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嬸子是住這兒嗎?”
李秀雲聽到喊聲,放下孩子,來到院門邊。
透著院門的縫隙,李秀雲瞧見是箇中年大叔,開口詢問:“你找吳嬸子做什麼?”
門外的中年男人,此時急得滿頭大汗。
“小娘子,我是劉員外家的管家劉三,是這樣的,我們家夫人要生了,江郎中說她胎位有些不正,讓我過來你們宋家村村尾請吳嬸子。”
“江郎中讓過來的啊!”
李秀雲聽到這,也不敢再耽擱,開啟門就要帶著人往河邊走。
“我娘去河邊釣魚了,你跟我來!”
李秀雲剛生產完,自然走不快,瞧見那劉管家急的快跺腳了,乾脆伸手指了個方向。
“你腳程快自己過去吧,就在那邊!”
“哎,多謝小娘子!”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瘋了似的往河邊跑。
邊跑還邊喊,“吳嬸子,您在哪兒啊吳嬸子!”
吳玉蘭根本就冇想到有人會找自己,聽到有人喊吳嬸子也若無其事的釣魚。
直到那劉管家衝到了跟前。
“請問,您是吳嬸子嗎?”
吳玉蘭眨了眨眼,“我是姓吳不錯,不過興許不是你要找的。”
“吳嬸子,我要找的就是您!是江郎中讓我過來找您的!”
“江郎中說我們夫人胎位不正,讓我把您請過去,求您跟我過去一趟吧!”
“江郎中……”
吳玉蘭想起這麼號人了,聞言,神色也認真起來。
“在哪兒,快帶我去!”
“大郎二郎,你們釣一會便回家吧,在河邊小心些!”
叮囑一句,吳玉蘭就跟著劉管家小跑著往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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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普通人家,冇想到這中年男人卻是帶著自己上了一輛馬車。
她有些疑惑,“你說你是哪兒家的”
中年男人邊趕馬車邊自我介紹,“嬸子,我是鎮西劉員外家的管家,我叫劉三。”
吳玉蘭聞言,更疑惑了,根據腦海的記憶,這劉員外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
“你們劉員家大業大,為何請江郎中一個赤腳大夫看病?”
“吳嬸子有所不知,江郎中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赤腳大夫,他在治療婦女病症,尤其是產婦生產這方麵,咱們平江鎮可冇幾個比得上的!”
“原來如此。”
人命關天,吳玉蘭不敢耽擱,迅速上馬車坐好。
“吳嬸子,坐好了!”
招呼一句,劉管家便揚了揚手裡的馬鞭。
“駕~!”
約莫兩刻鐘,馬車停在一座三進的院子前。
吳玉蘭抬頭看了一眼,大門上的牌匾寫著劉府兩字。
“吳嬸子,就是這兒了!”
劉管家將繩子丟給在門口候著的家丁,帶著吳玉蘭小跑著進了院內。
穿過幾個小花園,在長廊中拐了好幾道彎,這纔到了地方。
“吳大姐,你總算過來了!”
江郎中瞧見吳玉蘭,眼底多了幾分光亮,他小跑著過來。
吳玉蘭歇了口氣,“現在情況如何?”
“劉夫人是頭胎,三十五歲生育本就危險,胎位還是橫著的,我實在是有些束手無策,想著你許是有辦法,便讓人把你喊過來了。”
一旁的劉老爺忙對著吳玉蘭拱拱手,“吳夫人,勞您救我愛妻一命。”
“隻要能將我愛妻救回來,劉某必有重金酬謝!”
重金酬謝!!
吳玉蘭是饞的,畢竟家裡還有兩個孫女等著贖回來,她缺錢的很啊!
但具體情況未知,吳玉蘭也不敢輕易保證能把人救回來。
“劉員外,我吳玉蘭不過是個會些接生法子的村婦,隻能答應您一試,無法保證能把人救回來,若是施救過程有任何閃失......”
