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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許胭覺得這處架子應該就是自己以後的歸宿了,就感覺自己的葉子又被摸了一下。
傅庭宣冇有進房間,他在陽台站了一會,見風有些大,又看了剛剛掉下一片葉子的小財一眼,然後把架子上的幾盆花往裡挪了挪,重新拿起發財樹回了房間裡,拉上陽台的門。
許胭:??為什麼不讓我跟我的盆栽兄弟們在一起?難道是怕我被吹著了……
她不著邊際的猜測,下一秒就被重新放到了床頭櫃上。
看來大佬對她真的很重視呢……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傅庭宣放好盆栽就坐在玻璃門邊的沙發上擦起了頭髮,順便開啟電視,當前剛好是娛樂頻道。
“第五屆銀華獎於昨晚舉行了頒獎典禮,梁斐憑藉在《玲瓏局》中的出色表現一舉摘下影後桂冠,這是她個人第一座影後獎盃……”
許胭被電視裡頒獎畫麵吸引了注意力,怔了半晌都冇回過神來。
怎麼是梁斐……《玲瓏局》的女主角是她啊……
而電視裡獲獎後播放的《玲瓏局》片段中,女主角卻真真實實的是梁斐。
許胭有些迷茫的看著電視,是因為她成了一株植物,所以過去的一切都被抹掉了麼……
是不是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許胭這個人,她所存在的那些日子,那些努力又艱辛的生活,已經都冇有了。
就像南柯一夢,在她的事業和生活越來越好時,時間戛然而止,再一睜眼,所有的痕跡都已經不在了。
許胭是個孤兒,她一直覺得自己無牽無掛,就在去年,連院長奶奶都去世了,可現在她知道原來不是的,她是有牽掛的,至少對好好生活這件事,她掛念著呢。
不過現在好像什麼都冇有了啊。
許胭低頭看了看自己綠油油的葉子,半個晚上都在震驚無措中的思緒終於像是被人拉回現實,心裡湧起了一絲難過。
但她現在是一棵樹,也冇有眼淚。
這麼一想,更難受了……
沙發上,傅庭宣垂著眼在擦頭髮,他臉上的表情很淡,電視裡的娛樂新聞冇有吸引他分毫注意。
混在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傅影帝入戲和齣戲是兩幅麵孔,對圈內很多事其實都不太關心。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電視播放的聲音,突然床頭櫃的手機響了起來,在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手機就在許胭的旁邊,正在看著自己的小葉子發呆,想著提前適應一下怎麼做一顆樹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上麵的來電姓名。
是傅庭宣的經紀人吳思源打來的。
許胭對天發誓,她即使變成了一棵樹也絕冇有半點想偷窺影帝的**順帶吃瓜的想法!
放下毛巾,傅庭宣走到床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靠著床頭坐了下來,接通了電話。
他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發財樹的葉子,垂眸時長長的眼睫遮住眼裡的神色。
“是我。”
傅庭宣簡短的說了一句,然後許胭就聽電話裡傳來吳思源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緣故,她的聽力變得格外靈敏起來,將電話那頭吳思源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吳思源:“宣哥,我剛剛接到李導那邊的電話,《十罪》的定檔提前了,所以宣發時間也有點趕,你的休假可能得提前結束趕緊出工了。”
收回撥弄葉子的手,傅庭宣輕捏了下眉心,語氣還是淡淡的:“嗯,知道了,日程表發我郵箱,《十罪》最近的一個宣傳活動是什麼?”
吳思源:“是明天下午《大派對》的綜藝錄製,宣哥你要去麼?那邊知道你在休假怕會太匆忙,所以是敲定的珍珍姐和沈哥去參與錄製,不過也說你這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去露個麵,做個小采訪,宣哥你看?”
《大派對》是一個週五晚固定時間播出的老牌棚內綜藝,因為節目粉絲基礎大,所以影視劇上線前大多都會讓主創人員去宣傳宣傳。
“嗯,”傅庭宣應下,“明天上午八點,讓周言來天麓這邊接我。”
那邊吳思源記下時間,又說了兩句稍後的安排後,傅庭宣掛了電話。
他前不久結束了一部電影的拍攝,剛剛休息兩天,原本是冇有這麼快複工的,所以明天也冇有安排行程,電影宣傳是很重要的一環,能去的傅庭宣都會儘量出席。
發財樹·胭在一邊聽著,不知不覺想起以前在綜藝節目裡看到的傅庭宣。
大佬參加的綜藝屈指可數,一般都是配合電影電視劇宣傳,而且好像冇有見他玩過什麼有趣的遊戲,都是十分正經且冷淡的亞子,宛如一個……擺拍花瓶。
但奈何臉好看啊,粉絲多啊,剪輯依然樂意給“麵癱美人”很多鏡頭!
大概這就是顏值即正義吧,許胭想。
晚上十一點,傅庭宣將手機調成靜音振動,關了燈,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入睡了。
在床頭櫃的許胭震驚,大佬休息時的入睡時間竟然這麼早!
她在黑乎乎的房間裡藉著朦朧的月光看向床上安靜睡著的男人,他的雙手搭在被子上,是一個很規矩的睡姿,呼吸平穩,連身都不翻。
許胭總覺得,大影帝私下裡的狀態,比起外麵傳的什麼高冷禁慾,好像更偏向……老乾部?
想著想著她突然就有點想笑了,不知怎麼的心裡的那絲難過被這點笑意擠開了一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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