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子森在教訓完江時炎後就下了樓。
見雲子淼抱著小糰子在沙發處看電視。
他們也不去打擾,徑直地進了廚房去給秦老夫人幫忙。
秦老夫人見他們兩人推了廚房門進來。
臉上堆滿了笑意道:“小初小森起來了?”
子初常年無表情的臉上難得地也露出了笑意。
回著道:“秦奶奶早。”
“我們來幫您。”
看著兩個聽話的孩子,秦老夫人心裏別提多高興。
怎麼瞧都比自己家裏那兩個長期性混吃等死的親孫子討喜多了!
雲子森將手洗凈擦乾後,將包子一個個擺放在蒸籠上。
秦老夫人看著他熟練的動作,有些失神。
昨天聽了雲綰的話,她整整一宿沒睡。
她想了種種可能,越想越害怕。
若是孩子們的媽媽不是她的小女兒,她又得提起精神再順著蛛絲馬跡去尋找。
可若孩子們的媽媽是她的小女兒,那這結果她也不能承受。
有那麼多可愛乖巧的外孫們,她是開心。
可那就意味著,她再也不可能見到女兒了。
那實在是太痛了...
秦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子初子森一眼,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
邊沖洗著碗筷邊道了聲:“對了。”
“奶奶想問問你們有沒有外公外婆啊?”
子森專心致誌地擺放著包子,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有的。”
秦老夫人緊繃的臉鬆了些。
又聽子森道:“不過媽媽不喜歡提外公外婆,甚至是...討厭。”
小時候他見幼兒園的小夥伴好些是外公外婆接送。
他總會問媽媽外公外婆在哪?
每次一聽到‘外公外婆’這四個字,媽媽的臉色總會變得很難看。
久而久之也就不提了。
秦老夫人皺著眉扭頭看了子森一眼,有些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什麼?”
子森擺弄著的手忽而一頓。
回憶著已經很久沒有想起的事情。
他微張了口,正想說下去,卻聽一旁洗著水果的子初接了話。
“外公外婆住在農村,應該是很重男輕女。媽媽還有個哥哥,她初中還沒畢業,外公外婆就要她出門打工賺錢供哥哥讀書。”
聽了這話,秦老夫人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幾天她聽到的奇事實在是太多了。
一時間有些消化不了,搖著頭道:“竟有這樣的爸媽。”
“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是人之常情,但怎麼能偏心成這樣,犧牲一個孩子成就另一個孩子!”
本就對蘇青的經歷很同情的秦老夫人,聽了雲子初的話,心尖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難受。
雲子森忽然間想起了很多之前的事情。
垂著眸子道:“媽媽學習成績很好的,她說學校的老師還找上了外公外婆勸說,但都被外公外婆轟走了。”
“媽媽說她在奶茶店、餐廳、咖啡店兼職過,後來是在雲氏集團做前台。”
子森輕皺了眉頭,頓了頓又道:“媽媽說她本來也不願意嫁給我那爸爸,卻意外懷孕了。”
子初洗著櫻桃的手忽然加重了些力道。
硬生生捏爆了一顆,咬牙切齒地道:“那不叫意外懷孕,那叫被迫。”
他也是從裴叔叔口中才知道原來當時媽媽被雲磊看中,升為了貼身秘書。
卻沒想到雲磊那人色膽包天,竟對僅僅十六歲的媽媽下手,讓她懷了孕。
後來他求著媽媽生下孩子。
而他的媽媽不捨得肚子裏的孩子,隻得先住在了雲宅,一直到了生下孩子,到了法定年齡才領證結婚。
開始的幾年還算得上美滿幸福,隻是後來媽媽的發小蘇韻茹常‘光顧’雲宅後。
事情就開始變得越來越不對勁。
秦老夫人不想再撕開兩個孩子的傷口,趕忙轉移了話題,將要問的事情都問個明白。
“那你們媽媽身上有沒有胎記之類的呢?”
雲子森斂下眼底的神色,搖搖頭道:“沒有的。”
他隻記得小垚的肩上纔有一塊淺紫紅色的胎記。
身側的雲子初在聽到這話時,立刻覺得不太對。
他認真地看了秦老夫人一眼。
見她神色有些怪異。
琢磨了半晌,才緩聲問道:“秦奶奶是覺得我們媽媽有可能是您的小女兒?”
秦老夫人有些吃驚地抬頭,對子初的聰明敏銳極為讚賞。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子初。
而後笑著輕點著頭應道:“是這樣懷疑過。”
“不過既然你們有外公外婆,那應該就不是了。”
她所得到的訊息是小女兒被一中年男子收養。
並非是一對農村夫婦。
雲子初臉龐上疑惑之色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嚴肅。
臉上還是如往常一般不動聲色,淡定自若地道:“奶奶要是真有疑慮,我們願意去驗DNA。”
這段時間小叔叔幫了很多忙。
雖然他覺得秦奶奶的猜想不可能,但要是這樣做能讓秦奶奶安心,他會去。
秦老夫人感激地拍了拍雲子初的肩膀道:“謝謝孩子。”
“既然你們媽媽沒有胎記,也有爸爸媽媽,那應該不是了。”
其實她內心還是開心的。
雖然她很喜歡幾個孩子,尤其是小綰綰這麼乖巧可愛又懂事的小寶貝。
但是她實在是不願意接受女兒已經去世的噩耗。
既然不是...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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