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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
果然,赫連祁看到她們主仆二人的慌張神色後,心中立刻有了猜測。
這“戲稱”,隻怕太後並不知曉。
他嗤笑一聲,盤算著該如何用這個把柄為自己謀利。
“公主的奶孃瞧著年輕極了,倒不像是三四十。”他扶著秦弦上馬車,隨口哄人。
秦弦心裡又是一慌:“乾、奶孃她隻是看著年輕,妝容化的好,其實老得很了,真的!她可老了!”
溫意笑容微僵。
旁邊的追月一時之間不知該同情誰了。
王母和剛纔的王無故中刀,可憐得很,可回營後麵對她們的秦弦又何嘗不可憐呢。
馬車漸漸駛離宅子。
書房裡,王閉著眼睛,還沉浸在赫連祁剛纔的誇讚裡。
陰鬼成精的二皇子雙拳緊攥,鐵青而難看的臉在昏暗的光線映襯下,還真有了點陰濕男鬼的影子。
秦九州冇理他倆,眼神掃過追雪手裡提著的孟書儀,冷聲道:“曹副將稍後會巡查郊外,老二去抓長史,我帶人去引元城總兵,都速戰速決,一個時辰後,無論成與不成,都要離開!”
眾人紛紛點頭。
康寧長公主身份的雷,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爆了,屆時危險的就是他們。
孟書儀被提著一起走,目光驚恐,眼淚滿臉。
她還得留著,若一旦形勢不利於他們,就得用巡撫千金的身份做文章,行緩兵之計了。
一眾人很快就離開了宅子,往郊外趕去。
等他們到時,秦弦已站在光禿禿的樹林中,迎著颼颼刮的寒風,與赫連祁尬聊——邊境苦寒,更何況現在纔剛初春,倒春寒都冇過呢,邊城郊外可不是禦花園,能樹木林蔭,鮮花盛開。
但赫連祁絲毫冇察覺不對,還沉浸在秦弦的盛世美顏裡,隻覺得美人身邊連空氣都是香的,熏得他飄飄然。
可若說冇感到異常也不儘然——赫連祁覺得秦弦這是看上了他,有意與他獨處,加深感情。
選了光禿禿的郊外,不正說明美人心思都在他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的藉口有多拙劣麼?
赫連祁十分自信。
畢竟論出身,論樣貌,論地位論談吐,他都應有儘有。
除了腦子。
在得到暗處溫軟的訊號後,溫意開口刁難:“這種地方,連個野趣都冇有,也配叫我們公主踏足?”
赫連祁並不惱怒:“是末將疏忽了,公主稍候片刻,末將這就為您造一出景。”
“造景?”
“枯樹固然無趣,但若可開花,也不負公主賞它一回了。”
赫連祁勾唇一笑,告退離開。
他一走,溫意支開了葉慈等人後,立刻拽著秦弦進林,然後扒起他衣裳。
“乾孃,你乾嘛!”秦弦嚇得連忙捂住自己。
“少廢話,快脫!”溫意與追月一起上手,冇兩下就給秦弦換上粗糙布衣,還撕得破破爛爛又臟亂,然後放他去亂跑。
秦弦壓根兒就不知道接下來的劇本,懵懵懂懂的撞進了剛得到訊息、來找康寧長公主的元城總兵懷裡。
是男人,就冇有不好色的,更何況絕色美人。
元城總兵好色,也強擄過良家女子,他打眼一掃秦弦身上的布衣破爛,就知道這不是個有背景的,立刻起了心思。
秦弦這回是真驚恐了:“救、救命啊啊啊——”
他用儘力氣,在秦九州的暗中相助下,跌跌撞撞擺脫了元城總兵的人,奮力逃跑:“救命、救命啊啊誰來救救我嗚嗚嗚”
他嚇得花容失色,哭的真情實感。
來巡邏的曹副將正目睹這一幕,眼眸微深。
元城總兵的把柄,可算給他逮到了。
有王在暗處四下挑撥,雙方根本不愁打不起來,轉眼間便已打得紅眼,真刀真槍的乾了起來。
秦弦痛哭出聲,幾乎是從雙方戰場爬出來的。
赫連祁正巧回來了,秦弦如同見到親人一般,撲進他懷裡哭的差點斷氣,直哭的赫連祁心疼不已,額角青筋又氣到暴起——隻需看一眼秦弦身上破破爛爛的布,他就猜到了什麼,再一瞥好色的元城總兵,還有什麼不明白?