劉老爺理解的點了點頭,“吳夫人,您儘管施救,一切後果自由我劉某人承擔,不會讓您擔責。”
吳玉蘭頷首,跟著一旁的產婆進了房間。
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轉頭,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女子,麵色蒼白,氣息微弱。
一旁守著個產婆,看著產婦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急的滿頭大汗。
吳玉蘭先是把了一下脈,發現產婦已經力竭,隱隱有失血過多之勢。
腹中的胎兒,的確是橫位,按照產婦眼下的情況,自己生是不可能的。
綜合情況判斷,隻剩一個法子,那便是......剖。
吳玉蘭冇有猶豫,轉身出去找劉老爺商量。
“劉老爺,您夫人如今失血過多,且胎兒是橫位,這種情況我也束手無措。”
“情況......竟是這般棘手嗎?”
劉老爺臉上的皺紋,肉眼可見的深了幾度。
“吳夫人,江郎中,難道就冇有別的法子了嗎?”
江郎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哎,老夫醫術淺薄。”
“我倒是有個法子。”
此話一出,兩人都紛紛看向吳玉蘭。
劉老爺見吳玉蘭遲遲不語,便知這法子風險極大。
“吳夫人,是何法子,能否說說?”
吳玉蘭看了一旁等在一旁的丫鬟小廝。
劉老爺會意,將人揮退。
等院子裡剩下三人,吳玉蘭這纔開口:“不知江郎中可聽說過剖腹取子術?”
江郎中頷首,“聽過,有些產婦實在無法生產,隻能保小,便剖腹取子。”
劉老爺聞言,臉又是一白,但他心知,這已經是不得已之法。
誰知,吳玉蘭下一句話,又讓他重燃希望。
“並不是此法,我說的剖腹取子術,是剖開產婦肚子將孩子拿出來冇錯,不同的是,此術產婦也有極大機率能活。”
劉老爺情緒激動,衝到吳玉蘭麵前,“你的意思是說,孩子平安生下來後,我夫人還能活著”
吳玉蘭頷首,低調道:“七成把握。”
劉老爺一聽,掀開衣袍就跪在地上,“求吳夫人救我夫人和孩子啊!”
怕吳玉蘭不肯出手,他麵色堅定道,“我劉某人發誓,隻要吳夫人全力施救,一切後果皆由我劉某人承擔!”
“劉員外,有你這句話,我定當全力施救!”
吳玉蘭看向江郎中,“江郎中,借藥箱一用!”
她什麼都冇帶來,若是憑空變出手術刀之類的,定是會惹人懷疑。
而江郎中的藥箱裡,定是有療傷刮骨用的手術刀,有這掩飾,也能說的過去。
江郎中冇有猶豫,將藥箱遞給吳玉蘭,臨了還擔憂的詢問:“吳大姐,若是為難......”
吳玉蘭眸光堅定,“江郎中,一會勞煩你幫我守在門前,待我喊你,你再進來幫忙。”
江郎中連連點頭,“放心,我定會守在門前時刻等著。”
吳玉蘭讓人送來幾盆熱水,便提著藥箱進了屋內,當然,產婆全被她趕出了門。
此刻,產婦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吳玉蘭不敢耽擱,在醫藥商城購買了手術所需的各種器械還有麻藥、消毒水、紗布、白熾燈等等手術所需物品。
將本就不多的一千九百多商城幣,一下花了個七七八八,隻剩下兩百五十多。
按理說手術需要在無菌室進行,可如今條件有限,她隻能一遍又一遍的消毒。
準備好一切,吳玉蘭便開始手術。
她要做的不是一般的剖腹產手術,而是難度更大的腹膜外剖手術。
此手術不僅能減少感染的風險,還能讓產婦恢復更快。
不過相應的,手術難度也更高,當然,在醫術造詣登峰造極的吳玉蘭麵前,也不過是家常便飯罷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一個接著一個大夫風塵僕僕的趕過來。
這些大夫,自然是劉員外喊來的。
他們不僅有平江鎮上聞名的坐診大夫,還有北流縣知名大夫。
當得知屋內在做剖腹取子手術的人是個女子,且還大言不慚的說有七成把握母子平安,自詡見多識廣的大夫們皆是嗤之以鼻。
“劉員外,您還是當心被騙吧,自古以來這剖腹取子術便是為了保小,冇聽說過有哪個母親能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