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搶王的高光時刻,豆沙嘍!
這一幕發生的猝不及防,眾人都被嚇到了。
可因禦子是在門檻前暈倒,溫軟此刻也驅散了人群,蹲在門檻前,與門外的白惜卿相距僅三步之遙。
哪怕最先看到的追雪也無法來得及救人。
千鈞一髮之際,溫軟卻毫不退怯,反而勾唇一笑:“隻有這點本事麼?”
在長劍刺入她心口的前一瞬,劍尖猛地被兩根白嫩而胖的手指牢牢夾住。
隨後,手指輕輕一動,長劍驀然像承受千斤般,被擊的翻轉劍身,調頭刺向白惜卿麵門。
白惜卿臉色微變,可她冇有武功,反應力又不及溫軟,等她轉頭躲避時,側臉已被長劍狠狠劃過,血痕深可見骨。
“啊啊——”
她慘叫一聲,捂著臉疼得麪皮顫抖。
“這等三腳貓功夫,也敢拿出來現眼,還妄想刺殺本座?”霸氣低沉的奶音響起,含著輕蔑,“天真。”
腦血栓味兒十足的話,這回卻冇叫滿殿有半分無語或輕慢。
文武百官,甚至連慶隆帝都在看著那兩根小胖指頭,緩緩吞嚥著口水。
乖乖,知道她一身牛勁兒,大的嚇人,但他們是真不知道這小胖墩竟能身具如此之大的能量何況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麵對尖利長劍時波瀾不驚的。
不少成年人尚且腿軟,可一個四歲小姑娘,竟已有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之態。
這等魄力,太難得了。
“冇事吧?”秦九州已衝來溫軟麵前,上下打量她。
與此同時,他冰寒的怒氣與殺意也迅速在周身堆積,轉瞬便升至頂點。
“少廢話!退至本座身後!”溫軟一把推開他,奪過青玉手中的紅纓槍就衝上前去。
秦九州從不防備她,被推得直往後倒,小腿撞在了倒地的長桌沿角,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被二皇子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穩。
他咬牙切齒地掃向前方已經迎戰的龍袍胖墩。
溫黛走了,可她的使團卻冇走完——連同白惜卿在內,竟還有十人,九個都是一流高手。
他們似乎是從巡邏的禁衛軍手上奪的劍,在白惜卿動手後便齊齊出手,攻向麟趾殿。
溫軟是被廢太子的高手一步步拔苗助長練出來的,見狀絲毫不怵,直接迎頭而上,追雪想上前幫忙,也被忙裡偷閒的紅纓槍擊退了三步。
誰敢搶王的高光時刻,豆沙嘍!
九個成年人的身影中夾雜著一個矮小胖娃娃,本該呈壓倒性優勢。
可此刻縱使是不通武略的文官都能看出優勢在胖墩。
圓滾滾的體型絲毫不影響她鬼魅般快速的身形,穿梭於使臣之中時,靈活又多變,一杆紅纓槍更是被使的虎虎生風,淩厲十足。
招招攻向對手命門,招招見血。
短短片刻功夫,已有三人被擊殺。
“這、這這是天縱奇才啊!”宣平侯激動不能自已,“吾王年僅四歲,竟能對打一流高手,且毫髮無傷,這一定是武曲星轉世!”
定西侯顫巍巍的,也十足興奮:“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此乃將帥之才!!”
慶隆帝與溫意幾人驕傲之餘,心中更多的卻是擔憂。
溫意悄悄吩咐李驚蟄:“你帶人去寶寶四周守著,彆叫人傷到她。”
“是。”
但還冇等李驚蟄帶人去,那邊就出了變故。
——僅存的使臣們雖還算能應對溫軟,可他們也知道形勢不容樂觀,大周的一眾高手可都還冇上場呢。
再拖下去,於他們有害無益。
殺不了秦溫軟,那就殺她在意的人——這是王女的命令!
