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捂著心口處，撫著門沿止不住顫抖。
“所以我的喻兒真的沒有了？”
“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你妹妹是嗎？”
這幾天越看雲綰，她越覺得像秦喻小時候。
隻是她心存僥倖。
不願相信自己女兒已經離開的事實。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秦聞有些不忍心應聲。
盼了將近三十年
盼來的卻是女兒已經死亡的訊息。
都說自己生的孩子，自己疼。
秦聞明白此刻秦老夫人心有多痛。
忽然，秦老夫人的腳一軟，險些滑倒在地上。
“媽！”
秦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半晌。
秦老夫人淚眼婆娑地抬起頭，顫抖著聲音問道：“我盼了那麼多年。”
“我隻抱過她多少回啊…”
秦老夫人邊捶著發痛的心口，邊哭著道：“你說你妹妹怎麼就這麼狠心？”
“她怎麼能見都不見我一麵就走了呢...”
看著秦老夫人眼裏那抹不曾消逝的痛意，秦聞也紅了眼睛。
手忙腳亂地安慰道：“媽你別太傷心了，妹妹還留下那麼多個孩子。”
“我們還有小綰綰。”
“雖然妹妹不在了，但好歹我們也找回了妹妹的孩子。”
想到雲綰那張時刻揚著笑的小臉。
她又扯住秦聞的胳膊問：“那幾個孩子就是我的外孫、外孫女是嗎？”
“綰綰是我的外孫女對不對？”
看見她眼裏閃過一抹亮色，秦聞點了點頭：“嗯。”
想起雲綰那張像極了小女兒的臉，秦老夫人臉上終於揚起了一抹笑。
可一想到幾個孩子受的苦，秦老夫人心口又細細密密地疼了起來。
“幾個孩子這些年吃了那麼多苦，你妹妹這些年是有多不容易，我實在是不敢想…”
秦聞一手扶著秦老夫人，一手替她撫著背順順氣。
安慰了大半個鐘。
秦聞才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秦老夫人安慰住。
而後又扶著她顫顫巍巍地下了樓。
路過飯廳的時候，雲子初便敏銳地發現了秦老夫人情緒不太對。
趕忙上前問了聲：“秦奶奶你怎麼了？”
秦老夫人抹去眼角的淚水，臉上掛著笑，用力地握著雲子初的雙手，激動地道：“孩子該改口了。”
“叫外婆。”
“我是你們的外婆。”
想起前幾天在廚房裏秦老夫人追著問媽媽的事情。
雲子初看了眼秦聞，又認真地看著秦老夫人。
呼了口氣問道：“所以我媽媽真的是秦奶奶要找的小女兒嗎？”
見秦老夫人情緒激動。
他扭頭看著秦聞，又問了句：“已經做過鑒定了嗎？”
因著秦老夫人太激動聲音大了些，傳到了客廳。
淼焱垚聽到飯廳的動靜，都走了過來。
剛到飯廳就聽到了雲子初的後麵兩句話，三人都愣在了原地滿臉錯愕。
三人默契地凝著秦聞，等著他的回應。
秦聞點了點頭：“嗯。”
又解釋道：“三天前我將子垚頭上揪下來的頭髮加急送到京城給你們二舅舅拿去鑒定了。”
“你們確實是我們秦家的孩子。”
子垚有些難以置信。
頭髮是從他頭上拔下來的。
他不質疑鑒定。
隻是...
他明明記得照片裡的外婆並不長秦奶奶這樣。
裝扮更像是個農婦。
子垚正想問清楚，卻聽到雲子焱先一步開口：“可是我們有外公外婆啊…”
雲子淼輕皺著眉，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入了沉思的雲子初。
低喚了一聲:“大哥？”
雲子初的思緒被這一聲拉回。
他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手速飛快地在通訊錄裡找著號碼。
雲子淼湊前又問了一聲：“怎麼了？”
將電話撥出去，按了擴音後。
雲子初才道：“媽媽和裴叔叔一起長大，他也許會知道…”
雲子淼知道他指的是‘外公外婆’的事情，輕點了頭。
懷青集團這幾天事務尤其多。
電話那頭的裴珩接起電話，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疲憊地開口：“小初？”
雲子初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倦意，想著趕緊把事情問完，便不再寒暄。
“裴叔叔…”
“我想問你知不知道我媽媽和外公外婆的事情。”
裴珩原本靠著電腦椅背，聽了這話，有些吃驚地坐直了身子。
“你外公外婆來找你了？”
他頓了頓又問：“還是你舅舅找上了你們？”
聽他這兩句，雲子初便知道他一定是知道外公外婆的事情。
“不是。”
雲子初輕抿了唇，看了滿臉緊張的秦老夫人。
語氣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緊張道：“我好像找到了真正的外公外婆和舅舅了。”
一向冷靜的裴珩猛地站起身。
驚呼了一句：“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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