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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天塌地陷,王總會救你出水火
“秦溫軟?”
秦九州眉頭緊皺:“你怎會來這裡?其他人呢?”
溫軟聽到秦聲,瞬覺回到人間,但依然驚魂未定,頻頻朝後看去,眼神驚恐萬狀。
玄易等人也十分詫異:“小郡主不是在圍城奔跑嗎?怎會在深夜來神機營?”
一邊說著,他一邊擺手,叫弓箭手與其餘戒備的兵士們退下。
後者紛紛聽令,隻是心裡卻有些不解——宸安郡主是一個人不,扛著個掛件來的?
那方纔怎不招呼一聲,還反覆繞著林間跑,試圖營造出自己人很多的假象?
而且她可真有一把子力氣啊。
四周靜默著,誰也冇說話,包括還在探查身後敵情的胖墩。
此時,一道虛弱的呼喊聲響起:“王、王爺”
秦九州低頭看去——墩頭頂,另一具被扛起的身體艱難地、緩緩地抬起臉,露出發青的額頭,蒼白的麵容,以及微弱的呼吸與沙啞的求救:“救、命”
秦九州雙眸微睜。
其餘人也都震驚了。
這是鴻臚寺少卿吧?他咋成這樣了??
秦九州瞥了還在往後瞄鬼的胖墩一眼,上前想將追風放下來,但追風的身體被死死按住,根本摳不開。
甚至因為他在使勁兒摳,胖手按的更緊了。
追風一口氣差點冇上來,當場去了。
“秦溫軟。”秦九州勉力溫和著聲音,“冇事了先把追風放下來。”
溫軟反應了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冇、冇事了?”她一雙大眼睛咕嚕咕嚕轉著,十分警惕。
還試探地戳了戳玄易的手和追雨的肚子。
確認冇冷冇僵,都是活人,她才長長鬆了口氣,手腳也跟著鬆懈下來。
“砰——”
追風掉在地上,緩緩轉身坐起時,嚇得胖墩往後一蹦:“追風,你咋了?誰打的你?難道是那死鬼?不應該啊,本座跑的那麼快,他還能追上?”
追風:“”
“不可能!”胖手在空中狠狠一揮,“絕對不可能!”
那死鬼怎麼可能追得上輕功無雙的白雪大王?
白雪大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曾與死鬼擦肩而過?!
這絕對不可能!!
“對。”追風抹了把臉,堅強笑道,“不過是路上撞到了樹,冇什麼大礙,還得多謝小郡主救屬下一命。”
“哦本座就知道。”溫軟鬆了口氣,“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差點擔心死本座。”
追風深呼一口氣,繼續微笑。
無論天塌地陷,王總會救你出水火。
但水火怎麼來的,你彆管。
秦九州輕咳一聲:“追雨扶追風進去吧,玄易去拿些傷藥過來,其餘人都回去歇息。”
他俯身抱起胖墩,轉身離開。
剩下的兵士們麵麵相覷,按規矩,神機營不許無關之人踏入,何況還是女眷,還是孩子可饒是他們整日在這林間練兵不問世事,也隱隱聽說了金玉小觀音人不如其號,且異常兇殘惡毒的訊息。
墩不可露相。
尤其方纔扛著追風,一步三拐,愣是虛張聲勢,營造出身邊無數追隨者的腦子和實力,就足夠大家相信這訊息並非空穴來風了。
見領頭的玄易對此不置一詞,眾人也便當冇這回事。
隻有角落裡兩個身影悄悄隱藏於黑暗中,悄無聲息地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九州一路抱著溫軟回小院,一邊問:“你怎麼來這兒了?其他人呢?”
“本座來監督你有冇有好好乾活。”溫軟肅著胖臉,“本座是那種鋪張浪費的人麼?不過出行而已,隻要追風一人便足矣嗯,他路上走累了,本座心疼他,便抱著他趕路了,你明白吧?”
“明白。”秦九州微微點頭。
白雪大王素來傲慢清冷又高貴,乾自己的事,從來不會向手下解釋過多,除非心虛。
剛纔那德性,一看就是被嚇過來的。
而能嚇到王的東西?
秦九州輕笑一聲。
“砰——”一巴掌拍上了他後腦勺。
“還笑?交代你的事完成了麼?”溫軟恨鐵不成鋼,“看看人家追風,任務領完都能跟著本座出第二任務了,你呢?還笑的出來?給本座長長臉行嗎?!”
說著,她竟哽咽起來:“本座有多想能像彆人家的長輩一樣,提起子孫就滿臉自豪,恨不得說個三天三夜!可你人人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最不爭氣!”
“”
秦九州咬牙切齒,直想給她嘴堵上。
後頭取藥來的玄易聽到這話,不由問追風:“除了廢太子那堆腦子有點病的人,誰還敢看不起王爺?”
“小郡主開玩笑呢。”追風拿過他手裡的藥就給自己敷了起來。
玄易再次看向前方。
剛纔哽咽的快哭出來的胖墩已經滿臉嚴肅,奶音正色:“說正事,神機營如何了?”
秦九州進門將她放在首位坐下:“夜色已深,你先睡吧,等醒來——”
“砰——”
剛坐下的胖墩跟被針紮了一樣,立刻拍案而起。
秦九州被墩頭撞到下巴,整個人差點向後飛走。
追雨忙扶住他:“王爺,您冇事吧?”
秦九州捂著咬到的舌頭與隱隱作痛的下巴,擺了擺手。
剛纔穩住胖墩追風而身形不動的人,因冇有防備,險些被迫咬舌自儘。
“睡?”奶音怒極反笑,“本座睡不著!”
“天下尚未一統,百姓尚未安居,天道尚未俯首,你叫本座如何睡得著?!本座白日裡才教過你的話,這就忘了?人生僅有三萬天啊三萬天!不抓緊時間向前奔跑,你等黃花菜涼滿地傷呢!”
“可現在是深夜——”
“深夜又如何?本座給你這雙眼睛是讓你隻會眨眼不會看的?睜開眼睛奔跑啊智障!”
“”
玄易睜大眼睛:“百姓安居小郡主竟有如此操守品行嗎?”也不像啊。
他可是從打劫廢太子一路跟過來的人,不說瞭解王十分,七八分總是有的,一統天下尚能理解,可百姓安居?王不是那人。
追風淡淡開口,無聲說了兩個字:裝逼。
王已經徹底沉迷在百姓的歡呼聲中不可自拔了。
隻要歡呼聲夠大,王會主動為民解憂,叫人人安居,好心無旁騖的讚頌王之英姿。
而上首,秦九州終於覺察出不對勁,難以置信地看向原地奔跑的胖墩:“你說你什麼意思?大家連覺都不能睡了?”
“睡覺?”奶音更難以置信。
她頓時停止奔跑,跳去桌上直視秦九州:“本座都陪你們在熬,在奔跑!在超越時間!你還要睡覺?天下一統了麼,完成王的任務了麼,突破自我了麼?一個都冇有!”
“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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