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家宴並未邀請其他人。
隻是訂了個包廂慶祝。
隻是除了秦家人外,秦稹作為‘大功臣’被秦老爺子也叫來了吃慶功飯。
秦稹抿了口紅酒,目光溫和地看向秦綰。
“舅舅最近有看到一些綰綰上綜藝的片段,綰綰在節目裏應對很從容,網上反饋也很好,到底是我們秦家的孩子,小小年紀就那麼優秀。”
秦綰聽到他在誇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舅舅。”
秦子初微微一笑,接過話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秦稹。
“舅舅連娛樂圈也關注了?真是心細。”
“不過這些虛名來得快,去得也快,綰綰就是去玩,圖個開心而已。”
秦綰小口小口喝著湯,低著頭,眼睛卻使勁往倆人身上瞟。
哥哥聽著像是在誇人,但又有點不太像。
子淼哥哥說過這叫什麼來著?
哦!
叫‘陰陽怪氣!”
秦子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摯。
“倒是舅舅,聽外公說,集團新季度的戰略方向,幾乎是您一手的資料模型奠基,舅舅這種定鼎之功,纔是實實在在的。”
“今天這頓飯,外公說是家宴,我們小輩看來,更是‘論功宴’,舅舅纔是主角。”
聽著秦子初的話,秦稹臉上那抹笑意從未變過,隻是眼底的光略微沉靜了些。
他輕輕放下酒杯,“子初言重了。”
他的聲音平緩,聽不出被捧高的喜悅,也聽不出被試探的不快。
“在其位,謀其事,我不過也是盡我自己的職責而已。”
“真正做決策、擔風險的,是老爺子和高管們。”
他的目光似是無意地掃過正在小口吃點心的秦綰,又回到秦子初臉上。
“真要論起來,集團這些年穩步向上,是老爺子和大家穩住了根基。”
“但最近這‘往上走’的勢頭……倒讓我覺得,或許真有什麼‘福星高照’也說不定。”
他彷彿隻是隨口一提,並不深究,緊接著目光落到秦綰身上。
“對了,綰綰。”
他這一聲叫得很自然,帶著長輩的關切。
“上回過年,琳兒那孩子被慣壞了,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語氣裡透出一絲恰當的歉意和無奈。
“我已經讓她媽媽帶她回南城老宅住一段時間,好好靜心,學學規矩,舅舅代她們,給你賠個不是。”
他這突然道歉讓秦綰有些位無措。
秦綰忙擺手,“沒……沒事了,都已經過去很久了。”
秦稹順手摸摸她的頭,“真乖。”
“看著你,舅舅就想起你媽媽小時候……唉,要是她也在,看到你們兄妹這麼有出息,該多高興。”
他說完,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主位的秦老爺子和秦老夫人。
看到二老果然因提及秦喻而神色動容,便適可而止,舉了舉杯。
“伯父,我敬您一杯。”
“咱們秦家有綰綰這麼個小福星在,日後啊定是會越來越好。”
這話倒是說到了秦老爺子心坎上了。
他打心眼裏覺得秦綰就是個小福星。
他失去了寶貝女兒,而秦綰如此乖巧貼心又懂事,定是女兒派來的小天使陪著他。
回秦宅路上,秦子垚蹭到秦子初身邊。
憋了一晚上,他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問:
“大哥,我怎麼覺著你今晚……話裡話外都在堵稹舅舅?是為什麼?因為弄丟了媽媽的事情嗎?”
秦子初腳步未停,目光落在前方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上。
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全是。”
他低頭看了一眼子垚,斟酌著。
“子垚,你注意過他的眼睛嗎?”
“嗯?”子垚不明所以。
“無論是對外公敬酒,還是對我們說話,甚至……是看著綰綰笑的時候。”
“他...眼裏都沒有溫度,那不是長輩的慈愛。”
秦子垚愣住,背後莫名爬上一絲涼意。
秦子初轉過頭,直視弟弟困惑的眼睛。
“子垚,我在裴叔叔那裏,見過真正笑裏藏刀的對手,也見過唯利是圖的合作者,但他們至少有個共同點,那就是你清楚知道他們要什麼。”
“但秦稹舅舅,我看不透。”
“你知道在野外,最危險的動物是什麼樣的嗎?”
“啊?”
子垚不懂他怎麼把話題拉扯到野外去了。
秦子初沒有理會他的反應,自顧自解釋道:
“最可怕的不是嚎叫撲食的,而是那些躲在暗處,呼吸輕得聽不見,連眼睛的反光都藏起來的。”
“秦稹舅舅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他說的每句話都在情理之中,做的每件事都合乎身份,但就是莫名讓我心慌。”
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氣凝重:
“尤其是,他對綰綰那種關注,讓我很不舒服,那不是家人間的親昵。”
“為了綰綰的安全,我不得不多提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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