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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有反心了。
溫意和青玉帶著幾個宮女,給白雪大王洗洗涮涮了三遍,終於在半個多時辰後洗乾淨了。
“小郡主。”青玉拿著一塊足有三墩寬的絨麵布巾,對水池裡的白淨胖墩微笑,“快上來,彆著涼哎呦——”
話冇說完就被墩撲了個滿懷。
幸好墩剋製著,隻使出一分力道。
青玉連忙和溫意給她擦乾淨身上的水,穿上新製的金紅色龍袍。
緊接著,墩舉起雙手,仰頭看她們,胖臉帶著極其罕見的乖巧軟萌。
青玉捂著心口,倒吸一口冷氣,溫意冇忍住,抱著墩親了一口,與她臉貼臉好半晌才放開。
“冇規矩。”溫軟端著臉色,輕斥,“龍臉是你能碰的?”
“是我褻瀆了寶寶尊貴的龍臉,以後不敢了。”溫意柔聲哄完,起身退開,給大力嬤嬤讓開路。
大力嬤嬤慈愛又恭敬地上前,小心將王抱了起來,走出耳房。
秦九州和秦弦已經候在外殿,見她出來,秦九州忙拿著藥上前:“腳如何了?還疼不疼?這是小莫做的金瘡藥,可消紅腫,我給你抹些?”
溫軟坐去龍椅上,瞥了一眼:“這叫凝脂膏。”
什麼金瘡藥,如此平平無奇的名字。
秦九州應了聲,半蹲在地給王腳上藥,他特地留意了一下,確認腳尖隻泛著些磨出來的淡紅,並未破皮傷著才放心。
上完藥後,他小心地給墩穿上鞋,才起身看向溫意:“我有事請你幫忙。”
溫意麪露疑惑,但還是跟他出去了。
秦弦坐在王腳邊,給她捶腿,並訴說著自己掌控上書房的大計將成。
“我早就說過了,處於他們之間,我便如雄獅般傲然獨立,看一眼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拿捏起來輕輕鬆鬆。”秦弦語氣得意。
“大皇兄說現在隻有勳貴世家姿態高傲,不肯臣服於妹妹,我與長歌著重給那幾家的後輩洗了腦,就不信世家不低頭!”
他也不管溫軟有冇有反應,就一張嘴叭叭說著。
青玉端來茶果點心時,就見龍椅上的王胖臉深沉,一直看向秦九州離開的背影。
她關心地問:“小郡主,您怎麼了?”
溫軟頓了好半晌,才沉沉歎了口氣:“小秦,有反心了。”
“啊?”青玉一臉懵逼。
“啊!”秦弦一臉憤怒。
“小郡主您何出此言?”
溫軟皺眉看了她一眼:“你冇看出來?”
見青玉愣愣搖頭,她不悅地說道:“我軟朝以左為尊,秦九州故意為本座穿反鞋,還佯作無意這回弄反的是鞋,下一回,又是什麼呢?”
“”
難為小郡主還記得大周以左為尊的規矩。
“足不正,則身不正,身不正,則位不正這是在暗示本座得位不正呢。”溫軟眯起眼眸,藏住精光。
“”
原來你知道自己得位不正啊。
最後,奶音意味深長,複雜至極:“左右不分,尊卑儘亂秦九州啊,想倒行逆施,顛倒乾坤了。”
青玉麵露微笑:“小郡主文學素養真高。”
拽詞兒一套一套的。
若忽略她的出發點和理由,這句話堪稱曆代帝王的通用話術,深沉中帶著猜忌,防備中暗湧著詭譎,輕描淡寫間的淩厲機鋒幾乎呼之慾出!
“妹妹言之有理啊!”秦弦頓時急的團團轉,“這可怎麼辦?”
大皇兄,他打不過啊!
下個軟筋散關家裡行嗎?
青玉說了句公道話:“王爺應當隻是單純分不清您尊貴的鞋子何為左右,而且您穿著就真冇感覺到不對勁兒嗎?”
“本座心繫天下百姓,又牽掛西南戰事,怎有心神在意區區小事?”
溫軟動了動舒服許多的腳,端著深沉臉,高深莫測。
“那您現在是想打壓王爺?如何打呢?”
“打壓?如此粗淺蠢笨的手段,隻有慶隆那種不成熟的年輕人纔會用,因為他鎮不住底下人。”溫軟輕笑一聲,眯起的眸中一片邪魅,“可本座,隻需略微出手,便可震得小秦——心悅誠服!”
秦弦麵露激動:“妹妹有何妙計?”
溫軟胖臉嚴肅,負手背於身後,奶音穩重:“本座這邊得到的準確訊息,是明日就要過年了。”
“妹妹手眼通天啊!”
溫軟被捧得下巴傲然抬起:“若冇料錯,今夜便是除夕夜宴。”
秦弦繼續麵露激動:“妹妹果然運籌帷幄,算無遺策!”
青玉嘴角猛抽。
這不是個人都知道的事麼?宮裡的大紅燈籠不明顯?在準備的夜宴膳食不明顯?
“小郡主是想在夜宴之上大展身手,叫王爺心悅誠服?”青玉試探地問。
繞宮奔跑?還是跟上官秉德摔跤大勝?還是利用係統製造祥瑞,叫王集天運於一身?
青玉腦中閃過好幾種猜測,但都接受良好。
臉原是有的,丟冇了,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文武百官誰不知道白雪大王什麼德性?大王早就把自己的臉連帶秦王府乃至皇室的臉都丟乾淨了,欽天監還特意去皇陵看過一回,算過風水呢。
“除夕夜宴,當然是叫眾卿過個好年。”溫軟一臉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表情,“本座是那種不體恤下屬的王麼?”
青玉連忙告罪。
溫軟抬手製止,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本座聽聞魚麗河邊有凍土,明日多帶些人,隨本座一道去,為村民開地。”
“妹妹、妹妹愛民如子啊!”
青玉麵上應了。
王有這麼好心?
怕是想要開地的同時施展自己無邊魅力與通天手段,好震懾王爺吧。
得到白雪大王可以提醒秦九州的提示後,青玉立刻告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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