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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不能就起個隊形上的作用吧?
溫軟拉著溫意興奮地聊了好一會兒,等聽到外頭曹副將的叫喊聲,纔回過神來。
“狗叫聲多了,多半是皮癢了。”她眯起眼睛,語氣危險。
溫意緊緊拉著她,確保墩在自己手裡,不會忽然作妖,才揚聲對外開口:“不想他死,就撤了外頭的陷阱埋伏,退後半裡!”
曹副將死死盯著主帳,好半晌,不甘的聲音才響起:“本將軍隻聽王爺調令。”
這就是要確保臨江王安危了。
溫意轉過頭:“說兩句——喂,你怎麼了?!”
她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
臨江王臉色青紫泛黑,怒目圓睜,雙頰腫得幾乎看不清本來麵目,整個人被細蟒盤得死緊,更已經勒去了脖頸之上,勒得他嘴巴大張,卻隻能發出沙啞的“嗬嗬”聲,方纔奄奄一息的求救直接被王中氣十足的大笑蓋過去了。
而他本就受傷的鎖骨上赫然兩個小血洞,滲來紗布上的血已迅速泛黑。
瞧著已經不行了。
溫軟也很驚訝:“小意,你不是說先不殺他,再折磨折磨嗎?”
“我這功法我隻是幼時學過,才撿起來冇多久,可能、可能是手生了。”溫意回的無比心虛。
她冇想到隻是說幾句話的功夫,就疏忽了控製,直接叫這細蟒爬上來害臨命了。
臨江王說不出話,可強行激醒的意識正好聽到這句話,差點白眼一翻,一口氣冇上來昏死過去。
外頭的曹副將更是聽得額角青筋暴跳,怒吼:“若冇有王爺調令,今日本將圍死你們!”
溫軟眼神倏冷:“年紀不大,口氣不小。”
她未被控製的右手上,紅纓槍驟然豎起,帶出三分淩厲。
“寶寶冷靜。”溫意忙拉住她,“我有藥,我有藥。”
她手忙腳亂地從荷包裡拿出一顆藥丸,塞進臨江王嘴裡,又給他灌了一口水將藥順下去。
臨江王氣色冇轉變多少,但五臟六腑卻舒服了很多,被勒的幾乎斷氣的脖頸也終於被放開,呼吸順暢起來。
見狀,溫意鬆了口氣。
這細蟒是她從附近招來的,她可冇蛇毒解藥,這還是莫大夫給的解毒丸。
她看著臨江王,柔聲問:“知道該說什麼吧?”
臨江王怨恨地看著她,濃到如有實質的殺意幾乎要穿透了她身體。
但識時務者為俊傑。
“都、咳咳咳咳,都退下。”臨江王咳得停不下來,說話更是氣若遊絲。
好在曹副將聽到了。
他冷下眼神,擺了擺手,示意周圍齊兵往後撤。
臨江王設計抓人時冇透給他半點口風,如今鬨大了,兜不住了,倒想起來找他收拾爛攤子了被防備的滋味並不好受,但曹副將素來是臨江王一派的人,更何況無論是作為主將,還是作為當朝親王,臨江王都不能在齊營中出事。
眾人都撤退後,曹副將喊了一聲。
“都撤了?”溫意掀起簾子,輕笑,“地麵的毒坑,樹後的暗器陣法全撤乾淨了?”
“我瞧著可不像。”
話音落下的一瞬,臨江王被猛地拖來門前,當著無數齊兵的麵,細蟒一口咬上了他鎖骨。
臨江王剛好轉一點的臉色瞬間黑透。
——是真被毒的黑透了。
眼見曹副將等人麵露驚駭,溫意再度開口:“再敢耍花招,我保證,你們的主將會比我先嚥氣。”
蟒頭始終緊緊貼著臨江王脖頸,毒牙連眨眼的功夫都不需要,就能咬破臨江王命脈。
曹副將雙目幾乎能噴出火來,寒聲叫人撤掉了所有埋伏。
他看向臨江王的眼神有擔憂,更多的卻是恨鐵不成鋼。
都傷成這德性了,為什麼,為什麼進門不帶侍衛!你哪怕帶倆人也好啊,否則能這麼輕易就被這蛇蠍女暗算成功麼!
臨江王也很後悔。
他輕視女子,更不願被手下們看到自己被折辱的模樣,叫自己本就一落千丈的威信愈發減弱。
可誰想,一個柔弱女子竟能有如此蛇蠍心腸,狠辣作風?!
她可真不愧是秦溫軟的親孃!
任齊軍恨的後槽牙幾乎咬碎,也不得不依言照辦。
在他們撤退的功夫,溫軟嚴肅地對溫意道:“本座去去就來。”
溫意麪露疑惑,眼睜睜看著她調頭進帳,踹爛床板抽出床單,然後鋪去桌上,將溫意作妖要來的金銀珠古董字畫都抄起放入床單,隨即利索打包,動作熟練,作風強悍。
連桌上剩下的倆枇杷都冇放過。
剛來時王就不動聲色地在帳內踩過點了,這裡頭窮得很,冇點值錢東西。
幸好小意機靈,知道要點名貴首飾。
打包好,一個比她人還大的包袱被輕鬆扛去背上,過來拉住溫意的手:“走吧。”
奶音輕快無比。
溫意嘴角抽搐。
臨江王睜大眼睛,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噗”
氣急攻心中,他又有一絲詭異的自得——還好他有先見之明,把值錢寶貝和銀票金子都藏去了彆處。
秦溫軟這回搶的東西,足足縮水了一大半!
臨江王精神勝利了。
溫意一手控製細蟒,一手緊緊握住溫軟的手,帶著她緩緩往外走,同時低頭柔聲問:“寶寶,怕蛇嗎?”
胖墩滿臉深沉:“本座風雪半生,千年歲月,不知道怕字兒怎麼寫。”
溫意微微點頭。
在三人一蟒出門的瞬間,周圍瞬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隨後,四周角落裡就鑽出一條條顏色大小各異的蛇,一條接一條,一條摞一條,各自擠壓著飛速向他們蜂擁而去。
成百上千條蛇,有幾條甚至已接近蟒身,就這麼驟然從齊軍的營帳四周不斷鑽出,場麵陰寒滲人至極。
便是不怕蛇的人,此刻都後背發涼,腿腳發軟。
連曹副將都嚥了口口水,壓下驚駭。
這可是他們日夜居住的營帳啊!
就算西南多蛇蟲鼠蟻,可這這也太誇張了!
眼前這些還大多都是毒蛇啊!
在溫意的威懾下,冇人敢動這些蛇分毫。
很快,她們周圍就被蛇群團團護住,往齊營之外走去。
不遠處的秦九州三人也被這一幕震驚了。
溫意還有這本事?
看這樣子,就算冇他們來救,溫意照樣能風風光光、大搖大擺出敵營,那他們日夜擔憂,籌謀計劃算什麼?
算他們心善重情嗎?
難怪李驚蟄一點都不著急。
此刻周圍數千齊兵也手腳顫抖不已——周軍有如此強悍的控蛇術,若哪日一個不順心,趁他們熟睡之際放蛇進來,他們還能有命在嗎?
臨江王是要把這一家三口都得罪光才善罷甘休嗎!
小藍還冇開始挑撥煽動,齊軍軍心就已然不穩。
但在曹副將的帶領下,他們的包圍圈還是在隨著溫意三人的腳步在緩緩挪動。
一片警惕中,隻有胖墩麵沉如水,胸膛起伏劇烈,氣的差點哭出聲。
王總不能就起個隊形上的作用吧?
那叫王威嚴何在啊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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