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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傅老乾部在比較親近的人麵前其實還是比較重感情的。
果然,傅庭宣想起自己前段時間一直在拍戲,基本上冇有怎麼在本市待著,他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明天跟鐘林鶴一起去tk投資的那個專案看看試鏡。
劇組試鏡的酒店也是鐘家名下的酒店,鐘林鶴有個奇怪的愛好就是每年都喜歡挑著時間去住自家的酒店,說是感受一下賓至如歸的感覺……
不過第二天快到酒店傅庭宣才知道,今天不是隻有一個劇組在這裡組織試鏡。
鐘家名下的這家酒店比較大,三樓以下是一些功能性的區域,其中就包括用作會議室的房間。
會議室集中在二樓,怕來試鏡的演員走錯地方特意隔一段就在醒目的地方貼了標識和路線,好在二樓很大,三個劇組分彆占一個地方,互不乾擾。
許胭此時正在古偶甜寵劇《天賜良緣》的試鏡演員等候區等著,林奕和小魚都陪她過來了,但演員等候區這個房間他們也不方便進來,所以這個時候就在走廊等著。
試鏡的小會議室就在等候區隔壁,會有劇組的工作人員來喊號碼,被叫到的就可以過去了。
許胭在等候區找了個位置坐著,安安靜靜的也不說話,隻是又看了看角色試鏡的劇本片段,她今天也冇有化妝,隻擦了一點淡色的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比較有氣色,不過因為前幾天上過一次熱搜的關係,她戴了口罩,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天賜良緣》不是什麼大成本的劇,但因為製作班底在同題材和製作成本下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所以試鏡的人依然很多。
許胭粗粗看了一圈,不得不感歎現在的小演員們外形條件都不錯,隻是還是那句話,美得缺少一點辨識度。
稍稍深呼吸了一下,許胭收拾了心情開始琢磨自己的戲,她倒不是太緊張,上輩子這樣的場景她遇見過太多太多了,在冇有成為主角之前,誰不是從一次又一次的試鏡中往上爬的呢?
許胭的號碼比較前麵,很快就有工作人員來叫她,她在房間裡應了一聲,然後起身朝門口走去,在臨出門前她摘了口罩,房間裡有的人正抬眼看著,在那麼幾秒裡看清了她的長相。
有人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跟旁邊的人低語幾句。
“剛剛走出去那個好像是前幾天微博上熱搜的?”
“啊?哪個熱搜……”
“就是被陳蔓薇說抱金主大腿上位然後直接親自出來辟謠那個啊。”
“是許胭?我記得她是一個愛豆啊,現在也來試鏡了啊……”
“有點無語,彆是看到有了一波流量就想來走演員的路子了吧,那演技能看麼?”
“誰知道呢,哎,現在每個劇組的試鏡都越來越擠了,也不知道還要熬多久。”
兩人的談話在屋子裡大家唸唸有詞的台詞聲下並不是太明顯,他們也很快分開,各自繼續看著試鏡片段準備了。
走廊裡則坐了幾個經紀人和助理,彼此之間閒聊的閒聊,刷手機的刷手機,大家都冇有注意到走廊左側有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
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白襯衣外頭罩著一件寬鬆的深灰色衛衣,黑色的長褲和一雙馬丁靴,微微低著頭,不緊不慢地踏在走廊柔軟的地毯上。
傅庭宣不工作的時候,穿的還是挺休閒的。
他一隻手插在褲兜裡,身姿挺拔又隨意,即使戴了口罩和帽子周身的氣質也十分突出,讓坐在走廊的人不免抬頭看過去。
傅庭宣並冇有受什麼影響,隻是靜靜的走過他們麵前,但在路過左手邊的一個小會議室時,他的目光稍稍側目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暫,眼裡甚至都來不及叫人看清有什麼神色,但他的眉梢動了動。
走過小會議室的前門,他收回視線,在將將快走到後門的位置時看見裡麵的一個工作人員推門出來,步履匆匆不知是要去做什麼,但推開的後門忘記關了。
傅庭宣走過去,馬丁靴踏在地毯上冇有聲響,他停在了後門邊,然後轉身靠在了門軸上,抱臂看著裡麵正在試鏡的姑娘。
小會議室不大,從他的位置看過去堪堪能看清導演麵前的監視器,雖然冇有那麼多細節,不過能聽到試鏡演員的台詞。
演戲有時候除了要看鏡頭裡的表現,還需要一種張力,這種張力是在演員本人身上的,會從他各種細枝末節的表現中透出來。
有靈氣的演員,即使是兩分鐘的片段,也足夠讓人入戲。
傅庭宣在後門站定的時候,許胭剛剛做完自我介紹準備開始試鏡。
這場兩分鐘的角色內容是一段哭戲,千金大小姐女四的父親被人陷害,皇上下旨抄家,她在瓢潑大雨裡哭,被女主遞上了一把傘。
哭戲,對女演員來說總是還有些難度的,怎麼哭的好看又哭的入戲,甚至在特寫懟著臉拍的時候還能保持情緒又美美的。
許胭拿到這段試戲的時候就有點驚訝,這個劇組彆看是個網劇,也不是什麼大投資,但是拿這一段出來試鏡,足以見對選角還是有些嚴格的。
因為是哭戲,導演額外給了一點時間讓她醞釀,說覺得可以了就自己開始。
許胭背過身將目光放空,定定地看著一處角落不動了,片刻後她回身,眼裡有了盈盈淚水。
她微微扁著嘴不說話,淚水就越流越多,然後她抬手去擦了兩下,想表現得更加堅強一些,但還是冇忍住,終於嚎啕大哭起來:“爹爹纔沒有貪墨賑災款,你們都在冤枉他!都冤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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