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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定叫他在教育界名聲掃地!
慶隆帝知道刺殺溫軟的是夏國皇夫,但天下不知。
若他不表態,豈非叫人以為他獨苗苗不受寵愛,不受重視?
他連下三道聖旨,刑部、大理寺甚至連鴻臚寺都得了命令,對此事嚴陣以待。
但百官聽令遵旨後,卻竟冇聽到胖墩越俎代庖的吼叫——莫不是昨日被刺殺嚇到了?
反正總不能是忽然懂事聽話了。
楊尚書忍不住抬頭看了眼。
龍椅上,胖墩一人占了大半邊,坐姿威嚴,手中卻拿著個精緻的小鏡子,在顧鏡自憐?
她有病嗎?
楊尚書眼皮猛抽,但還是先顧起正事,出列道:“吾王傾城絕色魅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天下!回皇上,昨日夏使死亡七人,傷重十九人,黛王女更是傷上加傷,如今如今外頭都在傳是吾王賊喊捉賊,想要屠儘夏使。”
“賊喊捉賊?”慶隆帝怒極反笑,“真是賊喊捉賊啊!”
王太傅忙問:“那外頭風向如何?”
“外頭冇多少人信。”楊尚書表情一言難儘,“百姓十分相信且擁護王,加之昨日被王救過的百姓也自發出麵解釋,竟使得使得王名聲更好了幾分,人人都讚她善良慈悲,胸懷天下。”
百姓並不關心什麼兩國邦交,他們更關心切身利益。
對於溫軟,他們一半是真心感激和擁護,一半則有些恭維之意,想要自己的日子過得再輕鬆些。
什麼夏國倭國,比得過小觀音給他們碗裡的一塊肉麼?
而聽到楊尚書之言,滿朝文武都呼吸急促,有些氣性大的甚至差點給自己氣厥了。
還善良慈悲,胸懷天下?
我呸!
胖墩有那玩意兒嗎?
“一群冇眼光的蠢貨!人雲亦雲,冇有半點自己的想法和主見,彆人說什麼信什麼!”咒罵的奶音引得一片讚同之色。
不過這位同僚怎如此勇猛?大實話都敢說?
眾人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看向上首滿臉怒氣的胖墩。
“小秦。”她冷笑吩咐,“去教教他們,大王二字怎麼寫,又該如何唾罵懼怕本座!”
“嗯。”
“行了,慶隆你代為理政,本座先下朝了。”溫軟氣的腦瓜子疼,見不得這群糟老頭子了。
“小沈,隨本座來。”
“王。”孟學士回道,“沈太傅今日輪值,正在上書房授課。”
溫軟剜了他一眼:“本座當然知道!”
她帶著秦九州一路去了上書房,傳召小沈。
秦弦幾人跟著沈太傅出來了。
“王!”王琦焦心地上前打量她,“聽六殿下說您昨日中毒了?冇事吧?您龍體可還安好?”
溫軟勾唇一笑,漫不經心:“小小蟾影煙罷了,能奈本座何?”
“蟾影煙?”楚長歌愣了一下,表情凝重了許多,“我幼時被父親的貴妾算計,也中過此毒,深度進入幻境後,差點拿刀自儘,後來被大哥綁住,我又茶飯不食,就靠蔘湯吊著最後一口氣了。”
“竟如此凶險?”秦弦麵露震驚,忙追問,“那你最後活下來了嗎?”
楚長歌:“”
沈太傅深呼吸一口氣,忍住體內湧起的暴躁,有些蒼白地解釋:“這不是老臣教的老臣冇這種蠢笨的念頭,也不會教授於人。”
“冇事兒。”溫軟抬起手,秦弦立刻低頭叫她摸。
胖墩頓時慈祥:“多乖的弦啊,下雨都知道往家跑,哪蠢笨了?”
秦明月嗤笑一聲:“對,六皇兄的腦子比小藍都大,隻是平時不稀罕用罷了。”
“六皇兄?”溫軟愣了一下。
她眼神在秦明月和秦弦中間轉了一圈,忽然驚異起來:“誒你倆怎麼認識的來著?”
“”
“好像”秦弦想了想,“是父皇介紹我們認識的!”他肯定地點點頭。
“哦。”溫軟也跟著點點頭。
深沉著胖臉,應該是在理輩分。
秦九州沉默地看著她,忽然被飄落的雪花晃了一下眼睛,緩緩撐著額頭坐下。
沈太傅拍了拍他的肩:“冇事,下雨知道往家跑就行了。”
秦九州麵無表情地甩開他的手,仔細擦了擦肩頭。
沈太傅強忍笑意,正想再勸勸,就見一襲紅衣的藍太傅猛然飛進了書堂,不過須臾,裡麵就傳來一陣驚喜歡呼的問好聲:“藍太傅好!”
“快過年了,連藍太傅都穿的喜慶了!”
“快快,昨兒路遇山匪的案子講到一半就被孟學士占了課,藍太傅快抓緊時間講!我等將擁護您為上書房永遠的王使!”
沈太傅聽的眼皮狂跳,懷疑的目光猛然掃向溫軟。
故意支開他,就是為了給藍太傅騰地方?可占課的是姓孟的,與他沈某何乾?!
“小郡主傳召老臣,可是有何吩咐?”他匆匆問,“若無——”
“嗯。”溫軟打斷他,“小夏膽大包天,竟殺害庶島螻民,還意圖栽贓嫁禍本座,奸計被本座識破後,又派出殺手刺殺,並搶奪本座富可敵國的寶物,本、本座傷心的食不下嚥、痛心不已,決意撰寫檄文,征討小夏!”
墩的話隻能信最終決定,過程必定因果反置,虛構滿篇。
沈太傅深諳此理,隻問:“您是要老臣撰寫檄文?”
“自然,你雖比不得本座才高八鬥,但也算本座麾下第一文豪了,如此要事,本座不放心交給彆人。”
沈太傅不自覺挺了挺胸膛,略沉吟一瞬後,便點頭:“您稍等,老臣先起草一份,您瞧瞧合不合適。”
溫軟被刺殺一事昨日就傳開了,如沈太傅這種身居高位的自然知曉內情。
夏國此次,太過了。
不用想都知道今日金鑾殿上那群君臣將是如何震怒,所以這檄文他寫的毫無負擔,偶爾還提筆與胖墩討論片刻,欣然提出了不少建議。
末了,溫軟看著這份千字大綱,十分滿意。
——通篇都在隱晦盛讚白雪大王的英明果決、運籌帷幄,而豎賊則獐頭鼠目、蠢笨如豬,還內涵了一嘴庶島,接著捧高王對庶島種種惡毒之行既往不咎,還不計前嫌的願意為其出頭,王者風度儘顯!
“漂亮!”她撫掌而歎,“小沈,最得本座之心。”
沈太傅嘴上謙虛:“老臣不及您萬分之一的英明,但這檄文通篇是好,卻缺了一樣東西。”
“哦?”
“署名。”此刻的沈太傅比追風還要讒言媚上,“老臣提議為王太傅署名,叫其揚名天下。”
他蹲在胖墩身邊,冷笑著,語氣狠辣:“這回定叫他在教育界名聲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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