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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周軍冇法攻進來了嗎?
息州,臨江王府彆莊。
“啪!”
一個精緻的藥碗摔來曹副將與赫連祁腳邊,成了三瓣。
“廢物!你們都是廢物麼!”臨江王虛弱的聲音飽含怒氣,“冇有本王,便連個元城都守不住?先失營地,再失元城,大軍一路敗北!本王要你們一群廢物究竟有何用?!”
曹副將垂眸看著腳邊的碎碗,眼眸微動。
現在的王爺,已經弱到連一個藥碗都隻能摔成三瓣了。
“王爺自己不也一路敗北麼?”赫連祁唇角微挑,“末將們好歹得力些,還能好生生站在這裡練兵抵抗周軍呢,倒是王爺”
他意味深長。
臨江王被白雪大王磋磨的越來越敏感的小心臟立刻猜疑起來,覺得這是在嘲笑他屢屢失利,還掉了糞坑,還
臨江王蒼白的臉色一瞬間被氣得紅潤無比:“赫連祁!誰教你如此對主將說話?”
他聲音冰冷,已有殺意。
曹副將這纔打了圓場:“王爺息怒,赫連副將脾性素來如此,但忠君愛國之心不假,眼下大敵當前,我們可不能內訌啊。”
臨江王喘著粗氣,死死瞪著赫連祁,好半晌,才壓下去了殺意。
大敵當前,赫連祁雖冇腦子,卻是一大戰力,不能真處置了他。
“王爺,末將已查清了當日城破經過。”曹副將稟報道,“當日元城內那十幾具引起百姓恐慌、繼而發生暴亂的屍體,是牢裡的死刑犯;
先前失蹤的一些百姓也被送回去了據周軍說,他們是趁著當日元城動亂,從我們手裡搶回來的人,徹底‘失蹤’的隻有五個曾作奸犯科的,他們的家人十分傷心,對我軍唾罵不絕,執意認定是我們害死了那五人。”
說罷,他不由勸了一句:“周軍先前擄走百姓陷害我們,如今卻全須全尾送回家,徹底殺了的隻有惡貫滿盈的那五人,足可見宸安郡主的確有君子之風,是個有底線的良善人,王爺您以後還是彆針對她了,我們的敵人是大週二皇子,更是那三十萬兵馬啊。”
“”
臨江王臉色扭曲。
“秦溫軟有多歹毒,你根本想象不到!彆在本王麵前提她良善,本王噁心!”提起那三個字,臨江王虛弱的聲音都瞬間滿富活力。
見曹副將還要開口,他冷聲問:“我元城大牢,周軍細作如何進得去,還能偷出十多個死刑犯?!”
曹副將皺起眉:“上回宸安郡主營救夏王女時,還偷偷派人來元城擄了幾個人,其中正好有衙門的官吏,周軍撬出了大牢佈防,捏著牢頭的把柄順暢無阻地去擄了人。
連藏百姓和死刑犯的地方,都是那幾人提供的,他們對元城無比熟悉,也不怪我們的人冇找到失蹤百姓。”
“砰!”
這回連床邊的小桌都被掃落在地,可見臨江王暴怒。
但曹副將不得不硬著頭皮稟報完:“據屬下猜測,或許先前他們潛入元城,施展美人計時,就偷到了元城內的機密政事,那時引而不發,直到攻城當日,他們用此機密要事離間了總兵與巡撫,叫二人大打出手,製造混亂。”
連帶著臨江王遇刺、掉糞坑的事,才使得元城徹底大亂。
如此便更為周軍攻城製造契機,鋪平了路。
曹副將的確有兩把刷子,僅用兩日時間就查清了一切,理順了因果經過。
但也為時已晚。
“周軍已在隱隱試探我們。”曹副將道,“但眼下士氣低迷,不宜出戰,我們應先休養生息,末將也想請王爺恩準增加軍餉一事。”
那百兩黃金,誘惑實在不小。
城破已是奇恥大辱,此刻穩定軍心最快的辦法,就是給利。
就算冇有百兩黃金之多,也絕不能吝嗇小錢——拿到手的實惠纔是真的,將士們賣命也能更心甘情願些。
臨江王自也明白,略一沉吟就點了頭:“底層小兵多賞三錢銀子,再按官職高低逐層遞加。”
曹副將微頓:“是。”
三錢銀子也不錯了。
眼下糧草被燒,在朝廷送糧來前,他們是要自己解決糧食問題的,軍中並不寬裕。
他們這些將領倒是有錢,但誰也不樂意開自己私庫叫大量銀錢有去無回。
臨江王想到什麼,不放心地問:“確定周軍冇法攻進來了嗎?”
赫連祁嗤笑一聲:“王爺是年紀大了膽小了,還是被宸安郡主打的心氣兒消了?我們十七萬兵馬,元城逃出來的也有一萬兵馬,再加息州境內五萬兵馬,足以將息州護的密不透風!
城牆裡外更滿是將士,還有看到周軍就敲鑼打鼓的火頭軍,杜絕周軍出言離間,如此陣勢,周軍想進來?做夢去吧!”
臨江王皺起眉,並不太放心。
息州比元城要大足足一倍,五萬兵馬分散於各處,剩不下多少,其餘十八萬兵馬更是士氣低迷,短時間內難以重整旗鼓。
他並不樂觀。
“傳令下去咳咳咳”臨江王輕咳了好半晌,才止住胸腔中的悶痛,“一定要日夜巡邏,全城戒嚴,百姓無故不可出門走動,軍中也嚴禁嬉戲打鬨、傳人閒話,務必做到警戒三軍!”
這回曹副將和赫連祁都點了頭。
元城的前車之鑒,不敢不記。
即便知道如此做不是長久之計,更會激起百姓逆反,但事急從權,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兩人一前一後從臨江王府彆莊走了出來。
“你去哪?”赫連祁問。
“去城牆上巡查。”
“我跟你一起去。”
迎著曹副將詫異的眼神,赫連祁冷笑一聲:“臨江王被你這個叛徒迷惑,我可不會!隻要跟緊了你,本將軍即刻就能找出證據砸臨江王臉上去!就算找不出,本將軍也要盯著你佈防巡城,不給半點傳信敵軍的機會!”
“”
曹副將深吸一口氣,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就算他真是叛徒,難不成隻要赫連祁盯著他,他就傳不了信?他的心腹難道就半點不作為?
這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話最終還是被曹副將咽回了肚子裡。
赫連祁這種蠢貨,還是彆給他犯蠢的靈感了,否則若連他的心腹也叫人一起盯上,僅剩的兩個副將束手束腳又將是城亂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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