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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本座比你懂
薑寧下意識後退幾步,想要轉身逃跑。
可她才微微一動,左肩便傳來一陣鐵鉗般的力道,疼得她幾乎頃刻間卸了力,臉色蒼白起來。
她艱難地轉頭,便看到了不知何時已來到她身後的上官秉德。
他臉色沉肅,點了她的穴後,攥住她左肩的手卻還在加重力道,如同巨山落下一般。
薑寧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涼意,她能探得出上官秉德的內力深淺,以她的內功本可輕鬆應對,可上官秉德他竟身懷巨力!
緊接著,一陣輕笑傳來她耳邊:“本座叫你走了麼?”
薑寧被拿走口中的毒囊後,依舊咬緊牙關:“隨你嚴刑審訊,我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溫軟眯起眼睛。
“阿寧,你怎會”最難以置信的是溫意。
她才恢複記憶,找到寶寶,連自幼一起長大的姐妹都來到身邊,可以說再無所求。
她攥了攥手,下意識去看薑寧的臉:“不是人皮麵具可我不會認錯,你就是阿寧。”
她受傷地看著薑寧,眼神幾乎快刺透人心。
薑寧微微偏頭,避開她的目光:“我的確是薑寧,如假包換你是怎麼猜到的?”她問溫軟。
“本座不是說了麼?”溫軟輕輕挑起一邊唇角,“小薑,你的演技,用力過猛了。”
薑寧麵露疑惑。
“那日在秦王府外,本座再三拖延,你卻始終急於表現自己在懼怕身後的小宣嗯,是覺得貿然上門恐遭猜疑,以一個與先前同樣的理由,纔好叫本座放鬆警惕麼?畢竟,上回你並非是真的因為小宣的糾纏而離開,而是不方便暴露自己吧?”溫軟盤著核桃,眯起眼睛,“可惜,你太急於表現自己的無辜了。”
“本座與你相處時間不長,但論看人的眼光,誰能有本座狠毒?”
“”
溫軟勾起唇角:“若換做你以往說一不二的性情,早在本座拖延第一回時,你就該抱起本座進門了。”
“但你太急於表現,像是生怕有人不知道你被糾纏一樣。”
“隻是這樣?”薑寧不死心,“你若如此草率,你身邊又有多少人經受得住你的猜疑?恐怕言行都要謹慎再三!”
青玉頓時回懟:“死到臨頭,還敢挑撥?小郡主老謀深算,眼光狠毒,怎會冤枉我們?!”
薑寧瞪大眼睛,狠狠剜了她一眼。
溫軟卻微微抬手,故作大方:“玉啊,彆生氣,要允許人家質疑嘛。”
不質疑,怎能體現王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裡?
她看向薑寧,胖臉陡然和藹:“你的破綻?你滿身都是破綻。”
“知道本座已掌控秦王府,更在宮裡有了人脈,想的卻隻是本座過得好就安心?不,你該立刻上京,叫本座發動一切人力物力,找尋小意!你若真是個普通人,怎敢妄想自己一人之力可比一個王朝?”
薑寧表情僵硬起來。
溫軟猶不過癮,繼續會心一擊:“最後,你最大的破綻本座一個癡傻兒,在破廟時猛然變得正常,你若對本座真心,不是佯裝不知,而是該立刻帶本座去找高人,驅除邪祟!”
奶音擲地有聲,還帶著一絲莫名的邪魅霸道。
薑寧兩眼睜大後,臉色猛然變得灰敗,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一般。
麵對一個三歲小孩,她根本冇想這麼多。
那一路她麵對溫軟,幾乎將自己的真實性情暴露無疑,又怎會想到從那時起,她就已經在暗暗觀察她?
也是,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孤魂野鬼,占據人身後第一件事,當然是對周圍警惕再三她疏忽了這一點。
所以她肆無忌憚,隻給吃給喝,從不給溫軟梳洗換衣,最後甚至任由她穿著一身乞丐服就進了秦王府,不過是因為不在乎。
她從未想過溫軟若被當做小乞丐打出去,會是什麼下場。
溫軟卻將這一切都記在了心裡。
溫軟將她的神色儘收眼底,臉上浮出一絲意料之中的滿意:“所以本座掌權後,從未想過去找你你會自投羅網的。”
薑寧咬了咬唇,還是無法相信自己竟敗在一個四歲小孩手下。
一旁的秦九州也猛然意識到什麼。
——以秦溫軟的護短程度,若真將這個姨母視為自己人,又怎會一句桃花債就打發?隻由著他們四處找人,卻從未催促,甚至從未提供過薑寧的容貌與特征。
所以她從那時候就知道了?
不止秦九州,在場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震,彷彿重新認識了麵前的胖墩一樣。
還有她嘴可真嚴啊!!
誰會想到能與小藍嘮上八百來回給自己一統天下的計劃都禿嚕乾淨的智障玩意兒,竟還真能藏住事兒?!
老謀深算,她當得起。
薑寧也這樣想,她緊緊咬牙,卻忽然笑了:“你的確聰明,從前是我小看了你,但今日,姨母再教你一個道理——抓到奸細,不要再廢話太多!”
秦九州已察覺不對,第一反應便是衝上前抱起溫軟。
卻被一隻胖手緊緊攥住,慈祥地拍了拍。
下一瞬,薑寧所在的地方忽然暴起一陣煙霧,整個廳堂內白茫茫一片,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足足一盞茶時間後,煙霧才漸漸散去。
眼前似濁似清中,眾人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身前不動如山的胖墩——她正閉著眼睛,氣定神閒地盤著核桃,冇有分毫震驚之色。
胖臉在漸漸淡去的白霧中,竟還帶有三分神秘與傲然。
但很快,那雙眼睛悄咪咪睜開一條縫,眼珠子不斷轉動,似乎在確認自己享受的膜拜還在。
青玉反應過來,尖叫一聲,雙手捧心:“小郡主太厲害了!如此老奸巨猾神機妙算,活該您傾城絕色魅力無邊千秋萬代一統天下啊!奴婢簡直要被您迷暈過去了!”
“當然了。”莫大夫語氣真誠,“任他什麼夏倭跳腳搞事,吾王依舊輕鬆拿捏,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溫軟嘴角冇壓住,差點高高翹去天上。
她索性不裝了,眯起眼睛坦蕩勾唇,胖臉瞬間邪魅狂狷。
秦九州看著那不斷往自己身上瞄、帶著暗示的餘光,心中好笑之餘,也的確自豪:“軟軟算無遺策,我不敵你萬分之一的智慧。”
“對,如此精妙的一場局,竟被寶寶你用得得心應手。”溫意柔聲道,“寶寶一定是個天才!”
溫軟高高昂起下巴,眼中的得意幾乎快溢位來:“這還用說?你們這種蠢材,隻能等本座教導了。”
“等你們到了本座這個年紀,或可得本座三分真傳,餘生,也便受用不儘了。”
秦九州嘴角微抽,給她扶了扶後腦勺:“彆閃著脖子。”
溫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這才正常起來,繼續看向薑寧離開的方向,邪魅狂狷。
“嗬。”她輕嗤,“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本座比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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