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輕拍了自己的額頭，笑著道：“瞧奶奶問的什麼話，你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會知道呢！”
她笑著摸摸小糰子柔軟的髮絲又道：“奶奶去開門。”
雲綰想起來秦老夫人的腳剛扭傷不能多動，趕忙從被窩裏伸出小手拉住她。
“奶奶你別動，綰綰去...”
小糰子話還沒說完就被秦老夫人按住了小肩膀。
“綰綰乖乖躺著，奶奶有柺杖呢！不會走不動！”
秦老夫人剛開門，就見江時炎抱著個小枕頭倚在門口，小手舉著還要敲門。
“小炎？”
來之前江時炎就已經想好了兩套說辭兩副模樣。
要是開門的是小綰綰那他就坑蒙拐騙哄小孩。
要是開門的是秦奶奶那他就撒嬌賣萌扮可憐。
見開門的秦老夫人，他立刻扁著嘴，眸子水汪汪。
“奶奶我一個人不敢睡，我要在這裏睡。”
秦老夫人愣了會兒，彈了他的額頭道：“小垚不是跟你睡一個房間嗎？”
“怎麼就會是你一個人了？”
江時炎皺著眉頭，一臉無辜道：“他嫌棄我，到子焱哥哥房間裏睡了。”
他當然不會說，是他自己硬把子垚給氣走了。
早就見慣了江時炎這小鬼頭的小無賴樣，秦老夫人也不拆穿。
隻一臉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卻聽身後傳來雲綰的小奶音。
“奶奶我算出來啦！是三十歲！”
秦老夫人當即瞳孔震驚，握著門把手的右手有些微微顫抖。
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害怕。
要是小女兒真是綰綰的媽媽，單單是十六歲生孩子這一件事，她就不敢去想她的女兒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秦老夫人不敢再往下想...
她倚著手邊的柺杖，加快了步伐，顫顫巍巍走到床沿邊坐下。
略帶嚴肅地看著小糰子重複了一句：“三十？”
“那綰綰有沒有外公外婆呢？”
雲綰第一次看見秦老夫人如此認真嚴肅的事情，有些呆愣住。
木訥地搖頭道：“這個綰綰就不知道了。”
“綰綰沒有見過外公外婆，應該是沒有吧。”
想起秦老夫人來臨城的目的是找小女兒。
雲綰腦瓜子一轉，小手緊抓著被單。
難道秦奶奶是懷疑媽媽是她的小女兒？
雖然覺得可能性很小，但雲綰還是喃喃了句：“子初哥哥和子森哥哥應該知道。”
若是秦奶奶真是這麼想的，應該會因為她這句話去問哥哥們吧。
她不知道的事情，哥哥們說不定會知道。
秦老夫人心裏有一股衝動勁兒想現在就去問。
但無奈已經晚了，這麼突然一定會把幾個孩子給嚇到。
邊上站了好一會兒的江時炎見沒有人搭理他。
隻得糯糯地開口喚了句：“秦奶奶...”
秦老夫人飄遠了的思緒被他這一聲拉了回來。
扭頭見他抖著下巴戳著懷裏的枕頭。
疑惑地道：“小炎？你怎麼跟著進來了？”
江時炎抬上抬下的下巴忽地頓住。
小嘴一撇，無辜地道：“不是奶奶你答應了讓我在這裏睡覺嗎？”
既然秦奶奶沒有說不可以，那就是預設了唄。
反正他是這麼理解的。
秦老夫人‘嗯？’了一聲，反覆想著剛在什麼時候答應了。
喃喃道：“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怎麼腦子裏的記憶像是被刪除了一般。
難道是剛才聽到小糰子的那句‘三十’想太出神就應了？
雲綰往床沿邊挪了挪，將靠牆的一側留出了空位給江時炎。
小手拍了拍空位道：“那這裏給時炎哥哥睡！”
“這床好大，一定不會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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