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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邊境出事了!
“冇事。”他聲音微啞。
可這怎麼像冇事的樣兒?
溫軟頓時心疼了,連忙跳上桌子,摸了摸秦九州的頭:“彆怕,本座在呢,無論你發生什麼事,還有本座在你身後,彆怕,嗷。”
秦九州神色有些怔愣。
已經記不清上回秦溫軟對他如此寬容柔和是什麼時候了。
正想著,臉上就多了隻胖手:“瞧這小臉,都哭紅了快彆哭了,你要心疼死本座啊州。”溫軟心疼的要命。
這可是王親生的嫡係血脈啊!
被欺負成什麼樣兒了?
若叫她知道是誰
大眼珠子裡猛然閃過一抹兇殘的狠毒!
雖然站在桌上也冇秦九州高,但她還是用力掰低秦九州的頭,叫他靠在了自己肩上,同時,奶音輕哄:“好孩子,你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吧本座、本座竟絲毫不知。”
她哽嚥了不少:“本座做王十分稱職,無人指摘,可為人長輩卻卻是失職至此。”
秦九州頭被硬掰下去,脖頸彎折的厲害,也不太舒服。
但他冇動。
這太難得了。
忽略秦溫軟的用詞,這一幕溫情滿滿,也是她為數不多的良心覺醒時刻。
被強行抱頭痛哭了好半晌後,他才緩緩開口:“本王今夜想與你談談心,聊聊以後。”
“好好好。”溫軟一口應下,無比寵溺縱容,“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放開秦九州,正要叫追風三人退下,目光卻忽然落在了他手中的藥瓶上。
好眼熟的瓶。
是王曾想得到的反派標配。
追雨對這表情可太熟悉了,立刻從追風手裡奪過藥瓶,轉身就跑。
“嗬。”
一聲奶音輕笑響起,追雨開始原地奔跑。
回頭一看,自己的衣領竟已落入胖墩手中,然後被猛地一扯,整個人直往後倒。
藥瓶落在了溫軟手中。
追雨目露震驚:“小、小”
“小小三腳貓功夫,也敢在本座麵前班門弄斧?”溫軟眸光輕閃,“不知所謂!”
還以為王是能被你從嗓子眼裡摳出藥的三腳貓呢?
她放開追雨的衣領:“下去練——”
“咳。”秦九州忽然咳嗽起來。
溫軟臉色倏變:“小秦怎麼了?哎呦,著涼了還是嚇著了?嗐本座哪捨得吼你嗷,罵追雨個不懂事的呢,彆怕,啊。”
語氣十分之輕柔,與麵對追雨時的輕蔑銳利截然相反。
追雨看了秦九州一眼,拱手告退。
追風也憋著笑與玄易離開。
等人都離開了,秦九州才正色看向溫軟:“人並非銅皮鐵骨,一日不睡都難捱,你自己要睡,也該放旁人睡你也不想創業未半中道崩殂,最後反而被本王繼承了皇位吧?”
他聲音輕緩,還帶著循循善誘。
努力想講道理。
見胖墩眉頭一豎,就要噴人,他低下頭,又是一聲輕咳。
眼尾的紅意還未徹底消失,他看秦溫軟時有多覺其可憐心疼,秦溫軟看向這張九分相似的臉,就有多可憐心疼。
果然。
一瞬後,胖墩麵露無奈,氣泡音時隱時現:“你就是仗著本座寵你。”
睡就睡,年輕小夥子,每天睡個兩算了,三個時辰吧,誰叫王疼小秦呢。
三個時辰可夠多了。
他們不跟王似的夙興夜寐日夜擔憂民生民計,閉著眼睡不著。
倒頭就睡的小夥子,白日裡碎片化時間補補覺,也就夠了。
她看向秦九州,目光繼續慈愛:“好孩子睡去吧,本座給你唱搖籃曲,哄你睡嗷。”
秦九州瞳孔猛縮。
還未說話,人就已被強行拽去床邊躺下,蓋好被子。
他目露驚恐:“本王——”
“睡覺時間不許說話!做個好寶寶,昂。”
“睡吧睡吧”溫軟剛哼唱兩句,就愣住了。
後麵咋唱來著?
低頭看到秦九州猛睜的雙眼,她立刻抬手合上,同時慈愛地繼續唱:“大山的子孫呦”
“愛太陽嘍哦”
這次的奶音全無先前勢要k人的霸氣,反而充滿溫情與慈祥,還隱隱帶著幾分搖籃曲的調子,聽起來更加詭異陰間。
像是先帝快從墳裡爬出來一樣。
秦九州臉色鐵青。
“秦溫——”
嘴也被捂上了。
整張臉除了鼻子出氣,上下都被胖手強行蓋上。
“太陽那個愛子孫呦!”
“白雪大王那個愛子孫呦!!!”
白雪大王唱嗨了,因今夜有感而發,竟開始即興發揮,自編自唱,到最後,她忍不住站去床邊,雙手揮昂,放聲高歌:“王、連、環啊啊啊——”
雖然奶音激昂,但還記得秦九州要讓將士睡好的囑咐,她刻意控製著聲音,冇傳出小院。
看王多貼心?
等迴圈兩曲後,她身體猛然一晃,疲倦鋪天蓋地而來。
累了。
王怎麼困了?
“嗵——”
墩頭砸在了秦九州胸口,倒頭就睡。
秦九州依舊冇醒。
早就被唱暈過去了。
翌日,天矇矇亮時。
“王爺,邊境出事了!”
追風匆匆推門而入,等看到床上疑似暈死過去的一人一墩時,愣了一下。
“小郡主!王爺!”他臉色頓時一變,立刻高喊,“快傳軍醫!去抓小莫!”
說話間,他疾步衝去床前。
正對上秦九州疲倦睜開的雙眼。
“王爺您冇事?”
“嗯。”秦九州捏了捏眉心,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了。
秦溫軟秦溫軟?!
他立刻低頭,墩頭還倒在他胸口上呼呼大睡,肉眼可見的睡香了。
“嘿,小郡主還知道給自己蓋個小被子呢。”追風看著墩肚子上一小塊不大規整的帕子,有些想笑。
那是王昨夜最後一絲意識消失前,努力掙紮著給自己蓋上的。
秦九州將她抱去被子裡,隨後皺起眉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冇著涼發熱才鬆了口氣。
“去叫軍醫快點來。”說罷,他才問,“你說邊境怎麼了?”
追風這才一拍腦子,忙回:“方纔邊境八百裡加急的線報,西南大將軍深入齊軍腹地,受了暗算,如今危在旦夕。”
秦九州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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