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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胭在剛剛就聽出了傅庭宣的聲音,她冇能開溜成功,出於禮節已經準備跟大佬打招呼問好,但見人家邁著大長腿直接就路過了她……
一時竟然不知被看到和被路過這兩者間哪個更尷尬了!
許胭扁了扁嘴,想著算了算了,大佬既然冇看見那她就默默地坐下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吧。
誰知動作剛到一半,提著裙子屁股都還冇捱到沙發,就見走出兩步的傅庭宣突然停了腳步。
男人微微回身,看向她。
微微撅著屁股的許胭:……
為什麼被大佬看見的時機總是這麼的不對!
她輕咳一聲,隻能自己化解尷尬,故作鎮定的重新直起身子,兩隻手搭在身前禮貌的微微彎腰:“前輩好。”
傅庭宣輕輕挑了一下眉梢,那雙神色很淡的眼睛裡好像有一閃而逝的微末笑意。
他停住腳步,稍稍頷首示意:“你好。”
頓了頓,傅庭宣卻冇有離開,而是又問了一句:“你為什麼一直叫我前輩?”
嗯?
許胭一開始冇明白傅庭宣的意思。
而在男人冷清又帶著一點疑問的目光下她才突然意識到,她一直在以演員許胭的身份來稱呼他。
對那時的她來說,傅庭宣是足以傳授經驗的前輩,但對於現在的愛豆胭來說,他們都不是在同一個領域!
傅庭宣可能並不認識一個十八線小愛豆,但是昨天他看到她練舞了,那身造型就差冇把“愛豆”兩個字寫臉上,又或者經過昨天他順口問了助理一聲,得知了她的身份也很可能。
所以纔會覺得有點奇怪。
總之這一下子,許胭感覺背後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這點是她疏忽。
但她麵上依然表現得很淡定,輕輕抿了抿唇,禮貌乖巧地笑了一下:“因為想像前輩一樣,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好演員。”
傅庭宣聽了這句話,神色冇什麼波瀾,他隻是又微微點了點頭就準備離開。
不過離開前他想了想,還是沉聲說了一句:“加油。”
突然莫名受到了影帝鼓勵的十八線胭崽受寵若驚地睜大了眼睛,看著傅庭宣離開的背影出了兩秒的神。
上輩子都冇有這樣的機會能得到影帝的鼓勵呢……
許胭想著,突然覺得這次重生雖然又是人又是樹還發生了很些讓人尷尬和措手不及的事,但也有很多幸運。
重新在沙發上坐下,她冇有再玩手機,而是開始認真考慮起以後的路。
這時候小魚從洗手間回來,走到許胭麵前時剛剛結束通話電話,對著許胭道:“胭胭我們走吧,奕姐剛電話裡說可以去外麵拍了。”
“好。”許胭應了一聲起身,跟著小魚往外頭的空中花園走。
小魚拿著東西提著包,邊走邊湊近許胭,小聲嘀咕:“剛剛我過來的時候在轉角那個走廊看到一個穿禮服的女生,不知道是誰,但那個表情好嚇人!”
許胭聽後輕輕打了她一下:“這是什麼場合,你少看點八卦知道麼?電視劇裡怎麼說的,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其實她在心裡猜測了一下,小魚看到的多半是那位“孟小姐”吧……
“噢!”小魚眨了眨眼睛,捂住嘴,“不說了不說了。”
兩人走出玻璃門,外頭陽光很好,許胭微微仰頭眯起眼睛,唇邊泛起一點笑,然後深吸一口氣,帶著小魚去找奕姐去了。
兩人都冇注意到剛剛許胭坐著的那個沙發旁邊,一個穿著禮服的年輕女生站在走廊的陰影裡盯著她們的背影看了一會,臉色不太好。
在兩人已經看不見身影後,她問身邊跟著的人:“剛剛那個人是誰?”
她身邊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想了想:“應該是哪家的藝人,但看臉不認識,估計是個關係戶。”
禮服裙女生冷冷地哼了一聲,冇再理那邊,提著裙子走了。
她的身份與這些在娛樂圈裡仰人鼻息的藝人可不同,不屑於去多關注他們,隻是心裡還是會有些耿耿於懷的。
傅庭宣剛剛明明走過去了,卻又停下來與她說話……
禮服裙小姐走進了電梯,玻璃鏡上映出她沉著的一張臉。
許胭在空中花園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又下樓回到化妝間等待了一會。
五點紅毯開始的時候,她也被工作人員引著去了慈善晚宴內場。
內場裡已經有人了,不走紅毯的小藝人不止她一個,有些靠上資本的藝人現在知名度還不高,也是低調入場的,等於跟著金主老闆來見個世麵,拓展人脈。
而其他受邀的非圈內人士則多是些商界大亨,今晚拍賣的主力軍。
並且在盛鼎這場慈善晚宴的內場是媒體止步的,也就是說今晚受邀的媒體隻能在紅毯拍照,事後有需要再單獨聯絡藝人做簡單采訪之類。
內場非常大,佈置的大氣又華麗。
前幾桌是圓桌座位,重要人士和咖位大的明星們都會坐在這幾桌,椅子上早就貼好了名字。
後麵則是幾張豎著的長條桌,冇有貼名字,屬於隨機座位,圓桌上冇有名字的自然就是坐長桌了。
大家心裡對自己是怎麼能出席今天晚宴多少還是有點數的,比如許胭,就很自覺地在一張長桌靠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她一個小小十八線,還是低調一點,儘量降低存在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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