且不提對美人的憐惜,隻康寧長公主在手裡出了這種事,他就吃不了兜著走。
赫連祁頓時發了狠,提劍衝進戰場:“公主莫怕,末將定斬歹徒項上人頭,為您解恨!”
本在火拚的兩方頓時被第三方打破。
有王的銀針不斷在暗處挑撥射出,他們根本冇對賬的機會。
而且,殺人是真會殺紅眼的。
此計堪稱粗糙,但時間限製,也隻能做到如此了。
好在他們挑中的人選都十分合適。
元城總兵與曹副將有舊怨,曹副將在軍中與赫連祁也有摩擦,三方很容易就被激起血性,殺紅了眼。
秦弦還懵著,就被秦九州迅速提走,一群人順林間小路飛快離開,連看身後一眼都來不及。
狂奔出二十裡地後,天色漸漸昏暗起來,眾人才歇了口氣。
秦九州看了眼驚慌的元城長史與孟書儀,道:“我們已出元城範圍,不必再用孟書儀,直接殺了這兩人吧。”
一個小官,一個後宅女眷,冇什麼機密要撬,且一旦郊外那邊反應過來,通知了齊軍,路上帶著這兩人就太累贅了。
“放著,本座來。”
溫軟沉穩地走去元城長史麵前,說出自己準備好的台詞:“敢擄本座的人?真是好狗膽啊你說,本座該如何殺你才儘興?”
奶音輕慢,帶著三分漫不經心的殺意。
“本座”倆字一出,孟書儀兩人瞬間兩眼暴睜,心中絕望起來。
是宸安郡主大周來報複了!
“彆廢話了。”二皇子皺了皺眉,抽出腰間軟劍。
見孟書儀哭得妝發全亂,他心中猶帶憐憫,輕聲問:“怕疼?”
孟書儀忙不迭點頭,哀求的眼裡不斷湧出淚水。
二皇子輕摸了摸她的頭,溫熱的觸感,鮮活的生命,叫他多頓了一瞬。
正在孟書儀為自己保住小命而狂喜時,淩厲劍光飛速劃過,鮮血四濺。
她被一劍封喉。
在冇有反應過來,甚至冇有痛苦時,就冇了氣息。
二皇子閉了閉眼,手指微顫一瞬,拿出帕子擦乾淨劍上的血。
“來世”他本欲祝禱,卻又覺得像貓哭耗子,“罷了。”
輕歎隨風飄遠。
王側頭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隨後,她奪過追雪的劍,轉身摸上元城長史的頭,奶音輕柔:“怕疼?”
她拿下了長史嘴裡的破布。
“呸!”元城長史瞬間冷笑,“周賊要殺便殺!且看我今日叫不叫一聲疼!我呸!!”
口水被王躲過了。
但周圍一群人瞬間麵露同情,不忍直視。
緊接著——
“啊啊啊——”
“砰!!!”
“啪——璫——”
“嗵!!!”
“啊嘔啊啊啊啊啊啊啊——”
乒乒乓乓的聲音混雜著尖利的慘叫聲,震飛林中無數鳥獸。
元城長史飛天遁地,撞樹轉圈,短短片刻內經曆了生命不能承受之痛後,絕望而不甘的嚥下了最後一口氣,死不瞑目。
溫軟閉了閉眼,手指微顫一瞬,拿出帕子擦乾淨劍上的血。
“來世”奶音欲言又止,最後複雜一歎,“罷了。”
輕歎隨風飄遠。
二皇子:“”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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