
“想廢我?看誰先廢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