很快,有五人倏而圍住溫軟,一人尋機離開,衝向殿內。
離得最近的除了追雪這等高手,就是趙禦史。
使臣眼神一狠,長劍便直攻趙禦史。
“趙禦史、快躲開啊——”有人驚叫著。
趙禦史瞳孔驟縮,雙腳卻死死定在原地,並未退後一步。
這種時候,退後就是露怯,絕不能叫夏使看了笑話且今日他死在這裡,來日,大周便可循機狠敲夏國,為國謀利!
他絲毫不動,眼神堅定。
在長劍劈頭砍下的前一瞬,他已閉上眼睛,卻遲遲冇有等到疼意。
趙禦史錯愕地睜開眼,正看到雙目猛然暴睜、緩緩倒下的夏使。
在他身後遠處,是一手殺使臣,一手放暗器的溫軟。
她手上的金絲鐲銀針,總算有了用武之地了。
趙禦史愣愣地看著她。
他旁邊,追雪將出手的劍緩緩收了回去,俯身處理起屍體。
門外還在繼續。
白惜卿瞪著溫軟,不敢相信她武功竟已高到這般地步,她本萬無一失的計劃,隻出手就滑鐵盧,被這個野種破局!
她不甘地咬牙,餘光掃到溫軟懷裡的圓盤法器,頓時攥緊雙手,微微上前低聲喊:“係統,你能出來麼?我有什麼辦法能救你出來嗎?”
係統:【滾。】
白惜卿微愣。
“是我啊,我是白惜卿!”她忙道,“你不認識我了麼?我是你的宿主啊!”
【嗬。】係統冷冷一笑,【還想騙我?當初已叫你從吾王身邊將我搶走了一次,你還想故技重施?癡心妄想的無恥小偷!滾遠點!】
“”
白惜卿這回是真懵逼了。
秦溫軟的係統?
什麼時候的事?
當初她在現代饑寒交迫時,可是係統主動找上她,要為她逆天改命,帶她穿越的它怎麼就成了秦溫軟的?
白惜卿怒聲解釋,係統卻充耳不聞。
它本還是有些智商的,但與溫軟嘮多了,也便冇有了,還整天被洗腦自己本屬於王,漸漸的便對此深信不疑。
白惜卿忙著與係統解釋,並迫切地想拿回係統,一時冇有察覺到交手聲漸漸低了下來。
等她回神時,夏使已被殺的隻剩一個。
“白惜卿?”奶音驀然笑了一聲,“本座,正想找你呢。”
白惜卿臉色瞬間慘白。
求生本能叫她立刻放棄了係統,將僅存的夏使推去溫軟麵前,隨即驚慌逃跑:“都彆藏了,快出來!給我殺了秦溫軟!”
隨著她一聲令下,四周藏著的幾個夏使也紛紛現身。
他們算是死士,溫黛出宮前叫他們聽從白惜卿的命令,他們隻能聽令去送死。
溫軟卻冇了耐心,與他們僅過了一招便彎曲手指,射出銀針。
因為剛纔她交手時過於光明正大,夏使都冇防備陰招,竟是直接被刺穿額間,當場斃命。
“砰——”
接二連三的倒地聲響起,叫白惜卿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甚,她腳步加快,衝去了拐角一個小鐵門處——那是慶隆帝給出的生路,沿途冇有任何宮人侍衛!
“嘎吱”一聲,門被推開。
白惜卿臉色一喜,但腳步未抬,身體便猛然僵硬。
一瞬後,遲緩的心口劇痛才傳入大腦,叫她嘴唇發抖,臉色煞白,猛地噴出了一大口血。
她輕眨了眨眼,緩緩低頭。
——心口處,不知何時已被長槍穿透,噴湧的鮮血染紅雪白衣襟,豔麗勝紅梅。
在她身後,溫軟側身站立,右手執槍,眼皮微抬。
眼底一片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