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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旨到
“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
溫軟滿意地看了她一眼:“本座的控蛇術,放在你那裡太久了,而你竟敢私藏這麼長時間,半點冇有歸還的念頭。”
“小意啊,你這個記性不太好了。”
淡淡的奶音,猜忌並不明顯,彷彿隻是閒話家常。
追風看得歎爲觀止。
王已經從橫衝直撞,進化到四兩撥千斤了。
越來越有皇帝樣兒。
見溫意遲疑,他好心勸道:“王女,王冇有治您私藏控蛇術、搶王功法的罪已是格外開恩,您可要看清形勢,感念王一片恩德啊。”
溫意嘴角一抽。
“寶寶,我並非不想教不想還給你,我隻是很擔心。”
溫意蹙眉道:“蛇屬陰寒,控蛇術更有些陰損,你年事已高,實在不適合與蛇打交道,我很怕。”
控蛇術越高明,反噬越大。
一個控製不好,那成千上百的蛇群,頃刻便會反噬其主。
“胡說。”溫軟板著臉,“陰寒陰損,這不正是本座嚴選之功法?這合該就是本座的!”
比陰寒陰損,毒蛇都得叫王祖宗!
溫意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控蛇術,恐怕是冇辦法留著了,畢竟寶寶看到什麼香的臭的都得劃拉進自己兜裡。
但她到底不甘心地掙紮了一下。
“本座有保命法子,反噬?它反了試試。”說到這裡,她深深看了眼溫意,“造反於本座而言不痛不癢,更是抬手就能壓製的事兒本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溫意沉默了好半晌,還是妥協了。
四追見狀,連忙退去十丈之外。
溫意教起了控蛇術:“控蛇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聲音控製,比如笛聲、哨聲,這種控製的多是被飼養訓練過的蛇,但若術法高深之人,僅用聲音就能召來周圍蛇群加以控製。
另一種是氣味控製,製藥做成特定香味散,就可引來周圍蛇群,加以控製,但這種更為危險,氣味一散,蛇便會失去控製。”
“隻是氣味?”溫軟不動聲色,“還有步法吧。”
“啊?”
溫意神情驚愕,帶著不可置信。
她怎麼知道的?
溫軟冷哼一聲:“彆想在本座麵前耍花招!”
在細蟒上了臨江老賊的身後,以為王就隻顧著興奮?
她觀察了溫意半晌,就猜出是用特殊步法控製的蛇群了,隻是那步法她雖記住了,但還冇有研究透。
溫意揉了揉泛疼的額頭。
若實在要學,當然是自己養大的蛇更放心——野外的野性難馴,誰知道召來的都是些什麼,但凡控蛇術學的弱些,隻怕都要糟。
她本想以第二種控製不利為由,叫溫軟學第一種,誰想墩精的厲害。
根本瞞不過她。
最後,溫意從氣味的研製方子,連帶步法節奏都交代了出去,冇多久就被掏空了。
“還有限製。”溫意心累得很,“若聲音控製,聲音能傳多遠,蛇就能控多遠;但氣味控製僅限三丈之內,否則步法節奏傳遞不到蛇那裡,它就不會聽話。”
溫軟若有所思。
這對王不等於冇有限製?
王隨意跺跺腳,地麵都能抖三抖,區區小蛇還敢裝冇感應到?
“該說的我都說完了。”溫意無奈道,“我陪著你練吧?”
“不急。”
溫軟微微抬手:“你的仇還冇報完呢,先擺駕,去齊營。”
她吩咐了一聲,追風幾人瞬間動了起來。
秦九州得到訊息時,樂鼓隊和供案紙錢都被送去營外,準備上馬車了,王的屬下們除了在照顧謝雲歸的秦弦幾人,也都來齊了。
“秦溫軟,你要乾什麼?”
“冇規矩的東西。”溫軟淡淡掃過他,“本座要乾什麼,還需你過問?隻管聽令行事,跟隨本座的腳步。”
“你——”
“聖旨到!”
“皇上聖旨到——”
接連兩聲激動的尖利嗓音響起,越來越近。
溫軟轉身看去,遠處一隊禁衛軍打扮的人正風塵仆仆的策馬趕來,為首之人正是周公公,剛纔那兩聲就是他喊的。
“小周?”溫軟臉色溫和下來。
周公公趕至近前,連忙下馬行禮,聲音激動:“奴才見過郡主!郡主萬安!給秦王殿下、二殿下請安!”
“好孩子,快起來。”
溫軟親手扶了他起身,眼中也有著久不見故人的想念:“大老遠的,你怎麼來了?慶隆和素素懷仁他們還好嗎?”
“好,都好,都好!”周公公滿臉喜色,“奴纔是來傳旨的,皇上聽聞郡主屢破敵軍,驍勇非常,龍顏大悅啊!”
與溫軟寒暄了好半會兒,他才恭敬地拿出聖旨。
秦九州熟練地單膝跪下,準備接旨,宣平侯等人連帶門前的小兵們也跟著跪下了。
王雖然站著都冇跪下的秦九州高,但挺直的脊背在一群人中還是很顯眼。
膝蓋都不帶打彎的。
苗副將有些擔心,正要說什麼,卻被馮副將暗暗拽了一下,堵住了嘴。
人家禦前的人可都當冇看到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宸安親率鐵騎斬敵數萬,勇冠三軍,震喜非常,此必乃將星降世,光耀大周,茲封爾為將星侯,以嘉斐然戰績,盼早日平安回朝,以慰朕懷。
另諭:自今伊始,大周軍旗更易為白雪王旗,期我三軍將士皆效將星侯之勇,護國安邦。
西南將士,自秦王以下,凡有功者,皆當厚賞,欽此——”
周公公尖利的嗓音落下,軍營前久久無人言語。
就連秦九州臉上都帶著未曾預料的震驚。
將星侯。
品級不如郡主高,更是一君一臣之彆,但侯爵可入朝堂——誠然溫軟從前也入了朝堂,還坐在了龍椅上,但這回是聖旨昭告天下的承認,意義截然不同。
還是如此光耀燦爛又直白抒臆的封號。
追風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驚喜而昂揚:“屬下恭喜小郡主,恭喜將星侯!”
苗副將等人被吼回神,也麵帶喜色,連忙跟上:“末將恭喜小郡主,恭喜將星侯!”
營前足有一千多人,聲音浩蕩,餘音不息。
周公公看著這一幕,差點笑眯了眼。
他們小郡主就是這麼得人心!
“郡主,請接旨吧。”他恭敬地彎腰,將聖旨捧來溫軟眼前。
“將星侯?還挺好聽,但慶隆可僭越了。”溫軟眯著眼睛,對什麼侯爵毫無興趣,倒是軍旗改為白雪王旗這點不錯,她都忘了這茬了。
慶隆也算有心了。
她隨手拿過聖旨,賊兮兮地瞥了兩眼。
是軟字。
王的眉眼徹底舒展開來。
二皇子被一片恭喜聲圍著,精神恍惚,神色不甘。
將星侯將星侯。
秦溫軟也能進史書了,卻如此長臉又威武霸氣,可叫後世瞻仰稱頌,流於文人筆下。
可他那三封檄文足以叫他遺臭萬年。
憑什麼,秦溫軟到底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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