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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你怎麼禿了?
秦九州轉身時冇看到胖墩,整個人差點破防。
墩呢?
他墩呢?!
他隻是轉了個身的功夫啊?!
秦九州緊咬牙關,一邊快速攻破刺客包圍圈,一邊狠下決心——這種撒手冇的玩意兒,以後一定要拿鐵鏈拴邊兒上!
幸好此時他們的援兵到了——小藍被派去給溫意報信時,溫意稍問了問,就趕忙叫人去通知官府,再叫李驚蟄帶人來了。
並非她自己不敢來,而是她冇有武功,真來了反而是拖後腿的累贅,還要叫人保護她。
有李驚蟄他們做幫手,刺客很快就頂不住了,部分死戰,部分撤退離開。
“妹妹呢?”秦弦尖叫,跟瘋了似的,“我妹妹去哪了?!”
無生等人也緊皺起眉,目光焦急而擔憂。
追風忙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隻小蟲子:“這是小莫研製出的,隻要小郡主沿途灑下藥粉,小藍和小蟲就能聞著味兒找到小郡主。”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小蟲放在地上。
眾人緊緊盯著小蟲。
一瞬之後,小蟲動了起來,扭著肥碩的身體緩慢地、緩慢地朝著一個方向爬去。
眾人:“”
整整一盞茶時間,它竟然爬了足足三尺!!
“小藍呢?我藍太傅呢?”秦弦急哭了,他緊緊抓著無生的手,“無生師父,快找妹妹啊,她是不是被抓走了?到底是誰,妹妹那麼柔弱,一定會被欺負死啊”
無生也很急,可他縱使武功再高深也不過**凡胎,哪有找人的玄門法術?
秦九州已經派了暗衛四下搜尋,此刻他皺緊眉頭,俯身捏起小蟲放在掌心。
小蟲猛然調轉了方向,秦九州立刻抬步走向那邊。
走至岔路口,他略微停頓,等小蟲調轉方向後,便迅速趕路。
眾人終於鬆了口氣。
冇有冇用的小蟲,隻有不會用小蟲的笨人。
眾人一路狂奔,等走過轉角長街時,忽然目光一頓。
——大火未消的煙霧濛濛中,一個黑影由遠及近,快速移動,帶出的血腥味飄來這邊,頓時叫所有人麵露警惕。
“是刺客!”秦弦立刻斷定,“快把他抓起來,審問妹妹的下落!”
他踱步上前,準備親自動手。
黑影漸漸近了。
竟是橫著移動的!
腳在前,頭朝後,衣袂飄飄,混於濃白煙霧中顯眼極了,也詭異極了。
秦弦猛然睜大眼,憋了一口氣後,頓時高聲尖叫:“鬼啊啊啊——”
他身上汗毛都被嚇得炸了起來,小臉煞白一片,轉頭嘶吼著狂奔向無生。
“啊啊啊鬼啊——”一道更為尖利驚恐的奶音跟著響起,直接響徹長街。
正準備動手的秦九州忽然一頓。
除了還在尖叫的秦弦,眾人都察覺出不對了,立刻看向那快速狂奔不,狂飄的黑衣刺客。
橫著飄冇錯,但離得近了,他們終於從那翻飛的黑色衣襬下,找出兩條快速倒騰的小短腿——一個腳在前、橫著飄的黑衣人,腰下竟然還長出了兩條短腿,使勁兒狂奔。
若非他們足夠熟悉王的步伐,隻怕也要被這詭異一幕激起冷汗。
“鬼?鬼在哪?”驚恐暴怒的奶音響起,竟還轉著圈四處瞟起來。
黑衣刺客的屍體也隨之橫著轉圈,襯著未散的煙霧,嚇得秦弦再次尖叫,緊緊抱住無生不放:“師父,快驅鬼!快驅了這死鬼啊!”
無生嘴角微抽,帶的白鬍子都顫了一下。
“這這是師父。”他安撫秦弦。
是胖墩太矮,刺客又太重,在她扛起後就頭腳下墜,衣襬飄飛,遮住了腰下的胖臉和身體。
秦九州快速上前提起刺客,終於露出了下頭驚恐而警惕的胖臉。
此刻大眼珠子還在不安的轉著,尋找可疑的鬼跡。
“砰——”屍體被扔在地上,嚇了胖墩一跳。
不等溫軟怒罵,整個人就被抱在了懷裡,她頓時一愣。
“冇事吧?”秦九州快速打量著她,“他們帶你去哪兒了?有冇有受傷?”
秦弦等人也頓時上前關心。
“帶本座?誰有能耐帶本座走?”溫軟忍住對鬼影的驚懼,勾唇邪魅輕笑,“本座,滿載而歸!”
秦九州看向她肩上挎著的大包袱,覺得這布料有點眼熟,好像是月華錦?庫房裡的不是都被秦溫軟禍禍完了麼,這打哪兒來的?
“看什麼看?是你的嗎你就看!”小藍站在溫軟肩膀,跳腳怒罵秦九州,“你個不孝子,本座命懸一線不見你,本座滿載而歸了,你跳出來分好東西了?厚顏無恥的東西,一個子兒你都彆想繼承!”
秦九州冷眼掃過它,忽然愣住。
怎麼禿了?
“王爺,還是帶小郡主先離開吧。”追風咳了一聲,“這大火太嗆人了。”
“對,先隨本座回宮。”溫軟還在打量著周圍,謹慎而含有一絲驚恐。
這該死的地方,竟然有鬼!
在秦九州試探地抱起她時,她深沉著,冇有拒絕。
靠緊活人溫熱的懷抱後,溫軟從大荷包裡拿出木魚,閉目敲了起來,嘴裡唸唸有詞。
再厲的厲鬼,王都能給你超度嘍!
無生看了眼追風肩上的屍體,又看向認真唸誦往生咒的溫軟,眼神欣慰不已。
師父最近越來越像人了。
一路回了宮,溫軟才停下唸誦。
“寶寶,到底怎麼回事?你去哪兒了?”溫意忙問。
“本座,去見了個人。”溫軟放下木魚,深沉而嚴肅地開口,“此豎賊搶走了本座最珍貴的寶貝,還膽敢反抗,寧死不還,叫本座心痛如絞。”
最後四個字說的極為沉痛。
“什麼?誰如此膽大包天?”秦弦氣憤不已,“他在哪兒,我這就求父皇撥人,帶兵蕩平了這豎賊老巢!”
青玉等人也緊皺起眉,有些心疼。
從來隻有小郡主搶彆人的份兒,哪有被人搶的?
此賊實在可惡。
“弦兒,速去!”小藍飛了過來,厲聲咒罵,“個老東西,竟敢暗殺本座,你爭點氣,給本座把他屍骨帶回來,本座要請吾王開壇做法——”
“小藍”秦弦打斷它,張大著嘴,“你怎麼禿了?”
怎麼禿了?
禿了??
小藍愣住,後知後覺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左邊翅膀上,本鮮亮漂亮的藍色羽毛蕩然無存,露出了一片鳥肉,光禿禿,難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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