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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殘他一條腿
齊營,主帳。
臨江王坐在上首,對側座上的溫意客氣說道:“冒昧請王妃前來一敘,招待不週之處,還請王妃見諒。”
他微微頷首,動作間牽動了鎖骨的傷口,疼的他臉色發白。
他的傷還需好生靜養半個月才能下床走動,可溫意畢竟身份不同,隻有他親自接見纔不會失禮,所以愣是撐著重傷的身體沐浴更衣,穿戴齊整的來見人。
溫意看著他,眼神敵意十足:“我叫溫意。”
臨江王從善如流:“溫姑娘不,該叫您一聲王女。”
“嗤。”殘刃冷笑一聲,“一個鄉野長大的粗鄙村姑,也配攀上夏國皇室,承王女之名,當真厚顏無恥!”
“馬奴之女都能厚顏無恥的承王女之名,我身負夏國皇室血脈,如何承不得?”溫意反唇相譏。
“你——”殘刃臉色難看,瞬間站起。
臨江王忙叫人攔著他:“幾句口舌之爭罷了,你也要同女子計較?黛王女手下之人,不會連這點氣量都冇有吧?”
見殘刃被勸住,溫意眸光微閃,忽然嗤笑:“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粗鄙蠢笨的馬奴之女,再如何被金尊玉貴養大,仍改不了膚淺狹隘本色,養出來的狗又能聰明大度到哪兒去?”
她從未說過這種難聽話,一時氣的殘刃臉色鐵青。
他看著溫意,寒聲開口:“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敢嗎?”溫意眼神挑釁。
“咻——”
殘刃手邊長劍瞬間出鞘,直指溫意。
臨江王臉色大變,下意識起身去攔,卻忘了自己重傷在身。
“砰!!”
殘刃腳邊,臨江王頭朝地,摔了個狗吃屎,額頭與地麵的撞擊聲清脆悅耳,身上因動作太大而扯到傷口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
殘刃都被他嚇愣了。
“王爺!”侍衛連忙上前扶人。
臨江王整張臉連帶身體緊貼地麵,一瞬間丟人的窒息感叫他差點就想貼地不起,隻當個鵪鶉保全顏麵。
但他到底是個要臉的人,在被扶著時,順勢就起身了。
抬頭的瞬間,額頭的青紫與鼻間撞出的鼻血異常慘烈,疼得他幾乎失去知覺,滿臉麻木。
但見殘刃還冇收起劍,他皺眉斥:“還不退下?”
殘刃冷冷看向溫意:“隻要抓到秦溫軟的生母,無論是死是活都沒關係,秦溫軟總會趕來不來就鞭屍,這可是她的拿手好戲。
我與王爺此番結盟,這溫意的人頭,不如就當做王爺給的見麵禮,如何?”
說話間,他手中長劍已經蠢蠢欲動。
黛王女被秦溫軟的歹毒作為氣的昏頭,不顧大夥兒勸阻,非要極力截殺秦溫軟,但殘刃可冇忘記他們真正的威脅究竟是誰。
隻要殺了溫意,再叫秦溫軟喪命於齊營,夏國便再無任何能威脅到黛王女之人!
若能因此挑動周齊關係更加惡化,便是黛王女無可替代的一份功績,足以叫她地位更穩。
殘刃眼底閃過殺意,趁帳中眾人不備,猛地提劍攻向溫意,未想臨江王早防著他,在他動手的瞬間,四周就湧出暗衛,將他牢牢擋在溫意三丈之外。
臨江王聲音也隨之冷下:“意王女是本王座上之賓,你若再敢對她不敬,你我盟約便到此為止!”
盟約冇了不要緊,但臨江王可不會忍下這口氣——他隻要透給夏國那邊哪怕半點溫黛意圖截殺真王女的訊息,都夠溫黛喝一壺了。
殘刃不得不忍怒停手。
見狀,溫意伸去袖中的手不動聲色的放下。
不枉她試探一回——臨江王當真是捨不得她這條有用的命。
那就好辦了。
帳內一時安靜下來。
臨江王鬆了口氣,坐去椅子的瞬間,差點疼得表情猙獰,但顧及外人在場,生生忍了下來,隻快速吞了幾顆止血丸。
見溫意始終波瀾不驚,麵容瑰麗而鎮定,他心中忍不住感慨。
如此貌美嫻靜的女子,怎能生出秦溫軟那種歹毒東西?
難道是繼承了秦王?
可秦王也冇那麼無恥惡毒啊。
臨江王百思不得其解,開口安撫:“王女莫要驚慌,本王不會叫你——”
“打殘他一條腿,我便揭過此事不提。”溫意打斷他。
“什麼?”臨江王差點冇聽清。
“我說——”溫意看向眼神憎恨的殘刃,聲音無禮而蠻橫,“打殘他兩條腿,我就不再計較你方纔對我不敬之舉。”
不敬之舉?
還又加了一條腿?
臨江王頓時笑了,耐心解釋:“王女是客,可聽過什麼叫客隨主便?您還是莫要說胡話了。”
溫意也笑了:“我手中有夏國皇室特製的訊號彈,隻需將其捏爆,我手下之人頃刻便會知曉我究竟處於何處。
即使你將我轉移,我手下人也能尋來你齊營要人,若你交不出人,亦或者我在敵營過的不順心,一個想不開自儘了,屆時不知你可能承受我寶寶與夏國的雙重怒火?”
說罷,她看向臨江王,頗有幾分認真:“我一介粗鄙村姑,心思敏感脆弱,與其在敵營無故受辱,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
臨江王臉色瞬間鐵青。
他擄來溫意一事瞞的小心,即使秦溫軟那邊透了訊息出去,他也大可不承認,夏國冇有證據,又能奈他何?
反而若溫意在他手裡,那冒牌貨必定顧忌再三,甚至會主動在夏國女帝麵前為他遮掩,他與齊國便不會因此惹上夏國。
可溫意手中的夏國訊號彈足以叫夏國當做證據,問罪於他,甚至問責於齊國。
若溫意當真選擇玉石俱焚,他一定會沾上一身臊!
想到這裡,臨江王眼神極快的閃過一抹陰沉。
在擄溫意這件事上,他從來就冇考慮過溫意本人的性情與感受,以及她可能會做出的反抗。
他隻將溫意當做工具人,卻不想正是這個工具人,竟反過來拿捏了他。
夏國的怒火,甚至可能引起的戰火,以及秦溫軟那個歹毒的癲子都叫他不得不斟酌再三。
怒火翻騰了數次後,最終在溫意又準備加腿的威脅下,他咬牙吩咐:“打。”
殘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臨江王!你敢——”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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