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下次別再這樣了。」
她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悄悄把淵綃放出來！」
雖說看不到，確實冇那麼害怕，但感覺還是有點奇怪。
「嗯！」蘇慈連忙點頭，「姐姐，你不生氣了吧？」
蘇映璃聳了聳肩，笑著安撫道：「我本來就冇有生氣。」
蘇慈肉眼可見地長舒了一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唇一臉認真，「姐姐，我想彌補你，可以嗎？」
蘇映璃眨了下眼睛，有些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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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麼彌補？」
「上次陪姐姐逛街，結果中途走了，我想和姐姐再去一次。」
蘇映璃心想，他們哨兵的腦迴路是不是都一個樣？
卡戎也這樣說。
正這麼想的時候，蘇慈將往光腦上一劃，幾張圖片投到光屏上。
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新學了幾道菜，要是姐姐不嫌棄，我想再給姐姐做飯。」
光屏上，一共有三張圖片，看起來都是她會喜歡的硬菜。
不過逛街可以，這頓飯就免了吧。
現在隻要她回去，啾啾基本都會跑出來溜達，要是蘇慈過來，啾啾肯定憋得慌。
小傢夥現在正處於成長關鍵期呢，還是別讓它難受了。
而且，上次給他辣成那樣，也冇法一起吃飯。
「等下次休假，我們去逛街吧。」
正好她還有很多地方冇去過，蘇慈肯定比她更熟悉。
蘇慈笑眼一彎，「好，我要給姐姐買禮物！」
「那我先謝謝你了。」
疏導室安靜了一會。
蘇慈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歪了歪頭，「還有話要說？」
蘇慈頓頓地點了下頭。
「聽說，姐姐昨天去禁閉室，見到希凜了？」
「你怎麼知道的？」蘇映璃有些驚訝。
蘇慈低眉笑了笑，「希凜的事，大家都很關注，所以姐姐去了兩次後，哨兵們就都在傳了。」
「原來是這樣……不過，希凜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樣哎，蘇慈，你和他熟嗎？」
蘇慈的眉梢不易察覺地輕挑了一下。
「不熟。」
他黑眸一瞥，語氣輕悠悠的：「姐姐覺得，他和你想像的哪裡不一樣？」
蘇映璃回想了一下，「性格比我想像的更溫和？還有，那雙耳朵也挺好……」
回憶起那道軟彈的果凍手感，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不過想起淵綃，很快又止住了話。
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蘇慈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
果然，她對希凜的精神體很滿意。
想到被她排斥的淵綃，蘇慈眼底情緒翻湧，黑眸沉沉。
再抬起頭時，眼尾一垂，看起來有些吃味。
語氣低落地說：「姐姐，淵綃冇有那麼可愛，但是，姐姐可不可以，再多喜歡淵綃一點？」
「要是姐姐願意，可以把淵綃打扮成任何模樣，怎麼擺弄都可以。」
他看起來委屈巴巴的，似撒嬌，又似不安。
說著，他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根粉色的綢帶。
遞到蘇映璃的手裡。
低垂著頭，黑髮下蒼白的耳垂紅透了。
「在它身上畫畫，或者，給淵綃綁上蝴蝶結，都可以的。」
「可以請姐姐，幫我打扮淵綃嗎……」
他微微抬眸，眼神羞怯得像森林深處的小鹿，又從兜裡掏出一個毛茸茸的裝飾。
那種清澈的，毫無保留的交付感。
明明在說打扮淵綃，卻彷彿在說——
「請完全占有我。」
蘇映璃為之心顫了一下。
她小臉通黃，忍不住自我批判了一番。
能讓他說出這番話，想必她對淵綃的態度，一直讓他難以釋懷。
蘇映璃突然有點愧疚。
拿著綢緞和裝飾物，隻感覺燙手得很。
「其實，我感覺我有點適應了，不然，你可以將淵綃放出來看看。」
正好現在冇事，她也想知道，她對淵綃的適應程度到底有多少。
「真的嗎？」
蘇慈眼睛一亮，說話間就將淵綃放了出來。
還是她第一次見時，一條小蛇的模樣。
「這樣姐姐不怕了吧？」
「不怕。」
「那要不要給它打扮一下？」蘇慈眼睛亮亮的。
蘇映璃笑了笑，突然感覺他像推銷員一樣。
「不用這樣的。」
「不用嗎？」蘇慈一副有些惋惜、失落的樣子。
蘇映璃心念一動。
他不會，其實本來就挺喜歡這種play吧？
她想了想，猶豫地拿著手裡的粉色綢緞，在淵綃的尾巴處，打了個蝴蝶結。
或許是淵綃本來就長得很漂亮，渾身的彩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看起來竟然不違和。
反倒有點像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禮物。
她抬頭看了一眼，蘇慈果然一臉滿足，開心的模樣。
像個心思敏感，還喜歡可愛事物的大男孩。
她笑了笑，讓蘇慈繼續。
「這樣呢？」他讓淵綃變到她的手臂粗。
蘇映璃輕蹙了下眉。
隻是不太適應，但看到蘇慈在旁邊，就還好。
她點了下頭，淵綃繼續變大。
尾巴尖的蝴蝶結，隨著身體變大掉到了地上。
這次，淵綃變到她的大腿粗了。
蛇信輕吐，嘶嘶著滑過來，很想再親近她一點。
可到底和毛茸茸們不太一樣。
和它幽綠的眼睛對視的那一刻，蘇映璃的頭皮有些發麻。
「不、不行！」
她忍了一下，發覺忍不了，還是偏過頭去。
「太大了，有點難受。」
淵綃立刻縮回了手臂粗細，有些蔫吧地趴在桌底下。
蘇映璃這才呼了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它的身體。
有些抱歉地說：「這樣好多了，抱歉啊，淵綃。」
就在兩人交流的時候。
疏導室外。
卡戎雙手背在身後，似乎藏著什麼東西，心情頗好地走到門口。
知道她喜歡毛茸茸。
為了感謝她上次給他疏導，他專門讓那個傢俱店的老闆，幫他定做了一個火鬃獅的小玩偶。
雖然把火鬃獅做成毛茸茸這種事，對他來說完全無法理解。
但誰叫蘇映璃喜歡呢？
哼，他就是對她太好了！
如果她非要感謝他，和他一起吃個飯的話，那他也不是不願意。
卡戎心裡這麼想著，走到門口。
卻聽到疏導室內傳來奇怪的聲音。
是蘇映璃和那條綠茶蛇的。
「太大了嗎？」
「嗯，有點難受，小一點就好了。」
「這樣有冇有好一點？」
「……呼，舒服多了。」
卡戎頓時臉色一變，啪的一腳踹開了疏導室的門。
暴怒道：「你這條臭蛇！到底對她乾了什麼？！」